第1119章 成交價13.6億？一期骨幹！NeuroBuds腦電耳機？
第1119章 成交價13.6億？一期骨幹！NeuroBuds腦電耳機？
中午十二點，廬州午間新聞。
主持人面對鏡頭，看著提示詞，面帶微笑地播著簡報。
「首支月源一號化合物，於上午十點在拼唄商城拍賣頻道，最終成交價9.7億華元！
第二支、第三支將分別在14點和16點開拍。」
「我國舉重運動員呂曉軍在阿什哈巴德錦標賽上，以抓舉185kg、挺舉229kg的成績打破世界紀錄！」
「IAAF洲際杯選拔賽，短跑健將蘇斌添首次跑進9秒，以8秒92的成績，反超博爾特創下的9秒01！」
「靈耳S1幫三歲兒童洛洛，聽見了爸爸媽媽的聲音！全球已售140萬台，營收高達196億美幣，廬州之光，華人之光！」
「廬陽、包河、蜀山多區，將有7家森聯養老院於9月1日投入運營，線上預約電話是，」
廬州被國內外網友視為森聯集團的大本營，本地人用橙子手機、開崑崙汽車、逛橙子超市，個個都是陳延森的鐵粉。
原因也很簡單，有了森聯，廬州才有機會成為超一線城市。
外加森聯集團提供了海量就業崗位，足足有近六十萬人，都是員工，算上這些員工的家人，當地至少有幾百萬人都是陳延森的擁躉。
儘管他最近兩三年，長期居住在阿比西尼亞，也沒人說閒話。
換做其他網際網路大佬，怕是早就罵瘋了。
畢竟大家還沒忘，是陳延森提議將個人起征點提高到六千元，也是陳延森遞交了廢除勞動派遣的外包工作制。
「森哥在海外，更方便做研究、擴張市場，要不是有森聯集團，咱們能那麼方便地去歐美、澳洲、南美和非洲工作嗎？」
只要強到一定程度，做什麼都是對的。
同一時間。
蜀山區的一家酒店宴會廳內，孫海洋穿著一套奧特曼的Cos服，與宿舍里的另外三個狗兒子，一起抬著一張椅子，朝舞台走去。
椅子上，坐著西裝革履的新郎。
正前方的LED大屏上，顯示著一對新人的名字：姚鑫、伊妮德。
孫海洋把死黨兼同事送上舞台後，連忙走進衛生間，把頭套給摘了下來。
這盛夏天氣，頭套又不透氣，前後不到十分鐘，前額、頭皮和後腦勺全是汗。
「海洋！你個狗日的，老實說，這特麼誰的鬼主意？差點悶死我了。」
另一個大學室友，靠在水池旁，手裡拿著迪迦的頭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說：「回頭等我結婚時，姚鑫這牲口，必須給我穿美少女戰士的水手服。」
「余碩，那你得趕緊找個女朋友才行！」
孫海洋笑著打趣道。
「嗐！你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余碩聽後，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對大部分人來說，大一單身就等於大學單身，大學單身就等於畢業後三到五年都是單身。
因為擇偶和選擇範圍在不斷縮小！
余碩便是如此！
「大學讓你談戀愛的時候，你說要學習，搞得我像害你似的！」
孫海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道。
「臥槽！你大學整天打遊戲、看小說，也沒找女朋友啊。」
余碩不服氣地反駁道。
「但我現在有女朋友，膚白貌美大長腿，你有嗎？」
孫海洋咧嘴一笑道，滿臉的炫耀之色。
三年前，橙海科技在阿比西尼亞設立分工廠，那時阿比西尼亞的GDP剛滿1000億美幣，條件還不算好。
他和姚鑫為了每個月三千塊的額外補貼和潛在升職機會，結伴去了東非。
三年下來，兩人不僅升到了車間主管的職位，每個月底薪一萬六千多，還各自找了一個北非的妹子當女朋友。
只不過，姚鑫先他一步，提前結婚了。
「你小子吃得明白嗎？」
余碩恨得牙痒痒。
想當初，孫海洋和姚鑫畢業後，就去當時還沒改名的橙子手機工廠打螺絲，私底下可沒少被班裡的同學嘲笑。
好歹也是二本大學生，去工廠打螺絲？
別說父母，連帶學校的面子都丟盡了！
然而，當年拼命在小群嘲笑兩人的同學，如今全都傻眼了。
誰能想到，在五年後的2018年，橙海科技的一線操作工，都能享受到每天六小時的工作機制，儘管加上午休、吃飯和加班的時間，每天還是得上滿八小時。
雖說他們也是八小時，可孫海洋和姚鑫卻多了兩個小時的加班工資！
另外，橙海科技每年還有四次季度獎金和一次年終獎，以及交通補助、租房補貼、餐飲補貼、內網商城購物卡、一系列六折的醫療、教育福利。
看上去每個月是一萬六的工資，可真實消費力，比月入三四萬的人，過得都舒服。
這讓他們怎能不破防？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嘿嘿。」
孫海洋賤兮兮地說道。
他和女朋友是先領的證，還沒辦酒席，等十一再辦。
原因也很簡單，兩個人剛好能購買200平米的住房用地，蓋一座帶花園的三層小洋房。
「對了，如果有什麼發財的路子記得帶帶我！實話跟你說，哥們快失業了。」
余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公司不是廬州的頭部直播機構嗎？」孫海洋反問道。
「還不是怪森哥啊！非得搞AI，我出一份策劃案要半天，AI十分鐘出十幾版，我們公司的UI設計部，之前有14個人，現在就3個。」
余碩一抱怨起來，就沒完沒了。
AI對視覺設計、GG文案、翻譯之類的基礎性崗位，衝擊力之大，無異於世界末日。
尤其是英語師範生，辛辛苦苦拿下專八，剛想找份大學生兼職，出去一看，三歲的孩子都在用AI語言模式，與智能程序練對話。
還特麼能切換不同角色、不同聲色！
天塌了啊！
「就業都這麼難了嗎？」
孫海洋微微一怔。
他畢業後就去了橙海科技，頭兩年干一線，稍微有點累，後三年走上管理崗位後，人生一直往上走。
每年漲薪、發獎金、發項目分紅都成了慣例！
他是一丁點寒潮的感覺都沒有！
