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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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殊對上男人小心翼翼的神色,似乎心底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但此時依舊期待著她的回答。

  他好像總是這樣熱烈,怎麼都撲不滅。

  放在酒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

  遲梟沒理會,眼睛甚至沒離開過她。

  瞥見來電備註的秦殊淡淡道:「你父親的電話,不接嗎?」

  這一刻,遲梟仰著頭輕聲發笑。

  呼,又被拒絕了呢。

  心臟刺痛的感覺窒息,酸脹,且爽。

  他只慶幸,他面對秦殊的拒絕還會感到傷心,感到痛。

  證明他還鮮活的愛著她。

  遲梟接通電話,修長的腿隨意的搭著,另只手拿起威士忌酒杯,和秦殊碰杯。

  「喂,小老頭。」

  他的語氣散漫,伴隨著酒吧里的音樂聲,電話里的中年男人聽了更是火冒三丈。

  「遲梟,你這個混帳玩意又在外面鬼混什麼?!」

  男人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好笑道:「你找我就為了罵我兩句啊?」

  遲生華:「兩句?你再不安分點好好找個姑娘結婚,別怪我嘴裡沒句好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有事找你!」

  遲梟接電話時,視線緊盯著一旁喝酒的秦殊,悠悠然道:「走不開啊~」

  「走不開?是有女人纏住你的腿了嗎,還走不開?」

  遲梟落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泛起漣漪,「呵,我倒是想。」

  「可惜你兒子沒女人願意纏啊~」

  送上門都被退貨的那種。

  遲生華怒喝:「你少給我扯犢子,一天到晚沒個正形!你姨奶奶來家裡做客了,說想見見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遲梟幽聲問道:「姑姑去嗎?」

  坐在旁邊的秦殊微微蹙眉,伸手揪了一下他西褲下的大腿。

  警告他注意點說話。

  聽他提起秦殊,遲生華語氣並不是很好,莫名其妙道:「你老惦記她做什麼?」

  「能做什麼?」遲梟語氣淡然。

  「純惦記。」

  他倒是想做點什麼,也得有那好命才行。

  如果說剛才罵遲梟的語氣是在教育兒子,而說起秦殊,遲生華情緒起伏並不大,但卻能聽出些許厭惡。

  「今晚的場合她一個外人不方便在場。」

  遲梟皺著眉,下意識換了只靠外的手接電話,擔心秦殊聽見。

  雖然他希望他和秦殊沒有家族關係的羈絆,但不應該是這樣。

  可儘管秦殊沒聽見具體內容,根據他的舉動也不難猜到對方說了些什麼。

  遲梟匆匆把電話掛掉:「行了我知道了。」

  秦殊盯著酒杯中晃動的冰球,只言不發,將酒往喉嚨里灌。

  遲梟奪走她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道:「我懷疑他們今晚見面,還是為了商議秦家遺囑分配的事情。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得去老宅一趟。有消息通知你。」

  哪怕遲梟再留戀眼前的相處時間,他也並未忘記,只有做好一個合格的工具人,才能更長遠的延續他們之間的利益關係。

  遲梟彎腰將西裝外套披在女人裸露的肩膀上,把她從沙發上扶起來。

  不知多少杯烈酒下肚的秦殊踉蹌的站著,遲梟見狀擔憂的看著她。

  「你這樣能坐車嗎?」

  秦殊朝他笑,「我沒醉。」

  她怎麼敢在他面前喝醉?

  會壞事的。

  礙於酒吧人多眼雜,遲梟只能扶著她走,「我讓人開了房間,你先躺下緩緩。別再喝了。」

  女人沒回應,也沒拒絕。

  在他接完電話後,秦殊的話很少,出奇的少。

  進到房間,遲梟顧不上開燈,關門的瞬間便把人攔腰抱起,大步流星走到床邊。

  他騰出只手掀開被子,將秦殊輕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轉身的剎那,男人的腰身被一雙白皙的手緊緊環住。

