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叫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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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媛抿唇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目前還算是普通朋友啦。之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江晚梔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梁媛摸了摸她的小臉,以為她是不高興了,柔聲哄道:「梔梔,媽媽不是不跟你說,我和遲先生目前真的只是普通朋友關係,沒到那一步呢!」

  從母親嘴裡聽到『遲先生』三個字,江晚梔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竟然真的是遲生華!

  江晚梔心情複雜的扶額,這都什麼事啊!

  京圈京圈,真是個圈啊!媽媽怎麼會和遲梟的父親扯上關係呢?

  梁媛安撫道:「你要真覺得難過,媽以後就守著你過日子也行。不難過了好不好?」

  江晚梔張口結舌,不知從何說起。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能走出陰霾開始新的生活,作為女兒我為你感到高興。但……」

  但怎麼就看上遲梟他父親了呢!

  江晚梔感到很是割裂。

  通過秦殊姐的事情,她對遲生華印象實在有些一言難盡啊……

  梁媛聽不明白,「那是哪裡有問題?」

  江晚梔抿唇:「你口中的遲先生,是我們報警抓的。」

  梁媛震驚道:「警察說他帶人私闖民宅,闖的是你家?!」

  「不不不不是!」

  這一句話嚇得江晚梔趕緊解釋:「受害者是我好朋友,秦殊。」

  思維同樣陷入胡亂的秦殊,頷首和梁媛打招呼,「阿姨好。」

  梁媛看著她們:「這,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在她的印象里,遲生華不像是那種無理之人啊,反而特別有自己的原則。

  這也是梁媛欣賞他的地方。

  江晚梔:「沒有誤會,事情確實是遲先生干出來的。」

  梁媛左顧右盼,滿是顧慮,「我來之前也沒問那麼多啊,那這該怎麼辦?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啊?」

  江晚梔一時也不知作何回答,她心裡肯定是向著秦殊的。

  梁媛看出女兒的意思,提議道:「要不這樣,我不清楚狀況也就不瞎摻合了。能讓你們兩個小姑娘擔驚受怕,估計也沒幹什麼好事。讓警察聯繫他家人來解決!」

  「阿姨,他兒子人在國外,短時間內可能不方便回國。」秦殊說話的語氣中,已然是有讓步的意思。

  她不想影響到遲梟。

  梁媛替她感到生氣,「你要記住你是受害者呀!他兒子在國外,那就把家裡八十歲老父親請過來!」

  「看他遲生華丟不丟得起這個老臉,下次還敢不敢半夜私闖民宅,恐嚇小姑娘!」

  江晚梔眼睛都聽亮了,「我贊同!」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遲生華本以為請異性友人來警局幫忙,已經夠羞愧難當了。結果看見八十歲老父親半夜拄杖出現在警局,更是無顏面對眾人。

  「……」

  遲生華想不到他年過半百還有一劫,見面就挨了老父親一巴掌。

  男人當場下跪對父發誓,「爸,是我一時糊塗,受人挑撥釀成大錯!我保證這種有損家風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遲老爺子用拄杖懟著地面,老臉丟盡,「年輕人的事情你管得明白嗎?!跟我保證有什麼用?你應該和小殊道歉!」

  遲生華面向秦殊:「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秦殊瞥過臉,根本不敢聽。

  事情的走向堪稱魔幻。

  「我沒事,你快起來吧!」

  遲生華從地上起身,想去攙扶老父親,卻被老人家一手甩開。

  深感丟人的遲老爺子拄著杖遠離,八十歲健步如飛。

  遲生華捂臉,沒臉見人。

  偏偏梁媛還在場……

  如果可以,他想死。

  江晚梔帶著秦殊先出去,梁媛臨走前和他告別:「遲先生,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就先回了。」

  遲生華絕望的看著她:「媛媛,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但若是單論今天這件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是他愛子心切,是他腦抽了。

  梁媛:「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不過能看出來,秦姑娘真的很怕你。」

  遲生華:「她怕我,我還怕她呢!」

  敢在他兒子成人禮當晚爬他這個父親的床,要不是那天他還沒完全喝醉,可就真完了!

  那件事讓遲生華耿耿於懷多年,怎可能對秦殊沒有偏見?