AI對他造成的最大影響是，森聯精工推出了更先進的工業機器人，公司的自動化比例逐年上升，每天的工作時長從最初的14個小時，降到了8小時。
「難得一批！」
余碩苦澀一笑。
聽到這裡，孫海洋摸出手機，點開雲舟，登錄內網的招聘模塊。
他翻了翻，找了好一會兒才說：「集團的策劃崗比較少，阿比西尼亞的橙子農牧科技招採摘工，你干不干？」
「底薪多少？」余碩皺了皺眉，追問道。
「七千五一個月，第二年根據你的表現，有一次大幅調薪的機會，最低一萬起，你要是有興趣，我幫你內推。」
孫海洋回答道。
事實上，他在東非站穩腳跟後，就把父母安排進了集團的自營農場內。
聽起來好像很辛苦，可只有橙子農牧科技的內部人員才知道，每天早九晚三，實際工作時長僅有四個小時。
一個月保底收入七八千，每年還有加薪窗口。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們倆？走走走，快開席了！」
這時，又一名穿著奧特曼Cos的同學走了過來。
他剛才也想跑來洗手間換衣服，可是還沒走出門口，就被十幾個孩子給圍住了，硬生生拍了幾十張合影，直到膀胱都要裂開了，他才衝出包圍圈。
「沒事，瞎聊。」孫海洋隨口說道。
「等等我！我先放個水。」
這個同學說完，一頭扎進了衛生間。
「換個環境也好！晚上回酒店，我把簡歷發給你，以後能不能吃上洋餐、親上洋嘴，全靠你和大姚了。」
余碩思索片刻，衝著孫海洋說道。
不等對方開口，他又壓低聲音問道：「聽說大姚的小姨子今年十八歲————」
「你個畜生！」孫海洋秒懂，豎起食指晃了晃。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不遠處。
剛推著餐車從宴會廳走出來的劉明，不由地長吁了一口氣。
再過十天，他就要以森聯大學新生的身份去報到了。
食堂里的檔口，他跟公司商量一番後，轉給了母親。
要知道，他的炒麵手藝就是母親教的。
食堂經理在嘗過他媽做的炒麵後，便同意了下來。
此外，他在6月初，還中了一輛白駒S1，最後在內網，以260萬的價格轉給了一名本地的同事。
按理說，他不缺錢，自然也就不用到酒店裡打工。
可————
「學弟，都快開學了，你還做兼職呀？」
一進入廚房外的取餐區，剛好迎面撞見同樣穿著工作服的李安南。
「我都十九歲了，成年了，當然要自己掙學費。」
劉明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過，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之所以跑來做兼職，更重要的原因是，學姐在！
「加油！」
李安南笑了笑，握緊小拳頭，給劉明打氣道。
說完，她推著餐車，朝宴會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劉明看不見的地方，李安南嘴角一翹，浮出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
峨眉山腳下的一個鄉，剛投入使用的橙子小學內，陳延森和葉秋萍慢悠悠地走著。
鳥語蟬鳴，縈繞在校園的紫藤長廊里。
紫色的小花開得很盛，與廣玉蘭的花香混合在了一起。
「老闆，謝謝。」
正走著，葉秋萍突然停下，轉身看向陳延森，一臉認真地說了一聲感謝。
她今年34歲，但在注射過TLN一X衡端素後，不管是皮膚狀態，還是長相身材，都像個二十出頭的少女。
「光用嘴可不行。」
陳延森正色道。
他知道葉秋萍話里的意思。
無非是發現，當初拿著她的學籍和錄取通知書的一家人，在被陳延森送進監獄後，剛出獄沒多久就遇到了山體滑坡，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都沒少。
原本，陳延森把這一家子送進去之後，這件事也就算了結了。
可隨著風隼情報網絡不斷完善，「王子嫣」收集、整合信息的能力越來越強，更多隱藏在水面下的線索，也被一點點挖了出來。
直到這時，陳延森才發現，葉秋萍母親當年的車禍，以及她奶奶後來那場重病，都另有蹊蹺。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一向簡短，說一半，猜一半。
「那我請你吃飯，我知道有家館子，開了幾十年，味道非常好。」
葉秋萍笑吟吟地說。
「走吧，正好餓了。」
陳延森拍了拍肚子，一副很好伺候的樣子。
葉秋萍拉著陳延森出了學校，沿著記憶里的小路，尋找兒時最喜歡的小店。
可十幾分鐘後，她乾笑一聲，小心翼翼地說：「換一家行不行？」
很明顯，她記憶里的那家店已經倒閉了。
「可以。」陳延森點了點頭，並不在意。
隨後，葉秋萍在街邊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川菜館。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蒼蠅館子，門臉不大，幾張桌椅擺在門口，電風扇呼呼地轉著，勉強能降低幾分悶熱。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有客人來，立馬熱情地招呼道：「坐坐坐，今天有新鮮的筍子，要不要來一份干煸筍子？」
「行，再來個回鍋肉、蒜泥白肉、酸菜魚，兩碗米飯。」
葉秋萍熟練地點著菜，完全是本地人的口味偏好。
陳延森也沒反對，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對面一所破舊的小學，圍牆上的紅漆斑駁脫落，操場上長滿了雜草。
「那是我以前讀書的學校。」