  說話的女聲透著難以察覺的哽咽,「別走……」

  遲梟整個人怔住,腦海里轉瞬空白。

  他回過身,不敢相信眼前媚眼如絲攀纏著他,挽留著他的女人是秦殊。

  這樣的秦殊好陌生。

  又好熟悉。

  九年前,她也是像這樣纏上他,明亮泛紅的眼中含著水霧。

  讓他分不清是喝醉了還是其他……

  遲梟喉結沉沉的滾動著,「我不走誰幫你打探消息?」

  見她低頭不語,遲梟抬起她的下巴道:「秦殊,你該不會是良心發現,不打算利用我了?」

  「不過我告訴你,沒門。」

  能看著秦殊站在光鮮亮麗的位置,他很有成就感。

  面對他的喋喋不休,秦殊眼睫輕輕的煽動著,扯住他襯衫前的領帶,迫使他低頭。

  紅唇一張一合。

  「做嗎?」

  遲梟眼底微顫,「什麼?」

  仿佛失去勇氣的女人眸色茫然,緩緩鬆開他的領帶。

  遲梟扣住她的手腕,同野獸般朝她壓下來。

  掠奪唇色。

  這句話,他等了九年。

  怎麼可能會放過?

  他的動作同嗓音般,深沉。

  「秦殊,不許後悔。」

  女人眼尾濕.紅,「少說,多做。」

  ……

  昏暗的房間內,和衣物一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不斷振動。

  無人問津。

  盯著天花板的女人頸部微仰,勾起不明深意的笑容。

  指尖所及的後背,都被她劃出一道道艷紅的痕跡。

  遲生華,你要是知道我把你兒子睡了一遍又一遍,該會是多麼有趣的一副面孔?

  我、很、好、奇。

  -

  等江晚梔來到酒吧卡座的時候,遲梟和秦殊早已不見蹤影。

  她剛給秦殊打完電話,無奈攤手看向西門禮臣:「秦殊姐的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估計他們兩個又吵架不歡而散了吧。」

  西門禮臣將倒好的酒遞到她手中,不緊不慢道:「他們的車都還停在外面。」

  至於人在哪,不得而知。

  「是嗎?」江晚梔沒注意。

  她嘗了口西門禮臣遞來的酒,頓時感覺腦袋都嗡地一下,皺起眉頭倒吸氣。

  「好辣。好難喝。」

  什麼酒這麼上頭?

  西門禮臣按下她握著酒杯的手,「還沒加冰。」

  高度數洋酒喝純的,能不辣嗎?

  江晚梔眼睛都瞪大了:「那你遞給我幹嘛???」

  男人晃了晃他手中剛倒好的那杯,「只是讓你先拿著。」

  江晚梔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只見西門禮臣面色如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有人來了。」

  話落,江晚梔明顯感覺到原本坐在她身邊的西門禮臣,靠她更近了些。

  已經被擠到角落的江晚梔不由得坐的筆直,抬眼看去,來的人是今天接風宴的主人公,陸沛文。

  而在他的後側,還有副熟悉的面孔。

  是西門盛行。

  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打招呼道:「哥,梔梔姐姐。其他人呢?」

  西門禮臣沒起身,手臂隨意的搭在江晚梔腰後,「沒見到。」

  「你怎麼過來了?」

  盛行先讓陸沛文落座後,坐在最外圍。

  「開車路上碰到陸哥了,他邀請我來的,說是……接風宴?」

  西門盛行有些疑惑,憑藉陸沛文在京城的人脈,接風宴不應該只叫他們幾個人吧?

  甚至還有兩個人不見了。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陸沛文輕笑:「說是說接風宴,其實就是我們熟人之間聚一聚。」

