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社會沒有遮天樹,唯有西門降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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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梔驚訝的看著秦殊,小心翼翼的問:「孩子是……遲梟的?」

  秦殊無奈的點點頭,「我只和他發生過關係。」

  陸沛文接風宴的那天,她終究還是沒有克制住,任由情感脫軌,放縱。

  後來等秦殊想起吃事後藥的時候,人已經被公事纏身,她抱著安全期的僥倖心理沒太在意。

  誰知道遲梟那麼有本事,一次即中!

  江晚梔替她感到不知所措:「那你有打算了嗎?這要是時間久了,肯定瞞不住遲梟的。」

  她知道秦殊和遲梟之間的相處微妙,兩人的背後牽扯著家族脈絡,誰都無法徹底脫離。更何況,還有外界認定的那層姑侄關係。

  在一切還沒有得到處理前,突然多出個孩子,是個大問題。

  秦殊懊惱糾結的擰著眉:「是我的錯,我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明知道不可能還……」

  「別這麼說自己。」江晚梔握住她的手,「事情發生了,我們想辦法應對就好。」

  見秦殊陷入沉默,江晚梔心裡十分忐忑。

  秦殊姐該不會是想把孩子打掉吧?

  過了會兒,秦殊緩緩開口:「梔梔,我想把孩子……」

  瞬間,江晚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生下來。」

  秦殊話落,江晚梔替遲梟鬆了一大口氣。

  秦殊低聲嘆氣道:「再過兩個月我就三十歲了,這些年被環境拖著走,直到測出懷孕前我都很迷茫。」

  「這次,我想做一回自己。」

  江晚梔不斷的點頭給她鼓勵,「我支持你的決定!」

  「你別擔心憂慮,有任何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

  秦殊微笑道:「梔梔,謝謝你來看我啊,不然我都沒個人說話。」

  她待在秦家寄人籬下這麼多年,拼命為秦氏打工求生存。身邊只有商業對手,沒有任何朋友。

  以前她把秦放當弟弟當朋友,誰曾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時候喊她姐姐的小男孩,被秦家慣養成混世魔王。在家嫌她多管閒事,排擠她也就算了,竟然聯合遲生華對她的身體打起了主意。

  遲梟的成人禮,是她一輩子的陰影……

  江晚梔抱住她:「我們是好朋友啊!」

  「懷孕的事情你想告訴遲梟嗎?」

  提起那男人的名字,秦殊有點生氣,「聽說西門在美國帶他做生意,我不知道他又跑回來幹什麼?」

  「哭哭啼啼,怪煩人的。」

  江晚梔撲哧一笑,「他擔心你啊。」

  秦殊吐槽道:「他不讓我擔心就不錯了。」

  「整天沒心沒肺,無所事事,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我哪敢把懷孕的事告訴他?」

  「他父親對我的意見可不是一般大,只要聽到我和遲梟有聯繫有見面,立馬就聯合秦家向我施壓,讓我離他兒子遠點。」

  成人禮她逃跑的事情發生後,兩家人對她惱羞成怒,秦殊徹底孤立無援。

  唯獨遲梟跟個小傻子似的,還非要天天纏著她負責。

  殊不知這樣會給她帶來多少麻煩。

  江晚梔看著她平坦的小腹:「現在瞞著應該不成問題,顯懷之後可就難說了。」

  秦殊:「我想過了,到時候我就以梵尚進軍海外市場的名義,出國待一段時間,偷偷把孩子生下來。」

  「可能會需要你和西門幫我打掩護。」

  江晚梔笑了聲:「可以啊,以我對西門的了解,他肯定很樂意。」

  心疼遲少爺一秒鐘。

  醫院吸菸區。

  遲梟含了根煙在嘴邊,將打開的煙盒遞到西門禮臣眼底,示意他抽一根。

  男人拒絕:「我不抽。」

  「喲,還裝起來了?」遲梟一邊點著煙,含含糊糊問:「幹嘛不抽?」

  西門禮臣:「抽了老婆不讓親。」

  「……」

  遲梟被口中吸進去的煙霧嗆到,連忙摘下煙瞥過頭咳嗽。

  緩過來後,遲梟無語道:「你親的到嗎你!」


  「老子真是服了!」

  有沒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啊!

  西門禮臣抬手撩散飄來的煙霧,雙手抄進西褲中說道:「說正事。」

  「你到底想幹什麼?」

  遲梟:「我不是說了嗎,回來看秦殊啊。她說是說小毛病,我總得親自過來確認一下吧。誰讓她總是騙我,要是真出事了怎麼辦?」

  「然後呢?」

  「然後回美國啊。」

  遲梟猜到他在想什麼,接著說道:「我拉陸沛文入局不是因為我要臨陣脫逃,你梟爺能是那種人嗎?」

  「離了遲家我屁都不是,我比誰都缺錢。」

  「但是我得防止我父親起疑心啊,否則他知道我想脫離家族,肯定會想盡辦法摁住我的事業發展。這你又不是沒經歷過,所以找陸沛文來打掩護正好。」

  西門禮臣輕笑:「怕什麼?成功案例不就站在你面前。」

  遲梟走的是他的老路,他能不清楚怎麼走最快嗎?

