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浪哥的把妹套路得學,可實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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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小彤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孝袍的粗麻布料,指尖微微泛白。

  她聽著林浪溫柔的安撫,緩緩抬眼,朝著林浪輕輕點了點頭,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沉重與茫然。

  林浪語氣沉穩地說道:「走吧,在你祭拜完你爸之後,我就吩咐工作人員為其安排火化,儘早結束這場喪事。」

  毛小彤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

  即便她對這個從未盡過父親責任的男人毫無親情,可身處這喪葬之地,心頭依舊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林浪見狀,輕輕收緊摟著毛小彤肩膀的手臂,力道溫和卻給足了支撐,帶著她一步步朝著靈堂正廳走去。

  剛踏入正廳,低沉哀婉、如泣如訴的哀樂便鋪天蓋地般湧來,曲調綿長又悲愴,在空曠的告別廳里不斷迴蕩,瞬間將肅穆哀傷的氣氛拉到極致,連空氣都變得凝滯壓抑。

  整個靈堂布置得規整肅穆,四周擺滿了素白的花圈,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廳邊,白菊、百合交織成哀戚的花海。

  每一個花圈上都垂著黑底白字的輓聯,字跡凝重,寫滿了悼亡之詞。

  靈堂正前方的供桌之上,擺著各式鎮煞的祭品與法器,香爐里青煙裊裊,香火緩緩升騰,驅散著周遭的陰戾之氣。

  供桌後方,一方水晶棺靜靜擺放,棺身蒙著厚重的暗紅色鎮煞布,完全遮住了內里的模樣。

  水晶棺正上方,懸掛著李怊的黑白遺照,照片上的男人面容陌生,神情平淡,絲毫看不出半分為人父的溫情。

  廳內兩側,治喪小組的工作人員全都身著黑衣,身姿挺拔、神情恭敬地垂手站立,整個靈堂的氣氛十分凝重與壓抑。

  毛小彤目光落在那張黑白遺照上,心頭猛地一澀。

  明明是毫無感情的陌生人,可在這滿室哀戚、香火繚繞的氛圍里,鼻尖還是不由自主地發酸,眼眶漸漸泛紅,一層水霧悄然蒙上了眼眸。

  毛小彤一步步緩緩朝著供桌走去。

  她剛站定,一旁的工作人員便雙手捧著三炷點燃的清香,微微躬身,恭敬地遞到她面前。

  毛小彤抬手,輕輕接過那幾縷燃著裊裊青煙的香。

  林浪適時鬆開摟著毛小彤肩膀的手,往後輕退幾步,站到一側,身姿挺直,神情始終平靜疏離。

  他只是冷眼看向李怊的遺照,沒有行禮上香祭拜,只是淡淡開口:

  「小彤,你安心祭拜吧。」

  話音落下,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張三,眼神微微示意。

  張三立刻心領神會,悄悄舉起手中的數位相機,調整好角度,靜靜等候著,將鏡頭對準了身著素白孝服、手持清香的毛小彤,完整記錄下她祭拜亡父的每一個畫面。

  毛小彤握著香,怔怔地望著遺照,腦海里沒有半分父女相處的溫情回憶,只有母親口中那些亡父罪惡不堪的過往,以及此刻周遭揮之不去的哀戚。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帶著一絲難言的悵然。

  隨即,毛小彤雙手捧著香,朝著遺照緩緩躬身行禮,完成這一場不得不走的送別儀式。

  上香祭拜過後,她不自覺地偏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具蒙著暗紅色鎮煞布的水晶棺上,心頭翻湧起難以言說的複雜心緒。

  那裡面躺著的,是她血緣上的生物學父親。

  可她對亡父的所有認知,都只是母親口中的冷漠與殘忍——棄養、吸毒、賭博、坐牢,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父愛,甚至連一絲熟悉感都不曾有過。

  她怨他、恨他,從未期盼過與他有任何牽扯,更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做最後的告別。

  沒有亡父的深深悲痛,沒有血脈相連的不舍,只有一種荒誕又茫然的悵然。

  原來一個人的生命,竟可以如此輕飄。

  於毛小彤而言,這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的落幕。

  可看著那被紅布嚴嚴實實遮蓋的棺身,聽著耳邊揮之不去的哀樂,聞著鼻尖縈繞的香火氣息,她還是忍不住鼻尖發酸,眼眶更紅了幾分。

  不是為了這個從未盡責的父親,而是為了自己從未擁有過的父愛,也為了這一場毫無溫度、卻不得不完成的血緣送別。

  毛小彤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了林浪,挽著他的胳膊,聲音沉重地說道:


  「老公,我們出去吧。」

  林浪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張三吩咐道:「馬上走加急綠色通道,進行火化流程吧。」

  「是,BOSS。」張三把手中的數位相機交回到林浪手中,隨後匆匆照辦。

  林浪順手把相機存入隨身空間,帶著心情低落的毛小彤,緩步向靈堂外走去。

  毛小彤挽著林浪的手臂走出遺體告別廳的那一刻,靈堂里那股濃稠得化不開的肅穆與悲戚,終於被狠狠甩在了身後。

  沒有了繚繞不散的香火煙氣,更沒有了滿室素白花圈堆砌出的壓抑,毛小彤緊繃了許久的肩頭,幾不可察地鬆了松。

  她胸腔里憋悶的滯澀感消散大半,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室外微涼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氣息,遠比靈堂里凝滯的空氣要清新得多,一點點拂去她心底的沉鬱。