葉秋萍順著陳延森的目光看去，輕聲說道：「現在撤併了，小孩子都去鎮上的中心小學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好，新學校條件更好，冬天有空調，不用像我們小時候，手腳都凍得生瘡。」
許多人的兒時記憶里，經常感冒發燒，手腳長凍瘡，就像一種流行病似的。
可實際上，僅僅是穿得少，被凍的而已。
就像現在的小孩子，感冒發燒偶爾有，但長凍瘡的真不多見。
陳延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也是在調查過程中，才察覺對葉秋萍的了解太少，特別是上輩子。
他只知道葉秋萍滿嘴謊話，神鬼都騙，可從沒有想過，對方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小時候，我就跟婆婆去山上摘藤椒、野生獼猴桃、板栗、核桃去鎮上賣，山路很滑，蚊蟲很多，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定要好好讀書，走出這破地方，賺錢給婆婆花。」
葉秋萍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把心頭的情緒又壓了回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被偷走的四年大學，也是婆婆人生里最重要的四年。
等她吃盡苦頭，不擇手段地賺到錢時，婆婆卻走了。
「婆婆，我長大了，要帶你去雙慶耍、去滬城耍、去燕京耍。」
「要得要得，我家的萍娃兒最懂事了。」
恍惚間，葉秋萍好像聽到了婆婆曾經說過的話。
「下次回來時，把陳皮帶上，再讓婆婆看看她的寶貝麼孫。」
陳延森溫言說道。
「好。」葉秋萍微微頷首。
再次抬頭時，已經滿臉笑容，她不想破壞陳延森的好心情。
「來嘞！干煸筍子、回鍋肉，小心燙哈！」
沒過多久，老闆娘端著菜走了過來。
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瞬間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濃郁的花椒和辣椒香味撲鼻而來，陳延森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筍子放進嘴裡。
脆嫩爽口，火候恰到好處。
「味道不錯。」陳延森點評道。
葉秋萍聽後，這才動起筷子來。
可她心裡十分疑惑，陳延森只戴了一頂普通帽子，沿途竟沒有一個人認出他。
難道鄉里的人都不上網？
這根本說不通！
不多時，兩人吃完午飯，沿著高低不平的鄉間小路走到大路上，坐上一輛商務車，隨即駛離了峨眉。
另一邊。
第二支、第三支月源一號化合物，在下午的拍賣中，竟打破了十億華元大關，分別為13.6億、11.9億成交。
一款新藥，居然賣出了十幾億的天價！
消息一出，全球轟動！
各大社交平台上，全是針對月源一號化合物的討論。
「炒作？這藥誰能買得起？」
「據說後天在阿比西尼亞還有一場拍賣行，到時候參與競拍的人，可都是歐美最有錢的那一小撮人，你們說，最高價能不能突破3億美幣？」
「瘋了瘋了！誰注射過月源一號化合物，能不能說句實話，十個億到底值不值？」
「這事你得找露西！其他人就算注射過，礙於身份立場，多半也不會多說半句。
17
網絡上，各路網友和自媒體博主的討論愈發激烈。
在他們眼裡，月源一號化合物就相當於現實版的人參果，誰不想嘗嘗味？
可惜的是，歸瀾一號兩次返航，合計帶回11多噸的月球物資，但橙子醫療僅僅拿出了十支份額。
太少了！
即便一支的價格被炒到十億華元以上，但也是供不應求。
同一時刻。
位於森聯科技園，天工科技總部大樓內。
李道鳴掛斷電話，放下手機，表情卻是一副呆滯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喃喃自語道：「價值十億華元的新藥，我也有份？」
幾個小時前，月源一號化合物賣出了13.6億的天價。
緊接著，他就接到了集團人事的電話，讓他下班順路去一趟橙子醫院，去領取公司下發的藥品獎勵。
月源一號化合物！
作為內部研究員，他看過孟傑、吳俊哲和魏高的用藥感受。
「使用前和使用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兩種生物。」
這一句話，他記得最為清楚。
李道鳴本以為，這樣的頂級藥品，大概率只會分給各大研發中心的負責人和獨立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
萬萬沒想到，他一個資深主管工程師，距離首席還差三級的小角色，也獲得了配額。
十幾分鐘後，他徹底平復好心情，拿起車鑰匙，大步向外趕去。
等他到達停車場時，恰好遇到了同組的談林鷺。
兩人都是青雲計劃一期的骨幹成員，也是鯤鵬晶片的研發主力。
「你去哪？」談林鷺試探著問道。
「你也是去橙子醫院？」李道鳴立刻會意。
談林鷺笑了。
「走！這下咱倆也能嘗嘗味了。」
李道鳴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智橙科技的CEO丹尼爾也走了過來。
「你們？」
丹尼爾一抬頭就看見了兩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露出只可意會的表情來。
第二天上午，葉秋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門外是一棵青翠的棗樹，上面結滿了荔枝大小的棗子，估摸著等到中秋節，也就成熟了。
但這棟春申的河景別墅，平日裡每周除了一名筷跑家政的工作人員會上門打掃以外，早就沒人住了。
自從有了孫子孫女，老陳又重新找到了精神寄託，也不鬧著回春申了。