  況且他當年還沒有人幫。

  遲梟停下抽菸的舉動,若有所思道:「你說的是沒錯,可是……」

  「真的好裝啊!」

  西門禮臣眸色慵懶,冷嗤,「有本事你自己單幹。」

  遲梟趕忙拉住他的胳膊:「別別別,哥們想走捷徑!」

  「你以為誰都是你啊,去美國三年就能靠金融發家,搖身成為華爾街通天神。」

  「我要是像你一樣在美國悶頭打拼三年,成不成功且不說,秦殊都得把我這號人忘光了!不行不行!」

  西門禮臣掃了眼他沒分寸的手,遲梟立即收回,眼裡、嘴裡全是對成功的渴望。

  「社會沒有遮天樹,唯有西門降萬物。」

  「兄弟後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西門禮臣面無表情,「明天別讓我知道你還在國內。」

  「明白!」遲梟保證道:「我肯定老老實實回美國給你當牛做馬!」

  回到病房。

  遲梟前腳才剛踏進去,就聽到秦殊說:「謝謝你們來看望我,我和梔梔也聊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回去吧。」

  遲梟:「那我呢?」

  他還沒聊呢!

  江晚梔忍著笑,先和西門禮臣出去。

  遲梟跑到病床邊坐下,盯著秦殊:「你也跟我聊兩句唄?」

  秦殊不動聲色的挪了挪枕頭,將藏在下面的東西蓋的更嚴實,「你回去吧,我真的沒事。」

  遲梟:「我想陪陪你……」

  他明天就要回美國當牛馬了。

  女人拒絕道:「我不用你陪。」

  遲梟要是一直在這裡不走,她待會還怎麼做有關懷孕的檢查?

  「可是……」

  秦殊按住他的唇,「兩句聊完了。」

  遲梟:「……」

  他沮喪的垂著腦袋,讓他走他也不知道去哪。

  他只想多看看秦殊都不行嗎?

  忽然,秦殊溫熱的手輕輕撫上他明顯憔悴的臉,「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她知道遲梟這段時間沒少折騰,人都瘦了。

  遲梟怔住,抬起眼看向病床上的女人,還有她主動的手。

  遲梟急忙捂住秦殊還落在他臉龐的手,感受此刻被撫摸的真實感。

  「秦殊,我想聽你的話。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去哪……」

  他低落的傾訴心聲:「我明天就要回美國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我都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讓我陪陪你好不好?」

  說著說著,遲梟越想越難過,越想越不舍。

  秦殊看他又要掉眼淚的樣子,制止道:「不許哭。」

  自從遲梟發現哭能討她憐憫後,總是故技重施,把她襯托的像個總欺負人的惡女。

  遲梟當即收住,泄氣。

  最後起身可憐巴巴道:「那我走了……」

  秦殊聽這語氣很是上火,「煩死了,你愛走不走!」


  男人眼中頓時亮起。

  這話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走了?

  遲梟忍住心中的狂喜,說道:「我睡旁邊的床,絕對不打擾你休息!」

  秦殊沒再理會,躺下休息。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都能猜到男人在做什麼。

  輕手輕腳幫她倒好溫水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去床邊躺下,蓋上被子。

  或許,正朝她這邊看。

  為什麼他偏偏是遲生華的兒子?

  久久難眠的秦殊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這一幕,落入朝她這邊側躺著的遲梟眼中。

  安靜的病房內,男人說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忽視的堅毅。

  「秦殊,我會保護你的。」

  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成長起來的。

  秦殊沒敢看他,眼裡霧蒙蒙的,無聲的彎了彎唇角。

  她和孩子都等著那一天到來。

  -

  回港城別墅的路上,江晚梔想起件事情說道:「你現在還在吃那種避孕.藥嗎?」

  「怎麼了?」男人看向她。

  「要不別吃了吧……」

  聽莫阿姨說完,她也有點擔心真會吃出問題。

  西門禮臣:「擔心我啊?」

  「吃出了事你家人會找我麻煩的。」江晚梔思索道:「也有更安全的辦法啊。」

  比如戴那玩意。

  男人看著她沉沉發笑。

  江晚梔猛然意識到她在暗示些什麼後,張口結舌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才沒那麼想要!」

  西門禮臣把她抱過來,說道:「第一個周期我已經吃完了,三個月內不用服用。」

  江晚梔順嘴一問,「那三個月後呢?」

  西門禮臣落在她唇上的視線,逐漸往下,到她的腹部。

  三個月後……

  他應該轉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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