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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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收了視線沒再看,轉身對著顧硯深開口道:「東西呢,你拿出來吧。」

  顧硯深讓她在沙發上稍微坐一會兒,他則轉身進了房間。沒多會兒,再次從房間出來,他手上提著的除了醫藥箱外,還又單獨給林疏倒了一杯水。

  「先喝點水吧。」他對於自己的傷口不怎麼在意,對她的事情倒是格外上心,哪怕只是有沒有喝水這樣一件分外小的事情。

  林疏當然不會喝了,不僅沒喝,她還翻了他一個白眼,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她接過顧硯深手中提著的醫藥箱,讓他在沙發上坐下,而後快速開始檢查需要的東西是不是都有。

  剛才在客廳等他的時候,林疏已經在網上做了搜索,她沒做過這種事情,所以有些擔心。好在看完步驟後覺得也不是特別難,仔細對照操作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碘酒、無菌紗布、繃帶和膠布,這些包紮會用到的東西,林疏一一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後,這才開始上手。

  第一步,去除衣物,用生理鹽水沖洗表面污物。即便她已經做了相關的準備,而且也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可那畢竟是理論知識,真到了現實,當衣服去除,顧硯深的傷口呈現在她眼前時,林疏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傷口雖然不深,但長度很長,之前可能是因為一直被按壓著,這會兒壓力突然消失,鮮血便不停地往外滲。

  一瞬間,林疏有些愣住了。見她這樣,顧硯深也沒催促,而是溫聲道:「把生理鹽水遞給我,我來吧。」

  剎那間,林疏如夢初醒,他現在只有一隻手能動,她是絕對不會讓他自己弄的,意識到這件事情只能她自己做之後,林疏便迅速進入了狀態:「我可以。」

  動手前,她還是和顧硯深再次提醒了一下:「要是疼,你就告訴我。」

  顧硯深知道她緊張,比他這個當事人還緊張,於是輕輕笑了下,給她定心:「沒事,你隨便折騰。」

  林疏的性格,一件事情只要她決定做了,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好。清潔傷口、止血處理、覆蓋敷料、固定包紮,每一步,她都嚴格按照指導來操作,表現得冷靜又幹練,以至於整個處理過程,沒幾分鐘就結束了。

  包紮完後,她問顧硯深:「疼嗎?」

  顧硯深搖頭:「一點也不疼。」他說的是實話,全程他只顧盯著她看了,確實一點疼痛也沒感覺到。如果受傷和疼痛能換來和她近距離的接觸的話,那他倒是希望一直如此。

  而且,他也沒料到她竟然這麼厲害,第一次處理,僅靠一些理論知識就能處理得這麼完美和淡定,看來這幾年她確實成長了不少。

  事情處理完,兩人之間再沒有其他的話,一時間氣氛沉默下來,靜得能聽到窗外枝葉搖曳的聲音。

  林疏起身打算走,顧硯深卻搶在她之前開口:「你吃過晚飯了嗎,要是沒有的話,我給你做,在這吃完再走吧。」

  林疏還沒吃,但她是絕對不會留下來的,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回絕他,是因為在她聽到顧硯深的這句話後,腦子裡有一瞬間的恍惚。這裡太像青楣苑了,顧硯深剛才的話,讓她瞬間回到了當初在青楣苑的那段日子,時光重疊,讓她心裡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不回答,顧硯深還以為她是覺得自己手傷了做不了,於是連忙解釋道:「我傷的是左手,不影響做飯的,你不用擔心。」

  林疏想說她並沒有擔心,她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而已,但覺得沒必要和他說太多,於是乾脆兩個字:「不用。」說罷,便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顧硯深立馬追上:「我送你。」

  「不用。」林疏還是這句話。

  可顧硯深這次卻不能由著她:「吃飯的問題可以由著你,但這個不行,剛剛才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有什麼不放心的?」林疏反駁他,「就算你不出現,我自己也能處理。」

  「我知道,」顧硯深並不懷疑她的能力,在見識到她冷靜沉著地處理事情後,他就知道,這幾年她一定成長了很多,「但那樣的話,你就有可能受傷,相比之下,我情願是我自己。」

  這話,林疏沒辦法反駁,她不會為了槓而槓,顧硯深說的沒錯,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是她自己來處理,免不了也會受傷,說不定會比他此刻的傷口還嚴重。而她當時也確實是做好了受傷的準備。

  顧硯深觀察她的表情,見她似乎並沒有生氣,才敢繼續開口道:「你對剛才的那個人有頭緒嗎?」


  說罷,又立馬補充道:「我問這個問題,並沒有打探你隱私的意思,只是因為這件事情比較特殊,知道了對方的信息,也好及時進行防範。」

  其實林疏也沒往那裡想,不過對剛才的那個人,她確實沒有任何頭緒。這幾年她都不在國內,而且最近剛回來,除了生意上接觸了一些人,其他基本沒有任何聯繫。

  「沒有。」她很乾脆。

  「嗯,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吧。」顧硯深也很乾脆,沒再多問一句。

  回去的一路,兩人還是保持著一前一後的狀態,一句話沒有,沉默著從顧硯深的小區走到了林疏的小區。離她們那棟樓還有十幾米的位置,林疏停下了,她不肯再往前。

  「就到這,我同事也在,不方便。」

  「好。」顧硯深沒堅持,但他也沒走,而是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進了大樓,他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他才感覺到傷口的位置一陣陣疼痛傳來,冷風一吹,似乎更嚴重了。但顧硯深卻並不覺得難受。

  這是他和她之間的連接,是目前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有了這疼痛,他才能感覺到自己真實的存在,才覺得自己沒有白活。

  就像他剛才說的,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受傷,那他希望是他。這種事情,就算發生一百次,他的選擇也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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