他和王戰軍合夥經營的民宿，也託管給了本地的筷跑在運營。
除此之外，城內、城外還各有一家國賓書店，現如今也成了春申本地的旅遊景點，外地遊客的TOP打卡點。
畢竟是全球首富父親的書店，沾不到才氣，沾點財氣也是好的。
窗外的院子裡，陳延森身著一套寬鬆的運動服睡衣，正練著動力軸體能操。
只是他這套動作，比森聯健身房教的標準版本，難度要明顯高出好幾個層級。
葉秋萍淺淺一笑，掀開身上的薄毯，露出一截光潔纖細又帶著幾分柔美肉感的大腿。
她換好衣服，簡單洗漱完畢，走出房間，也跟著做起了鍛鍊。
別墅四周的各個方位，都有風集安保的人員暗中值守。
陳延森這次回春申，一來是祭奠母親，二來是橙子互娛在春申東北角，投資近300億華元，建了一座大型影視基地，用於短劇、長劇和電影的拍攝。
為了快速打響知名度，橙子互娛直接拍板敲定：3部A級短劇、2部B級長劇、1部A級網劇，還有一部S級院線電影，全都定在春申取景拍攝。
方想這麼做，明面上說是為了盤活當地影視城的運營，實則是想藉機討好大老闆。
說到底，春申可是大老闆的故鄉。
上午九點，《帶著倉庫到大明》劇組。
宋洋左顧右盼，盯著拍攝現場。
他是橙子文學的神豪讀者，外加手裡有點小錢，這兩年可沒少投資短劇。
正常來說，橙子互娛基本不會接受個人投資。
但誰讓他是陳延森的大學室友呢？
之前在橙子文學的年會上，CEO崔偉在得知他和大老闆的這層關係後，立即就給了對方特殊關照。
這不，作為投資人兼龍套演員的人，一邊悠閒地喝茶，一邊和選角導演嘻嘻哈哈地聊著。
他的新女友是個短劇小演員，在劇里扮演女三。
「咦？森哥咋還沒來？」
直到九點半，宋洋才一拍大腿，猛地想了起來。
昨天在8302聊天群里，他曬劇照時，陳延森說明天回春申。
「森哥？大老闆要過來？」
選角導演一個激靈，連忙確認道。
「不清楚，我出去打個電話。」
宋洋搖了搖頭，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選角導演見狀，連忙前去通知總導演。
他們這批人，全都隸屬於橙子互娛旗下的工作室。
層層隸屬下來，他們的直屬老闆是筷影，筷影的負責人是方想，而方想背後真正的掌控人，才是陳延森。
準確來說，陳延森是他們的大大大大老闆！
宋洋剛走到院子外，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智橙科技總部三樓，NeuroBuds非侵入式藍牙耳機項目組。
丹尼爾將剛拿到的最新一版腦電耳機，遞給了測試部負責人。
測試部負責人接過，拿在手裡仔細端詳，隨即推了推眼鏡，看向會議室里的二十多名測試人員說道：「大家按照流程表來，先從最簡單的指令開始。」
若沒有問題，這版就是NeuroBuds腦電耳機的最後一個版本了。
測試部需要在下班前，給到橙子海科技回復，對方才能啟動事先制定好的生產計劃。
丹尼爾並沒有離開，而是戴著一副NeuroBuds，拿著手機，在腦海中默念：「接聽電話。」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模擬來電界面，隨後自動接通。
「延遲87毫秒，在可接受範圍內。」旁邊的工程師快速記錄數據。
「再試試複雜一點的，打開微信，進入朋友圈。」
丹尼爾集中精力。
手機屏幕上，微信圖標被點亮，界面流暢切換，最終停在了朋友圈頁面。
他的手指沒有觸碰屏幕，朋友圈卻在不斷下滑。
「延遲105毫秒。」
在他旁邊，二十多名工程師也在忙著不同的測試環節。
在平板上勾選了第一項。
「切換下一曲。」
「調高音量。」
「打開導航，目的地：廬州步行街。」
每一條指令，都要測試至少二十次，記錄成功率、延遲時長、誤觸發情況。
到了中午十一點半，第一輪基礎測試才算告一段落。
丹尼爾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這款產品採用的是非侵入式電極，不會對大腦造成任何傷害，但長時間高度集中精力去想像指令，還是讓人感到疲憊。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玩意一旦上市，絕對能成為年輕人、數碼科技愛好者的裝×利器。
「休息十五分鐘，然後進行第二輪測試。」測試部負責人宣布道。
測試人員們紛紛站起身，有的去茶水間接水，有的掏出手機刷新聞。
「Boss！」測試部負責人走到丹尼爾身邊，壓低聲音說：「有個情況我得跟您匯報一下。」
「說。」
測試部負責人調出平板上的圖表解釋道：「剛才的測試數據我初步分析了一下，發現了一個規律，年齡在25歲以下的測試人員，指令識別成功率平均在96%以上，延遲也更短。
但35歲以上的同事，成功率只有89%左右，延遲也明顯更長。」
丹尼爾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呈現明顯分化趨勢的曲線。
「年齡差異導致的腦電信號強度不同？」
「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我覺得更主要的原因是年輕人更善於操作智能設備。
他們從小接觸觸屏手機，對意念控制這種概念的接受度更高，而年紀大一點的同事，潛意識裡還是習慣動手，導致腦電信號不夠純粹。」
丹尼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問題！
如果新款NeuroBuds腦電耳機只對年輕用戶友好，那市場定位就會受到很大限制。
「算法團隊那邊怎麼說？」他問道。
「我剛才跟他們開了個會，他們建議增加一個適應性訓練功能。
用戶第一次使用時，系統會引導他們進行十到十五分鐘的腦電信號校準，建立個人專屬的識別模型。」
測試部負責人給出了解決方案。
