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哪裡好,我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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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硯深一直跟著她,林疏當然也知道,她就知道這件事沒這麼輕易就過去。

  剛才在飯店,在車上,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放過了她,可現在是在家裡,他應該是沒什麼顧忌了。

  既然該來的總會來,林疏索性直接面對,她摘下耳機,神色冷淡:「還有事?」

  「嗯。」顧硯深點頭。

  「那說吧。」林疏進屋,房門都沒關,她語氣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自然得都有些不在意了。

  因為她本來也就不在意,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是見招拆招,水來土掩。

  哪知,顧硯深下一秒開口的話,卻讓她始料未及:「今天,你開心嗎?」

  林疏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顧硯深重複,眼神真摯,「我想知道你今天是不是真的開心。」

  「你當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

  林疏直視著他,似在確認他這句話的真假,半晌,她再次開口:「開心。」

  本以為話題到這就沒後續了,誰知顧硯深卻再次追問道:「是因為做的事,還是因為陪著你的人?」

  他問,林疏也就直接答:「都有。」

  「嗯。」

  他還是這麼一個字,這種淡淡的語氣,林疏也聽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乾脆就直接開口道:「沒事的話,我打算休息了。」

  意思很明顯,就是你現在可以走了。

  而且說這話時,她故意將語氣提高,臉上也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激怒顧硯深,讓兩人之間的氛圍更緊繃些。

  因為她料定顧硯深這會兒過來找她,是想找她吵架的意思,既然如此,還不如快速些,省得磨磨蹭蹭,鈍刀子割人一樣浪費她的時間。

  「等一下,」顧硯深卻突然叫住她,叫完後,又猶豫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道,「他做的這些,我也可以做。他帶你去的地方,我也能帶你去。」

  說的話很怪,語氣更怪。不僅沒有一絲林疏想像中的憤怒和責怪,反而是以一種懊惱的語氣在懺悔些什麼,若是仔細聽,還會發現這其中夾雜一些不明所以的不服和宣示。

  林疏大概能猜到,他口中的這個「他」,指的就是沈觀南,而他針對的對象,當然也是他。

  其實她和沈觀南之間什麼都沒有,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也可以兩三句話就說清,可林疏卻不想,好不容易走到現在,哪怕是誤會,她也要繼續下去,只要能讓他同意離婚。

  「你忘了嗎?」她故意挑高眉峰,眼神不屑,「這其中最主要的還有一個人,要是人不對,就是去哪裡都不對。要是人對了,即便是什麼都不做,心裡也是開心的。」

  顧硯深嘆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你覺得我哪裡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只要你說出來,我都可以改。」

  剎那間,林疏大腦里一陣摧枯拉朽,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顧硯深嗎?如果是的話,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連她求他,他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現在卻當著她的面說「他要改」?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極度震驚之下,嘴巴的反應有時候會先於大腦。

  「我知道。」

  哦,原來他知道。

  「那你就是瘋了。」林疏篤定。

  「我沒瘋。」顧硯深依舊淡定,不過應該也快了,要是著眼前這種情形發展下去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能保持清醒到幾時。

  該說的他都說了,該做的也做了,自尊、面子、地位、臉面,這些以往他看得分外重要的東西,他也全都不在乎了。甚至於,在他決定不再逼她,學著給她自由的時候,她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當然,這他也沒說什麼,可結果還是不行。她看他還是充滿厭惡,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就更別說給他機會了。

  顧硯深惶恐,更無助,他真怕倘若他所有的牌都打完了,她還是不願意回頭,到那時他又該如何。

  「或者,你覺得他哪裡好,你告訴我,我也可以學。」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甚至於有些激動的上前兩步。

  他眼中的偏執讓林疏害怕,所以她躲他:「你醉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我現在要休息了。」


  「我沒醉。」顧硯深辯駁,說著,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林疏的肩膀,力道大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顧硯深你放開我,你弄痛我了!」

  聽到這,他才鬆開手,可眼底的偏執依舊明顯:「你不相信我對嗎?」

  「你讓我相信你什麼?」林疏一邊揉著剛才被他抓痛的肩膀,一邊看神經病一樣地看著他,到如今,面對他,她只覺無力。

  該說的,該做的,她全部都做了。難聽的話,故意侮辱他的事,甚至是在他介意的事情上來回挑釁,到頭來還是這樣,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喜歡她什麼。

  「相信我愛你,相信我也能讓你幸福。」顧硯深一字一句。

  「你自己聽這話,你不覺得可笑嗎?」林疏懟他,「愛我,你還和林夏糾纏不清?愛我,你卻傷害我?愛我,可為什麼我在你身邊感覺到的永遠都只有痛苦?」

  為什麼,顧硯深也很想知道,明明他也在努力改變了。

  難道真的是命運蹉跎,天意弄人?

  可他,偏偏不信命。

  「放手吧,我們真的不合適。」

  「誰說的?」顧硯深的情緒一下子到頂,臉色沉鬱,「我們天造地設,天生一對,我自會向你證明。」

  說罷,他轉身直接從房間離開了。

  林疏看著他的背影,只覺氣得頭痛,瘋了,真的是瘋了。她以往怎麼沒發現他竟然是個這麼瘋批的性格。

  以前他和林夏在一起的時候,林疏見他生氣發怒的次數並不少,但那時總還能穩定住情緒,他生氣、冷漠、亦或是出口傷人,總歸還是有底線在的,而且時刻還記得他的身份,連生氣都是高高在上的。

  哪像現在,莽撞、偏執、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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