  梁媛皺了皺眉:「遲先生,你有什麼苦楚可以說出來,而不是做出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行為。」

  「今天太晚了,我們改天再聊。」

  「好,謝謝你願意過來幫我,麻煩你了。」遲生華目送她離去。

  改天,意味著他們還會見面,他還可以通過解釋來挽回形象。

  江晚梔開車把秦殊和母親都帶回了家住。

  房間裡,梁媛看著她倆小聲問:「我能問問秦姑娘和遲先生是有什麼過節嗎?不方便說也沒關係。」

  江晚梔嬌嗔道:「媽!你還說你們只是普通朋友!」

  被看穿的梁媛無奈道:「我總得問清楚才好死心嘛。」

  「我和遲先生是在醫院公益活動上認識的,當時他帶著公司員工來做公益,還資助了不少錢,所以我對他印象蠻好的。」

  「可總歸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才想著先跟你們打聽清楚再說。」

  江晚梔猶豫的看向秦殊,這畢竟涉及到朋友的隱私,她不好擅自透露。

  秦殊笑了笑,主動說道:「事情都過這麼多年了,也沒什麼難以啟齒的。」

  「無非就是遲生華和秦放聯合下藥算計過我,雖然當初我僥倖逃脫現場,但還是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所以即便時間過了近十年,我仍然記恨著他們,害怕他們。」

  梁媛驚恐的睜大雙眼,「還有這事?」

  當年秦殊喝完遲生華遞來的酒,人就落到了秦放的手裡。可秦放沒有動她,她被帶進遲生華的房間,昏昏沉沉的等待一切未知。

  藥物發作,秦殊用頭撞擊牆體才能勉強恢復一絲理智。她通過催吐緩解片刻藥性,在遲生華進房的時候趁機逃離。

  從那之後,秦殊和遲生華秦放反目成仇。

  江晚梔:「媽,你可一定要擦亮眼睛啊,別被遲生華騙了。」

  梁媛憂心忡忡的點頭,一時間無法接受。

  怎麼會這樣呢?

  比起相信遲生華的人品,她當然更相信女兒和秦殊說的話。

  梁媛下定決心,「你們放心吧,我這就和他斷了聯繫。」

  男人可以再找,女兒她可生不了了。

  江晚梔思來想去說道:「你怎麼開心怎麼來,多點防備心就是了。」

  她只希望母親能夠擺脫精神折磨,如果遲生華在其中能夠起到關鍵性的作用,合理利用也未嘗不可。

  梁媛露出溫暖的笑容,「謝謝我女兒。我明白該怎麼做。」

  她賭不起。

  乾脆就和遲生華停在普通關係里吧,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聯繫了。

  次日。

  江晚梔出門上班,家裡的兩位女士還在休息。

  令人難以忽視的銀色柯尼塞格,不偏不倚的停在她眼前。

  西門禮臣降下車窗,「順路送送你。」

  「好呀。」江晚梔倒也不客氣,直接坐上車。

  昨晚休息的太少,她也沒什麼精神開車。

  看著男人的側顏,江晚梔忽然想到昨晚母親和遲生華之間狗血的事情。

  要是萬一母親真的和遲生華走到一起,那……

  西門豈不是要叫遲梟一聲哥哥?

  她要不要先給西門禮臣打個預防針?

  遲梟比她大兩歲,她喊哥哥的話,西門肯定得跟著喊。

  雖說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可經過昨天觀察母親的態度,感覺還是說不準啊!

  也不知道遲生華哪來的手段。

  西門禮臣開著車,察覺到她的目光問道:「有話想和我說?」

  「嗯嗯!」

  「是昨晚的事嗎?」

  「嗯嗯!」

  西門禮臣看了她一眼,「寶寶,做你想做的事,有我在不用怕。」

  江晚梔:「你都知道了?」

  「聽說了。」西門禮臣陳述道:「秦殊懷了遲梟的孩子,秦家和遲家都不肯輕易放過她。你站在好朋友那邊,而我站在你這邊。就這麼簡單。」

  江晚梔擺了擺手,「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說,萬一、可能、也許,你以後得叫遲梟哥哥,你覺得怎麼樣?」

  車子當場剎停——

  西門禮臣漆黑的眸子分外認真的盯著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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