「可以！」丹尼爾想了想，肯定了對方的這套方案。
時間過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漸暗，直到傍晚時分，遠在深城的曹達華才收到丹尼爾的郵件。
「這狗日的，真會卡時間！」
曹達華罵罵咧咧地叫來左宏宇，開始著手部署生產任務。
中午十二點，廬州午間新聞。
主持人面對鏡頭，看著提示詞，面帶微笑地播著簡報。
「首支月源一號化合物，於上午十點在拼唄商城拍賣頻道，最終成交價9.7億華元！
第二支、第三支將分別在14點和16點開拍。」
「我國舉重運動員呂曉軍在阿什哈巴德錦標賽上，以抓舉185kg、挺舉229kg的成績打破世界紀錄！」
「IAAF洲際杯選拔賽，短跑健將蘇斌添首次跑進9秒，以8秒92的成績，反超博爾特創下的9秒01！」
「靈耳S1幫三歲兒童洛洛，聽見了爸爸媽媽的聲音！全球已售140萬台，營收高達196億美幣，廬州之光，華人之光！」
「廬陽、包河、蜀山多區，將有7家森聯養老院於9月1日投入運營，線上預約電話是，」
廬州被國內外網友視為森聯集團的大本營，本地人用橙子手機、開崑崙汽車、逛橙子超市，個個都是陳延森的鐵粉。
原因也很簡單，有了森聯，廬州才有機會成為超一線城市。
外加森聯集團提供了海量就業崗位，足足有近六十萬人，都是員工，算上這些員工的家人，當地至少有幾百萬人都是陳延森的擁躉。
儘管他最近兩三年，長期居住在阿比西尼亞，也沒人說閒話。
換做其他網際網路大佬，怕是早就罵瘋了。
畢竟大家還沒忘，是陳延森提議將個人起征點提高到六千元，也是陳延森遞交了廢除勞動派遣的外包工作制。
「森哥在海外，更方便做研究、擴張市場，要不是有森聯集團，咱們能那麼方便地去歐美、澳洲、南美和非洲工作嗎？」
只要強到一定程度，做什麼都是對的。
同一時間。
蜀山區的一家酒店宴會廳內，孫海洋穿著一套奧特曼的Cos服，與宿舍里的另外三個狗兒子，一起抬著一張椅子，朝舞台走去。
椅子上，坐著西裝革履的新郎。
正前方的LED大屏上，顯示著一對新人的名字：姚鑫、伊妮德。
孫海洋把死黨兼同事送上舞台後，連忙走進衛生間，把頭套給摘了下來。
這盛夏天氣，頭套又不透氣，前後不到十分鐘，前額、頭皮和後腦勺全是汗。
「海洋！你個狗日的，老實說，這特麼誰的鬼主意？差點悶死我了。」
另一個大學室友，靠在水池旁，手裡拿著迪迦的頭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說：「回頭等我結婚時，姚鑫這牲口，必須給我穿美少女戰士的水手服。」
「余碩，那你得趕緊找個女朋友才行！」
孫海洋笑著打趣道。
「嗐！你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余碩聽後，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對大部分人來說，大一單身就等於大學單身，大學單身就等於畢業後三到五年都是單身。
因為擇偶和選擇範圍在不斷縮小！
余碩便是如此！
「大學讓你談戀愛的時候，你說要學習，搞得我像害你似的！」
孫海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罵道。
「臥槽！你大學整天打遊戲、看小說，也沒找女朋友啊。」
余碩不服氣地反駁道。
「但我現在有女朋友，膚白貌美大長腿，你有嗎？」
孫海洋咧嘴一笑道，滿臉的炫耀之色。
三年前，橙海科技在阿比西尼亞設立分工廠，那時阿比西尼亞的GDP剛滿1000億美幣，條件還不算好。
他和姚鑫為了每個月三千塊的額外補貼和潛在升職機會，結伴去了東非。
三年下來，兩人不僅升到了車間主管的職位，每個月底薪一萬六千多，還各自找了一個北非的妹子當女朋友。
只不過，姚鑫先他一步，提前結婚了。
「你小子吃得明白嗎？」
余碩恨得牙痒痒。
想當初，孫海洋和姚鑫畢業後，就去當時還沒改名的橙子手機工廠打螺絲，私底下可沒少被班裡的同學嘲笑。
好歹也是二本大學生，去工廠打螺絲？
別說父母，連帶學校的面子都丟盡了！
然而，當年拼命在小群嘲笑兩人的同學，如今全都傻眼了。
誰能想到，在五年後的2018年，橙海科技的一線操作工，都能享受到每天六小時的工作機制，儘管加上午休、吃飯和加班的時間，每天還是得上滿八小時。
雖說他們也是八小時，可孫海洋和姚鑫卻多了兩個小時的加班工資！
另外，橙海科技每年還有四次季度獎金和一次年終獎，以及交通補助、租房補貼、餐飲補貼、內網商城購物卡、一系列六折的醫療、教育福利。
看上去每個月是一萬六的工資，可真實消費力，比月入三四萬的人，過得都舒服。
這讓他們怎能不破防？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嘿嘿。」
孫海洋賤兮兮地說道。
他和女朋友是先領的證，還沒辦酒席，等十一再辦。
原因也很簡單，兩個人剛好能購買200平米的住房用地，蓋一座帶花園的三層小洋房。
「對了，如果有什麼發財的路子記得帶帶我！實話跟你說，哥們快失業了。」
余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你們公司不是廬州的頭部直播機構嗎？」孫海洋反問道。
「還不是怪森哥啊！非得搞AI，我出一份策劃案要半天，AI十分鐘出十幾版，我們公司的UI設計部，之前有14個人，現在就3個。」
余碩一抱怨起來，就沒完沒了。
AI對視覺設計、GG文案、翻譯之類的基礎性崗位，衝擊力之大，無異於世界末日。
尤其是英語師範生，辛辛苦苦拿下專八，剛想找份大學生兼職，出去一看，三歲的孩子都在用AI語言模式，與智能程序練對話。
還特麼能切換不同角色、不同聲色！
天塌了啊！
「就業都這麼難了嗎？」
孫海洋微微一怔。