  「我停車的時候還看見遲梟的車呢,他人跑哪去了?」

  西門禮臣情緒不高,眯著眸:「誰知道呢。」

  把他們一個個叫來,結果自己卻玩消失。

  遲梟這輩子都別想從他的黑名單里出來。

  壞他好事。

  江晚梔面向陸沛文問:「夏夏沒來嗎?」

  陸沛文莞爾:「她接的通告提前了,我送她去機場後過來的。」

  「陸先生,你看起來人不錯。」

  「是嗎?」陸沛文笑,「很多人都這麼說。」

  客套完的江晚梔舉起酒杯,身體跟著往前傾,「我敬你一杯。」

  「願你和夏夏合作愉快順利,也請你在此期間不要做任何傷害她的事。」

  這時,聽出她真正想表達的內容後,陸沛文眉眼輕挑。

  他好像有點明白,西門禮臣為什麼會喜歡眼前這個女人了。

  有種恰到好處的魅力。

  多一分便是外人不可領略的。

  陸沛文和她碰杯,「請放心。」

  他的教養不會允許他做出,傷害為他生孩子的女性的事。

  坐在兩人中間的西門禮臣深眸沉沉,「我是不是礙著你們了?」

  江晚梔故意逗他,「你也知道啊?」

  「我走?」

  擔心他較真,江晚梔小聲說:「你別走。」

  男人低笑。

  好熟悉的哄人公式啊。

  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兩人相處的一幕幕,對於少年而言卻格外刺眼。

  陸沛文:「先不管遲梟他們了,既然大家來都來了,喝點再回去。玩骰子嗎?西門和江小姐一組,我和盛行一組。」

  江晚梔:「我不太會啊。」

  陸沛文下意識脫口而出:「你老公會就行。」

  「咳咳……」江晚梔被口水狠狠嗆到,趕忙喝了點酒壓壓驚。

  她瞪了眼西門禮臣,鬼知道這男人平時在別人面前,是如何表現他們的關係。

  玩了近十圈酒桌遊戲,江晚梔陪西門禮臣喝下不知道第多少杯酒。

  她擺手表示喝不動了,轉而質疑西門禮臣:「西門,你行不行啊?」

  他們贏過嗎?

  西門禮臣略帶愧疚的抱歉道:「寶寶,我很少玩這些。我們不喝了回家睡覺好不好?」

  江晚梔頭腦昏沉,開始暴露本性,「我看你是睡覺比較行!」

  男人眸光繾綣,「那回家?」

  江晚梔晃了晃腦袋:「我緩會兒。」

  見盛行似乎不在狀態,陸沛文說笑道:「盛行,許久不見,找女朋友了嗎?」

  少年抿了口酒,微低的眼帘遮住瞳孔,讓人看不清情緒。

  「還沒。」

  「沒遇到個中意的?」

  盛行笑了笑,曾在地下室對著鏡子練習過千萬遍的情緒,無比自然的展現。

  「沒呢。」

  「我年紀還小不著急。」

  盛行往酒杯中添加冰塊,不動聲色的將卡座的不鏽鋼立牌移動角度。

  陸沛文:「你現在啊,正是談戀愛的好年紀。等過了這幾年那股勁下去後,怕是要和我一樣,直奔傳宗接代的主線任務。」

  盛行不以為然:「怎麼會呢?我哥和梔梔姐姐不就挺好的嘛。」

  被提到的江晚梔坐的板板正正,但凡腰塌下去一點,便會壓住西門禮臣嚴重越界的手臂。

  聽到盛行的話,她乾笑著,一邊試圖拿開西門禮臣放在她腰後的手。

  只用彼此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道:「你手伸那麼長幹什麼?」

  沒看見酒吧到處都是盯著他們這邊的人嗎?

  西門禮臣瞥了眼空蕩蕩的臂彎,用眼神邀請她將身體靠下來。


  「坐那麼端正不累嗎寶寶?」

  「你把手拿開我不就能靠著了?」

  西門禮臣乾脆直接摟住她的腰,把人攬進懷裡靠著。

  江晚梔瞳孔一怔,想去拿掉他肆意妄為的手,「你別亂來……」

  西門禮臣摟住她不放,輕咬著她的耳尖低語:「梔梔,整個酒吧只有你對我們的關係還有所誤解。」

  江晚梔:「……」

  真的是這樣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大漏勺當的太成功了!」

  鼻尖抵在她耳頸處的西門禮臣輕聲說:「那江小姐願意讓我再做一回成功人士嗎?」

  他說:「我想親你。」

  江晚梔口吻僵硬,「不行。你喝多了。」

  就算她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可旁邊還有陸沛文和盛行啊。

  當著熟人的面接吻,也太社死了吧?

  西門禮臣深眸眯起,說話帶著酒勁狠勁,「誰敢看,就挖了他們的眼睛。」

  正在陪陸沛文聊天的少年,餘光始終包含著一抹光亮。

  桌面上刻有卡座台號的金屬立牌鋥亮,映襯出那張模糊動人的容顏。

  他看著她,看她和哥哥旁若無人的深情擁吻。

  短暫的吻在少年的眼中漫長到窒息。

  盛行按住幾乎快要控制不住想要起身的腿,抬手將桌面立牌放倒。

  西門禮臣放在女人腰上的手顫動,沒想到他試探性提出的請求,江晚梔竟然會真的在公共場合親他。

  還沉浸在親吻中的情緒,被女人的柔聲細語拉回。

  「晚上不准再騷擾我。」

  西門禮臣:「?」

  原來在這算計著他呢?

  江晚梔露出得逞的笑意。

  她拿起手機準備和他人道別,笑容在看見匿名簡訊顯示的那瞬,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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