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塵埃落定,又白撿個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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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母親的棺槨釘棺禮畢,唐櫻諾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從此以後連觸碰到母親骨灰的機會都沒有了。

  陰陽先生身姿改成正對墓穴,抬手肅禮,朗聲宣告最終封墓大禮:

  「今孝女盡孝,禮數周全,親掬淨土,三叩送親,情義至誠。

  金氏太孺人德厚流光,善終歸吉,與夫合葬,歲歲相守,千秋永安。

  吉時已定——特此正式填土封墓,與世長安!」

  一聲封墓落定,正式開啟最後的填土封冢流程。

  站在墓穴兩側的工作人員持鏟就位,動作恭敬規整,不疾不徐地揮動鐵鏟,溫潤乾淨的新土簌簌落下,層層疊疊覆蓋在棺木與墓穴之上。

  塵土落地的沙沙聲響,伴著唐櫻諾壓抑的哭聲,在肅穆的墓園裡交織,為這場綿長鄭重的送別,緩緩畫上終章。

  新土層層累積,慢慢填平墓穴,一點點掩去棺身,將金語娜的骨灰永遠留在了這片安靜的土地。

  唐櫻諾怔怔望著不斷被黃土覆蓋的墓穴,淚水無聲長流,眼底是化不開的悲涼與眷戀。

  從此,她再無慈母可依,只剩無盡相思,歲歲寄於碑前風雨。

  林浪始終靜靜陪伴在側,牢牢護著滿目悲戚的唐櫻諾,陪她目送黃土封冢,陪她完成這場此生最難忘的告別。

  看著母親的棺材被黃土徹底覆蓋,唐櫻諾的哭聲愈發哽咽悽厲。

  她紅著眼眶,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浸濕了整片衣襟,單薄的肩膀劇烈起伏,渾身都在顫抖。

  她知道,黃土落盡,墳冢成形,便是真正的天人永隔。

  巨大的悲痛裹挾著唐櫻諾,讓她幾乎站立不穩,滿臉淚痕,眼底儘是無盡的悲涼與不舍。

  林浪寸步不離地護著唐櫻諾,穩穩攬著她的肩膀,穩住她失衡的身體,心疼地寬慰道:

  「別哭壞了身子,令堂的在天之靈看著會心疼。

  你好好活著、平安順遂,就是對她最好的念想。」

  他心疼地陪著崩潰落淚的唐櫻諾,任由她靠著自己的肩頭宣洩所有的悲慟,深沉默默相伴。

  最後,一眾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起墓石板,屏氣凝神,緩緩平移、精準覆合在墓穴之上。

  厚重的石蓋嚴絲合縫,穩穩封住墓穴的瞬間,也徹底封住了唐櫻諾與母親此生所有的朝夕相伴。

  那一方冰冷的石板落下的剎那,唐櫻諾心底最後一絲對母親的依戀也徹底崩塌。

  她猛地攥緊掌心的桃木子孫釘,淚水再也繃不住,洶湧滾落,砸在青石地面,碎成點點冰涼。

  原本壓抑的嗚咽驟然化作哽咽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抽泣堵在喉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酸澀,身子軟軟往下沉。

  「媽……我的媽媽……」

  她喃喃輕喚,聲音沙啞破碎,帶著無盡的悲傷與眷戀,目光死死望著覆合完整的封墓石上。

  她仿佛還能透過石縫,看見母親最後的模樣。

  從前有人遮風擋雨,此後人間只剩她一人獨行。

  世間再無慈母喚她名,再無家人候她歸,極致的空落與悲痛席捲全身,讓唐櫻諾幾乎窒息。

  林浪立刻收緊手臂,穩穩將唐櫻諾半攬在身側,牢牢扶住她發軟的身子,低聲輕哄:

  「櫻諾別怕,以後還有我在。

  令堂駕鶴西去,從此脫離塵世疾苦,和令尊歲歲相守,再也不會孤單了。」

  待墓石完全封合穩固,陰陽先生抬手示意,沉聲說道:

  「封墓定乾坤,入土安魂魄。

  一抔黃土掩塵緣,一世恩情藏心底。

  自此陰陽兩隔,生死各安歸途。

  生者歲歲珍重,逝者永安長眠,福蔭後人,歲歲順遂,世代安康。」

  待墓穴徹底封土平整、地面修葺乾淨後,便是最後一步立碑儀式。

  漢白玉墓碑潔白通透、質感細膩,碑身端莊大氣、紋路雅致,是頂級工匠精心雕琢而成。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將墓碑穩穩立在墓穴正前,校準方位、固定穩妥,分毫不差。

  碑面字跡早已精工鐫刻、鎏金填色,字跡工整肅穆、雋永莊重,清晰記錄著二老的名諱、生辰、卒日。


  居中鐫刻「唐氏先考、金氏先妣合葬之墓」,側邊落款留著獨女唐櫻諾敬立的字樣。

  碑底刻有悼詞,感念二老一生溫良向善,在家族內的功績和對社會的貢獻。

  立碑落定,全程高規格殯葬儀式徹底禮成。

  陰陽先生對著墓碑微微躬身,落下最後一句安魂祝詞:

  「碑成墓定,魂安歸寧,陰陽有安,福祿綿長。生者歲歲安康,逝者永世長眠,萬事順遂,再無別離疾苦。」

  微風拂過墓園青松,枝葉輕晃,似是無聲應允。

  儀式徹底結束,周遭工作人員、治喪團隊紛紛躬身肅立,默哀致意,全程禮數周全、肅穆恭敬。

  唐櫻諾靜靜佇立墓碑前,久久沒有動彈,通紅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著碑上的名字,哭著跟母親說了很多不舍的話告別。

  林浪陪在唐櫻諾身側,不催不勸,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頭,讓她的身子穩穩靠在自己身上。

  陰陽先生吩咐工作人員,在墓前擺上香燭和供品、菸酒和供果。

  接著,陰陽先生站在一旁,看著孝女唐櫻諾完成了最後的祭拜。

  一炷香過後,唐櫻諾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哭聲止住了,陰陽先生沉聲說道:

  「唐小姐,碑成墓定,你母親如今和你父親合葬團圓,往後在地底下不再孤單,了卻一樁大事。」

  「有勞先生了。」唐櫻諾衝著陰陽先生欠身行禮,以示感激。

  陰陽先生繼續說道:

  「唐小姐,白事過後有些忌諱和殯葬習俗,希望你可以遵守一下,對你沒壞處。」

  唐櫻諾含淚點頭,「謹遵先生的吩咐。」

  陰陽先生叮囑道:

  「離開墓地的時候,切記全程不可回頭張望,你若是回頭,令堂剛與令尊團聚,心裡又牽掛兒女,心神難安,放不下新家。」

  「墓地陰氣重,回頭也容易沾晦氣隨身,夜裡睡不踏實。」

  「嗯。」唐櫻諾應聲點頭。

  陰陽先生接著說道:

  「出墓園換一條新路返程,別走今早來時的老路,寓意喪事到此了結,二老安穩長眠,家中往後無白事、歲歲平順。

  路上莫停車閒逛,不要去旁人家裡串門。」

  「我知道了。」唐櫻諾的嗓子早就哭啞了。

  陰陽先生繼續叮囑道:

  「到家門前備好艾草火盆,跨過去拍打衣褲,掃去一身陰晦,不讓墳地陰氣帶回家中。」

  「進門先喝一碗紅糖水,甜押悲,寓意往後日子苦盡甘來;再吃一小塊糕點,墊一墊,寓意收傷心氣。」

  「葬禮當天穿過的衣服,單獨清洗,不要和日常的衣服混洗;回家後鞋子放在門外一晚,次日再拿進屋。」

  「三日之內不要赴宴、走親訪友,你本身體氣偏弱,少傍晚獨自出門。」

  唐櫻諾淚眼婆娑地連連點頭。

  陰陽先生還沒講完,接著說道:

  「往後清明、忌日再來祭拜,來時誠心行禮,走時依舊徑直往前走不回頭。」

  「唐小姐你好好保重身體,你身安,則泉下雙親永安。」

  「多謝先生叮囑,我記下了。」唐櫻諾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

  最後,陰陽先生說道:

  「唐小姐,午時正陽已過,日輪西斜,陰土之氣漸生,你身子弱不宜在墓地久留,就此返程吧。」

  唐櫻諾含淚點了點頭,俯身摸了摸墓碑上亡父母的遺照,滿眼的不舍。

  「媽,您安心跟我爸在另一個世界團圓吧。

  往後過年、清明節和你們祭日的時候,女兒都會來祭拜你們,我走了。」

  「媽媽,我會想你的,嗚嗚……」

  林浪看著金語娜的遺照,衝著墓碑鞠躬行了個禮,什麼都沒說,又像是該說的都在心裡說了。

  只是不知道金語娜若是在天有靈,看到林浪和她的女兒好上了,心中是否會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臨別前,林浪特意交代巨樹集團治喪小組的負責人:

  「唐小姐傷心過度,就不親自出席中午的喪宴了,一定要招待好弔唁賓客和親友。」


  「請林總放心,勞煩您照顧好大小姐的情緒,剩下的事交給我們治喪小組就好。」

  林浪聞言,微微頷首,看向依舊不舍離開的唐櫻諾,溫柔地勸慰道:

  「櫻諾,是時候離開了,你再捨不得,留在這裡不走,令堂剛和令尊合葬團聚,反倒會放不下你,魂魄牽牽掛掛不得安寧。

  走吧,別讓二老掛心了。」

  說完,林浪輕輕攬住唐櫻諾的肩膀,不等她再多凝望,半扶半帶著她轉身離開。

  唐應諾無力地半倚進林浪懷中,任由他攬著自己緩步前行,眼底的淚水無聲墜落。

  身後是長眠地下的亡父母,陰陽相隔的酸澀堵滿喉嚨,唐櫻諾貪戀著最後一點親情,卻謹記規矩不敢回頭。

  她滿心都是割捨不下的酸楚,所有思念與不舍盡數壓在心底。

  巨大的孤獨裹挾著唐櫻諾,可後背穩穩托著她的手臂那樣結實,溫熱的體溫源源不斷裹住她冰涼的身子,給足她踏實的底氣。

  從前凡事有母親撐腰,往後有林浪護她周全,這讓唐櫻諾破碎的心裡生出一絲安慰。

  悲傷沉沉壓在心頭,有林浪的深情陪伴,沖淡了幾分唐櫻諾刺骨的傷感。

  一高一矮兩道相依的身影,安靜緩步離開了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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