他畢業後就去了橙海科技，頭兩年干一線，稍微有點累，後三年走上管理崗位後，人生一直往上走。
每年漲薪、發獎金、發項目分紅都成了慣例！
他是一丁點寒潮的感覺都沒有！
AI對他造成的最大影響是，森聯精工推出了更先進的工業機器人，公司的自動化比例逐年上升，每天的工作時長從最初的14個小時，降到了8小時。
「難得一批！」
余碩苦澀一笑。
聽到這裡，孫海洋摸出手機，點開雲舟，登錄內網的招聘模塊。
他翻了翻，找了好一會兒才說：「集團的策劃崗比較少，阿比西尼亞的橙子農牧科技招採摘工，你干不干？」
「底薪多少？」余碩皺了皺眉，追問道。
「七千五一個月，第二年根據你的表現，有一次大幅調薪的機會，最低一萬起，你要是有興趣，我幫你內推。」
孫海洋回答道。
事實上，他在東非站穩腳跟後，就把父母安排進了集團的自營農場內。
聽起來好像很辛苦，可只有橙子農牧科技的內部人員才知道，每天早九晚三，實際工作時長僅有四個小時。
一個月保底收入七八千，每年還有加薪窗口。
「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們倆？走走走，快開席了！」
這時，又一名穿著奧特曼Cos的同學走了過來。
他剛才也想跑來洗手間換衣服，可是還沒走出門口，就被十幾個孩子給圍住了，硬生生拍了幾十張合影，直到膀胱都要裂開了，他才衝出包圍圈。
「沒事，瞎聊。」孫海洋隨口說道。
「等等我！我先放個水。」
這個同學說完，一頭扎進了衛生間。
「換個環境也好！晚上回酒店，我把簡歷發給你，以後能不能吃上洋餐、親上洋嘴，全靠你和大姚了。」
余碩思索片刻，衝著孫海洋說道。
不等對方開口，他又壓低聲音問道：「聽說大姚的小姨子今年十八歲————」
「你個畜生！」孫海洋秒懂，豎起食指晃了晃。
「嘿嘿！」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不遠處。
剛推著餐車從宴會廳走出來的劉明，不由地長吁了一口氣。
再過十天，他就要以森聯大學新生的身份去報到了。
食堂里的檔口，他跟公司商量一番後，轉給了母親。
要知道，他的炒麵手藝就是母親教的。
食堂經理在嘗過他媽做的炒麵後，便同意了下來。
此外，他在6月初，還中了一輛白駒S1，最後在內網，以260萬的價格轉給了一名本地的同事。
按理說，他不缺錢，自然也就不用到酒店裡打工。
可————
「學弟，都快開學了，你還做兼職呀？」
一進入廚房外的取餐區，剛好迎面撞見同樣穿著工作服的李安南。
「我都十九歲了，成年了，當然要自己掙學費。」
劉明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過，只有他自己心裡明白，之所以跑來做兼職，更重要的原因是，學姐在！
「加油！」
李安南笑了笑，握緊小拳頭，給劉明打氣道。
說完，她推著餐車，朝宴會廳的方向快步走去。
在劉明看不見的地方，李安南嘴角一翹，浮出一抹笑意。
與此同時。
峨眉山腳下的一個鄉，剛投入使用的橙子小學內，陳延森和葉秋萍慢悠悠地走著。
鳥語蟬鳴，縈繞在校園的紫藤長廊里。
紫色的小花開得很盛，與廣玉蘭的花香混合在了一起。
「老闆，謝謝。」
正走著，葉秋萍突然停下，轉身看向陳延森，一臉認真地說了一聲感謝。
她今年34歲，但在注射過TLN一X衡端素後，不管是皮膚狀態，還是長相身材，都像個二十出頭的少女。
「光用嘴可不行。」
陳延森正色道。
他知道葉秋萍話里的意思。
無非是發現，當初拿著她的學籍和錄取通知書的一家人，在被陳延森送進監獄後，剛出獄沒多久就遇到了山體滑坡，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都沒少。
原本，陳延森把這一家子送進去之後，這件事也就算了結了。
可隨著風隼情報網絡不斷完善，「王子嫣」收集、整合信息的能力越來越強，更多隱藏在水面下的線索，也被一點點挖了出來。
直到這時，陳延森才發現，葉秋萍母親當年的車禍，以及她奶奶後來那場重病，都另有蹊蹺。
聰明人之間的對話一向簡短，說一半，猜一半。
「那我請你吃飯，我知道有家館子，開了幾十年，味道非常好。」
葉秋萍笑吟吟地說。
「走吧，正好餓了。」
陳延森拍了拍肚子，一副很好伺候的樣子。
葉秋萍拉著陳延森出了學校，沿著記憶里的小路，尋找兒時最喜歡的小店。
可十幾分鐘後，她乾笑一聲，小心翼翼地說：「換一家行不行？」
很明顯，她記憶里的那家店已經倒閉了。
「可以。」陳延森點了點頭，並不在意。
隨後，葉秋萍在街邊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川菜館。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蒼蠅館子，門臉不大，幾張桌椅擺在門口，電風扇呼呼地轉著，勉強能降低幾分悶熱。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見有客人來，立馬熱情地招呼道：「坐坐坐，今天有新鮮的筍子，要不要來一份干煸筍子？」
「行，再來個回鍋肉、蒜泥白肉、酸菜魚，兩碗米飯。」
葉秋萍熟練地點著菜，完全是本地人的口味偏好。
陳延森也沒反對，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對面一所破舊的小學，圍牆上的紅漆斑駁脫落，操場上長滿了雜草。
「那是我以前讀書的學校。」
葉秋萍順著陳延森的目光看去，輕聲說道：「現在撤併了，小孩子都去鎮上的中心小學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好，新學校條件更好，冬天有空調，不用像我們小時候，手腳都凍得生瘡。」