  毛小彤下意識地抬眼望向天空。

  本就陰鬱的天氣,不知何時飄起了細密的毛毛細雨。

  雨絲輕柔,落在空氣里,暈開一片微涼的濕意。

  不等雨水沾濕兩人的身上,一旁候著的治喪小組工作人員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把撐開的黑色雨傘,微微躬身,恭敬地遞到林浪面前:

  「BOSS,您和毛小姐撐好傘。」

  黑色的雨傘與這場喪事的氛圍格外契合,傘骨撐得筆直,恰好能遮住兩人周身的雨絲。

  林浪抬手,從容地接過那把黑色的雨傘,掌心穩穩握住冰涼的傘柄,微微傾斜傘面,將身旁的毛小彤完全護在傘下。

  他故意將自己的半邊肩膀露在雨里,任由細密的雨珠輕輕落在肩頭。

  這裡劃重點,要考。

  林浪擁有氣象召喚術,只要心念一動雨就會停,或者讓雨滴避開他局部降雨。

  但他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半邊肩膀淋雨呢?

  這就是渣男慣用伎倆,恰到好處的細節拿捏,總能在不經意間感動女生,讓對方心疼自己。

  毛小彤靠在林浪身側,挽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放鬆了些許。

  雨絲淅淅瀝瀝,打在黑傘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反倒成了安撫心緒的白噪音,告別廳里的茫然、酸澀與悵然,在這清風細雨里,漸漸淡了幾分。

  沒走出幾步,細心的毛小彤就發現了,林浪把大部分傘面傾斜給自己,他的半邊肩膀露在傘外淋著小雨。

  這讓毛小彤十分感動,心疼地抬起手,握住林浪撐傘的右手,把傘面擺正,讓林浪不再被雨淋到。

  當真是自古深情留不住,只有套路得人心啊!

  林浪衝著毛小彤溫柔一笑,滿眼都是深情。

  殊不知,林浪這雙渣男魅魔眼,看路邊的狗都深情。

  當然了,林浪是很喜歡毛小彤的,也願意守護她一生,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不是嗎?

  毛小彤的目光中透出淡淡的疲憊,小鳥依人地挽著林浪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老公,我爸火化後的骨灰,要帶回老家祖墳安葬,『添津』那邊是不是要提前聯繫『白事大了』啊?」

  值得一提的是「白事大了」,是「添津地區」對陰陽先生的俗稱。

  林浪貼心地回道:「這些你都不用操心,老三已經吩咐林氏集團『添津』分公司的人,聯繫好了白事一條龍服務,會有你們當地的『白事大了』,妥善安葬你爸爸的。」

  毛小彤聽後,這才放下心來。

  在「添津」民間的喪葬習俗中,需要「白事大了」定吉時、寫符咒、全程操辦主持喪葬儀式。

  因為毛小彤的父親是橫死的凶喪,是必須要請陰陽先生鎮煞下葬的!

  林浪腳步放緩,撐著傘陪著毛小彤慢慢往前走,為她擋去所有微涼的雨意,也給了她無聲卻踏實的依靠。

  身後的告別廳里的氣氛,依舊沉浸在無盡的哀傷里。

  而毛小彤的身前,有微涼的風,有清新的空氣,還有身邊不離不棄的人,那股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稍稍挪動了幾分。

  大概一個小時後,毛小彤望著火葬場煙囪里緩緩升起的黑煙,在半空漸漸散淡。

  那一縷灰黑飄向天際,她心裡只輕輕一沉。


  從今往後,她與父親最後一點相關的痕跡,也徹底沒了。

  就在這一刻,林浪悄然觸發了氣象召喚術。

  霎時間陰鬱的天空便雨過天晴,天邊映出一道絢爛的彩虹,似是在預示著毛小彤陰霾散盡,往後皆是清朗順遂。

  毛小彤依偎在林浪肩頭,抬眼遙望著天邊那道絢爛彩虹。

  清風拂過她的臉頰,吹散了心底最後一絲滯澀,她望著那抹明艷的色彩,心頭終於徹底鬆快。

  那縷火葬場煙囪散盡的黑煙是過往的落幕,眼前高懸的彩虹,是往後新生的期許,所有沉重與悵然,都在這一刻漸漸消融。

  「老公,你看那道彩虹多美!」

  她目光落在遠方虹光里,林浪卻垂眸凝著身旁美人的側臉,眼底盛滿溫柔:

  「傻丫頭,再美的彩虹,也不及你半分。」

  毛小彤聽後,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粉拳輕捶林浪的肩膀,嫵媚撒嬌道:

  「哼,我直接給你起個外號叫『情話大王』好啦!」

  「老公,你總是隨時都能冒出幾句土味情話,總是能猝不及防的撩到我,渣男界的天花板說的就是你吧?」

  林浪低笑出聲:「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

  「咦……老公你好肉麻呀,這句情話你一定和每個小老婆都講過。」毛小彤嘴上嫌棄,心裡卻甜絲絲的。

  事實證明,每一個女人都喜歡聽好聽的。

  情話尬點土點都沒關係,重點是你敢說,她就敢聽。

  林浪笑了笑沒有狡辯,只是收起雨傘,站在風中摟緊了毛小彤的肩膀,給足了她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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