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顧硯深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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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前腳剛到家,顧硯深後腳便也到了,兩人在玄關處相遇,視線對上,彼此都很冷。

  但最終還是林疏先移開了視線,她不想看見他。不止是因為他今天沒接她的電話,還因為這會兒不時從他身上傳過來的那股香水味。

  不用想,他剛才肯定和林夏在一起。

  在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和林夏在一起;

  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他們說不定還在親親我我;

  在她差一點就要跌入深淵的時候,很可能他們還在縱情的歡樂……

  難怪,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吃著浪漫的燭光晚餐,哪裡還會有心思管其他的。

  這就是區別,愛與不愛的區別。

  林疏不忍再想,心痛到一定程度,她已經不覺得痛了,反而是空。即便沒有風,此刻也感覺像是墜入冰窖。

  錯開和他的視線,林疏打算回房間,不成想,剛邁步,卻被他徑直攔住:「你今晚去哪了?」

  顧硯深的聲音很冷,隱隱還夾雜著怒氣。

  林疏心裡有氣,也有怨,出口的話也很硬:「去哪裡,和你有關係嗎?」

  果然,下一秒,顧硯深更怒了:「林疏!」他直呼她的名字,「你這是什麼態度?大晚上的回來,一身酒味,還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你也不看看自己像什麼樣子!」

  顧硯深也是氣得夠嗆。

  她的那通電話他雖然掛了,可後續卻一直心神不寧,最後實在是擔心,便提前結束了和林夏的約會,提早回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事。沒想到,剛進門便看到了這麼一副讓他火大的場景。

  「顧硯深,」林疏直視著他,絲毫不退,「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做了什麼?說別人前,能先把自己身上的香水味散乾淨嗎?」

  「我做了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指摘。」顧硯深臉色更難看了。

  林疏比他更冷:「那同樣的話,我也送給你。」

  說罷,她要走,被顧硯深一把拉住:「站住!」

  「你放開我!」

  拉扯間,林疏的外套掉在地上,露出裡衣被酒液沾染的一大片污漬。冬天氣溫低,衣服幹得慢,從飯店到家裡的這段路,可能是因為一路被捂著,衣服不僅沒幹,反而顯得濕意更重了。與此同時,一些模模糊糊的輪廓也開始顯露出來。

  注意到這點後,顧硯深皺眉,當即便移了視線沒再看,只不過語氣依舊冷:「怎麼弄的?」

  「和你沒關係。」

  「我不喜歡重複,不要讓我再問第二遍!」

  走又走不了,說又說不清,林疏實在沒辦法,只得胡亂說一句:「我說是被人潑的,你信嗎?」

  顧硯深沒答,他倒也不是不信,只是覺得疑惑。這麼晚回來,還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他實在想不到剛才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他這樣,林疏誤以為是不信,頓時覺得沒什麼必要再和他解釋了。轉身就打算上樓,卻沒想到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她拿出來看一眼,是沈觀南的電話,她原本是不打算接的,這會兒正和顧硯深劍拔弩張,她想回房間再接。可一抬眸對上顧硯深的眼神,懷疑輕視,還有昭然的怒氣,林疏便瞬間下定決心,這個電話她必須接,還得當著他的面接,不然還真以為她和沈觀南有什麼似的。

  畢竟她沒做錯任何事情,也就不需要有任何心虛的情緒在。

  沒有任何猶豫的,林疏直接滑開接聽鍵:「餵。」

  「到家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沈觀南的聲音,他像是在外面,隱約中有風聲。

  「到家了。」林疏回。

  「路上還順利嗎?」沈觀南又問。

  「挺順利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早點休息吧。」

  「嗯,你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沈觀南這才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自林疏坐車離開後,他便一直都有些坐不住,來來回回好幾次都想問她到家沒有。但又怕自己顯得太殷勤,一直等到現在才打,好在她已經到了,他也可以鬆口氣了。

  有朋友出來抽菸,碰見他,開玩笑道:「南哥,你今晚怎麼回事,一直心不在焉的,難不成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女人嘛,不就這麼回事,不用太上心,不行就換。我最近新認識了幾個美女,都是你喜歡的類型,要不要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沈觀南以前確實是這樣,喜歡美女,喜歡放縱,要是擱以前,他肯定就同意了,可今天也不知怎麼回事,沒什麼興趣,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林疏那張清冷倔強的臉:「不了,今兒沒興趣,你們好好玩兒。」

  「哎,南哥,你……」

  不待他說完,沈觀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而林疏這邊,掛了電話後,直接坦蕩地看向顧硯深。她自認自己剛才的神色和語氣都十分正常,像以往面對任何一個普通朋友時一樣,所以沒有一絲心虛。可視線相對,卻發現顧硯深眼底的怒意更深了。

  「看來,你和這個沈觀南關係不錯呀?」他冷笑,「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問你有沒有到家?」

  他在陰陽怪氣,林疏聽出來了,所以一時也懶得搭理他,等著他的後話。

  顧硯深果然再次開口,情緒比剛才還激動:「所以,你今天回來晚是因為他,喝酒也是因為他,這衣服,恐怕也是他的吧?」

  不全對,但也不全錯,但林疏也懶得解釋了,任由他說。

  他突然欺近兩步:「你們是什麼關係?」

  「普通朋友。」林疏淡定回他,目前來看,勉強算是吧。

  可她越是這樣淡定,顧硯深就越覺得生氣:「你以為那沈觀南是什麼人,憑什麼和你做朋友?」

  雖然對沈觀南並不了解,但林疏還是不願意聽他這樣說,他救了她三次,於情於理在這種情況下她也該幫他說兩句話吧:「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顧硯深冷笑,「我什麼樣?你的意思是我顧硯深是壞人,他沈觀南就是好人了?」

  咬文嚼字,胡攪蠻纏,林疏永遠都說不過他,她很倦,也很累,索性妥協:「你到底想怎麼樣?」

  到底想怎麼樣,其實顧硯深自己也不清楚,他就是覺得心煩,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就心煩。

  「怎麼,覺得難受了?受不了了?」顧硯深諷刺地看著她,「你費盡心機得到顧太太這個位置,就得好好受著。」

  林疏看著他,心口鈍痛,他不僅輕視她,還要羞辱她,難道在他的心裡,當真對她哪怕一丁點的憐惜都沒有嗎。

  林疏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平靜開口道:「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我身上很冷,想去洗個澡。」

  她這麼說,顧硯深但是沒再說什麼,雖然神色還是難看,總歸也沒再攔著她。

  上樓,進屋,林疏徑直進了衛生間。她把衣服脫下來,用手一點點搓洗著酒漬,可不知是酒漬的原因,還是衣服的緣故,半天也搓洗不乾淨,幾次下來,林疏終於崩潰了,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砸進眼前的盆里,頃刻間便和水波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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