許多人的兒時記憶里，經常感冒發燒，手腳長凍瘡，就像一種流行病似的。
可實際上，僅僅是穿得少，被凍的而已。
就像現在的小孩子，感冒發燒偶爾有，但長凍瘡的真不多見。
陳延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也是在調查過程中，才察覺對葉秋萍的了解太少，特別是上輩子。
他只知道葉秋萍滿嘴謊話，神鬼都騙，可從沒有想過，對方是如何變成這樣的。
「小時候，我就跟婆婆去山上摘藤椒、野生獼猴桃、板栗、核桃去鎮上賣，山路很滑，蚊蟲很多，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定要好好讀書，走出這破地方，賺錢給婆婆花。」
葉秋萍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把心頭的情緒又壓了回去。
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被偷走的四年大學，也是婆婆人生里最重要的四年。
等她吃盡苦頭，不擇手段地賺到錢時，婆婆卻走了。
「婆婆，我長大了，要帶你去雙慶耍、去滬城耍、去燕京耍。」
「要得要得，我家的萍娃兒最懂事了。」
恍惚間，葉秋萍好像聽到了婆婆曾經說過的話。
「下次回來時，把陳皮帶上，再讓婆婆看看她的寶貝麼孫。」
陳延森溫言說道。
「好。」葉秋萍微微頷首。
再次抬頭時，已經滿臉笑容，她不想破壞陳延森的好心情。
「來嘞！干煸筍子、回鍋肉，小心燙哈！」
沒過多久，老闆娘端著菜走了過來。
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瞬間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濃郁的花椒和辣椒香味撲鼻而來，陳延森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筍子放進嘴裡。
脆嫩爽口，火候恰到好處。
「味道不錯。」陳延森點評道。
葉秋萍聽後，這才動起筷子來。
可她心裡十分疑惑，陳延森只戴了一頂普通帽子，沿途竟沒有一個人認出他。
難道鄉里的人都不上網？
這根本說不通！
不多時，兩人吃完午飯，沿著高低不平的鄉間小路走到大路上，坐上一輛商務車，隨即駛離了峨眉。
另一邊。
第二支、第三支月源一號化合物，在下午的拍賣中，竟打破了十億華元大關，分別為13.6億、11.9億成交。
一款新藥，居然賣出了十幾億的天價！
消息一出，全球轟動！
各大社交平台上，全是針對月源一號化合物的討論。
「炒作？這藥誰能買得起？」
「據說後天在阿比西尼亞還有一場拍賣行，到時候參與競拍的人，可都是歐美最有錢的那一小撮人，你們說，最高價能不能突破3億美幣？」
「瘋了瘋了！誰注射過月源一號化合物，能不能說句實話，十個億到底值不值？」
「這事你得找露西！其他人就算注射過，礙於身份立場，多半也不會多說半句。
17
網絡上，各路網友和自媒體博主的討論愈發激烈。
在他們眼裡，月源一號化合物就相當於現實版的人參果，誰不想嘗嘗味？
可惜的是，歸瀾一號兩次返航，合計帶回11多噸的月球物資，但橙子醫療僅僅拿出了十支份額。
太少了！
即便一支的價格被炒到十億華元以上，但也是供不應求。
同一時刻。
位於森聯科技園，天工科技總部大樓內。
李道鳴掛斷電話，放下手機，表情卻是一副呆滯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喃喃自語道：「價值十億華元的新藥，我也有份？」
幾個小時前，月源一號化合物賣出了13.6億的天價。
緊接著，他就接到了集團人事的電話，讓他下班順路去一趟橙子醫院，去領取公司下發的藥品獎勵。
月源一號化合物！
作為內部研究員，他看過孟傑、吳俊哲和魏高的用藥感受。
「使用前和使用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兩種生物。」
這一句話，他記得最為清楚。
李道鳴本以為，這樣的頂級藥品，大概率只會分給各大研發中心的負責人和獨立實驗室的首席科學家。
萬萬沒想到，他一個資深主管工程師，距離首席還差三級的小角色，也獲得了配額。
十幾分鐘後，他徹底平復好心情，拿起車鑰匙，大步向外趕去。
等他到達停車場時，恰好遇到了同組的談林鷺。
兩人都是青雲計劃一期的骨幹成員，也是鯤鵬晶片的研發主力。
「你去哪？」談林鷺試探著問道。
「你也是去橙子醫院？」李道鳴立刻會意。
談林鷺笑了。
「走！這下咱倆也能嘗嘗味了。」
李道鳴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智橙科技的CEO丹尼爾也走了過來。
「你們？」
丹尼爾一抬頭就看見了兩人。
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即露出只可意會的表情來。
第二天上午，葉秋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門外是一棵青翠的棗樹，上面結滿了荔枝大小的棗子，估摸著等到中秋節，也就成熟了。
但這棟春申的河景別墅，平日裡每周除了一名筷跑家政的工作人員會上門打掃以外，早就沒人住了。
自從有了孫子孫女，老陳又重新找到了精神寄託，也不鬧著回春申了。
他和王戰軍合夥經營的民宿，也託管給了本地的筷跑在運營。
除此之外，城內、城外還各有一家國賓書店，現如今也成了春申本地的旅遊景點，外地遊客的TOP打卡點。
畢竟是全球首富父親的書店，沾不到才氣，沾點財氣也是好的。
窗外的院子裡，陳延森身著一套寬鬆的運動服睡衣，正練著動力軸體能操。
只是他這套動作，比森聯健身房教的標準版本，難度要明顯高出好幾個層級。
葉秋萍淺淺一笑，掀開身上的薄毯，露出一截光潔纖細又帶著幾分柔美肉感的大腿。
她換好衣服，簡單洗漱完畢，走出房間，也跟著做起了鍛鍊。
別墅四周的各個方位，都有風集安保的人員暗中值守。
陳延森這次回春申，一來是祭奠母親，二來是橙子互娛在春申東北角，投資近300億華元，建了一座大型影視基地，用於短劇、長劇和電影的拍攝。
為了快速打響知名度，橙子互娛直接拍板敲定：3部A級短劇、2部B級長劇、1部A級網劇，還有一部S級院線電影，全都定在春申取景拍攝。
方想這麼做，明面上說是為了盤活當地影視城的運營，實則是想藉機討好大老闆。
說到底，春申可是大老闆的故鄉。
上午九點，《帶著倉庫到大明》劇組。
宋洋左顧右盼，盯著拍攝現場。
他是橙子文學的神豪讀者，外加手裡有點小錢，這兩年可沒少投資短劇。
正常來說，橙子互娛基本不會接受個人投資。
但誰讓他是陳延森的大學室友呢？
之前在橙子文學的年會上，CEO崔偉在得知他和大老闆的這層關係後，立即就給了對方特殊關照。
這不，作為投資人兼龍套演員的人，一邊悠閒地喝茶，一邊和選角導演嘻嘻哈哈地聊著。
他的新女友是個短劇小演員，在劇里扮演女三。
「咦？森哥咋還沒來？」
直到九點半，宋洋才一拍大腿，猛地想了起來。
昨天在8302聊天群里，他曬劇照時，陳延森說明天回春申。
「森哥？大老闆要過來？」
選角導演一個激靈，連忙確認道。
「不清楚，我出去打個電話。」
宋洋搖了搖頭，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選角導演見狀，連忙前去通知總導演。
他們這批人，全都隸屬於橙子互娛旗下的工作室。
層層隸屬下來，他們的直屬老闆是筷影，筷影的負責人是方想，而方想背後真正的掌控人，才是陳延森。
準確來說，陳延森是他們的大大大大老闆！
宋洋剛走到院子外，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智橙科技總部三樓，NeuroBuds非侵入式藍牙耳機項目組。
丹尼爾將剛拿到的最新一版腦電耳機，遞給了測試部負責人。
測試部負責人接過，拿在手裡仔細端詳，隨即推了推眼鏡，看向會議室里的二十多名測試人員說道：「大家按照流程表來，先從最簡單的指令開始。」
若沒有問題，這版就是NeuroBuds腦電耳機的最後一個版本了。
測試部需要在下班前，給到橙子海科技回復，對方才能啟動事先制定好的生產計劃。
丹尼爾並沒有離開，而是戴著一副NeuroBuds，拿著手機，在腦海中默念：「接聽電話。」
下一秒，手機屏幕亮起，顯示出模擬來電界面，隨後自動接通。
「延遲87毫秒，在可接受範圍內。」旁邊的工程師快速記錄數據。
「再試試複雜一點的，打開微信，進入朋友圈。」
丹尼爾集中精力。
手機屏幕上，微信圖標被點亮，界面流暢切換，最終停在了朋友圈頁面。
他的手指沒有觸碰屏幕，朋友圈卻在不斷下滑。
「延遲105毫秒。」
在他旁邊，二十多名工程師也在忙著不同的測試環節。
在平板上勾選了第一項。
「切換下一曲。」
「調高音量。」
「打開導航，目的地：廬州步行街。」
每一條指令，都要測試至少二十次，記錄成功率、延遲時長、誤觸發情況。
到了中午十一點半，第一輪基礎測試才算告一段落。
丹尼爾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這款產品採用的是非侵入式電極，不會對大腦造成任何傷害，但長時間高度集中精力去想像指令，還是讓人感到疲憊。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玩意一旦上市，絕對能成為年輕人、數碼科技愛好者的裝×利器。
「休息十五分鐘，然後進行第二輪測試。」測試部負責人宣布道。
測試人員們紛紛站起身，有的去茶水間接水，有的掏出手機刷新聞。
「Boss！」測試部負責人走到丹尼爾身邊，壓低聲音說：「有個情況我得跟您匯報一下。」
「說。」
測試部負責人調出平板上的圖表解釋道：「剛才的測試數據我初步分析了一下，發現了一個規律，年齡在25歲以下的測試人員，指令識別成功率平均在96%以上，延遲也更短。
但35歲以上的同事，成功率只有89%左右，延遲也明顯更長。」
丹尼爾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呈現明顯分化趨勢的曲線。
「年齡差異導致的腦電信號強度不同？」
「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我覺得更主要的原因是年輕人更善於操作智能設備。
他們從小接觸觸屏手機，對意念控制這種概念的接受度更高，而年紀大一點的同事，潛意識裡還是習慣動手，導致腦電信號不夠純粹。」
丹尼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問題！
如果新款NeuroBuds腦電耳機只對年輕用戶友好，那市場定位就會受到很大限制。
「算法團隊那邊怎麼說？」他問道。
「我剛才跟他們開了個會，他們建議增加一個適應性訓練功能。
用戶第一次使用時，系統會引導他們進行十到十五分鐘的腦電信號校準，建立個人專屬的識別模型。」
測試部負責人給出了解決方案。
「可以！」丹尼爾想了想，肯定了對方的這套方案。
時間過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漸暗，直到傍晚時分，遠在深城的曹達華才收到丹尼爾的郵件。
「這狗日的，真會卡時間！」
曹達華罵罵咧咧地叫來左宏宇，開始著手部署生產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