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怎麼這麼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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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澤看不下去了,給冽崽重新夾了肉,冽崽這才收回了幽怨的視線埋頭吃肉。

  翎川阿父應該是暫時注意不到他了。

  凌煙抿了抿唇,一直勾著的唇角落了下去。

  她以為那天過後,自己和翎川上天玩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卻沒發現這幾天其他人對翎川的態度。

  這幾天忙著趕路,又有朵雅在,單獨相處的時間一少,翎川也不是個告狀的性子,要不是今天這事,凌煙估計還發現不了他們之間的齟齬。

  沒想到終究還是翎川扛下了所有。

  翎川是為了哄她開心,她實在不應該,為了安撫其他人讓他受那些委屈。

  那個時候,那幾個人都在氣頭上,凌煙若是執意維護翎川,難保讓他們對翎川敵意更深。

  她以為以他們平日裡相處的情誼,這件事本應該很好被淡忘,卻忘了觸及她安危的事,都是獸夫們的逆鱗。

  她和他們,似乎都在用為了對方好的名義傷害對方。

  凌煙垂著頭想心事,坐在她左右的白珩和墨桓立刻便發現了。

  白珩神色有些閃躲,他承認他在這件事上有失偏頗,可是一想到那天他們毫無防護從天而落的那一幕,他實在對翎川和顏悅色不起來。

  萬一他的異能或者身體出了任何意外,他們兩個都活不了!

  白珩向來喜歡萬事周全,這種超出他掌控的突發事件,實在是讓他喜歡不起來,也接受無能。

  所以哪怕是違背煙煙的意願,他也要給翎川個教訓。

  墨桓自然也感受到了凌煙的不高興和白珩的糾結,他倒是神色未動,只是捏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泛著白。

  飯桌上沉悶的氣氛,影響到的自然不是只有他們,赤華看著凌煙又看看翎川,最後又瞅瞅白珩。

  但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又默默垂下了頭。

  塞諾也停下了筷子,不再嘗試往菌湯鍋里加蜂蜜。

  只有銀澤還在伺候兩個崽吃肉,手根本停不下來。

  「我吃飽了。」煙煙放下筷子主動站起身。

  「現在時間還早,可以先消消食。」白珩說著熟練的開始安排起了後續。

  現在太陽將落,餘溫尚且留在大地上,晚風拂過,溫暖又舒適。

  「好,翎川陪我去附近走走吧?」凌煙站起身扭了扭腰肢,彎了一天的腰,後背都是酸的。

  被這巨大驚喜砸中的翎川似乎還有些在狀況之位,他立馬抬起頭看著凌煙,眼裡的落寞頃刻間消失殆盡。

  把給凜崽夾肉的筷子順手塞給銀澤後,翎川站起了身。

  白珩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兩人,幾經欲言又止後,最後還是憋出一句:「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聽到白珩這麼說,不止翎川,凌煙也微微挑了挑眉。

  她說要和翎川單獨出去走走,其實只是想挑起話頭來和他們幾個好好談一談,總不能一直將翎川排斥在外。

  卻沒想到白珩會是這個反應,而其他幾人對白珩的反應也沒有異議,反而像是紛紛鬆了口氣。

  凌煙麻了,這是什麼反應,他們怎麼這麼難猜?男人的心真難懂。

  其實凌煙不知道,對於下午他們下意識不信任翎川的行為,眾人也很後悔。

  一年的相處,翎川是個什麼樣的獸他們有目共睹,其實他們也在後悔,下午對翎川的態度。

  現在有個台階下,眾人當然要接著。

  「那我們真走啦?」凌煙試探性的問道。

  她的意思很明顯,等他們回來了你們可不能再找翎川的麻煩哦。

  白珩被她不可置信又帶點試探的語氣逗笑了:「煙煙,你是不是做好了我不同意的準備?」

  「嗯…沒有啊,阿珩怎麼會不同意呢?」凌煙差點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白珩也不拆穿她,只淺淺笑了笑:「煙煙,我,包括他們,都沒辦法在那件事上輕易的原諒翎川,我們沒有人能承受得起失去你的後果。」

  凌煙睫羽輕顫,她總是忘記她身上其實背負的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安危,而罪魁禍首的她被輕輕揭過,是翎川承受了她任性的代價。

  「我以後,不會再這麼做了。」凌煙低著頭,聲音聽上去很是單薄。


  白珩嘆口氣,伸手將凌煙擁入懷中:「你看,你又誤解了我的意思,擔憂你的安危,只是因為你是你,你是我們的伴侶,是我們要守護一生的人。」

  覺察到胸口的濕意,白珩輕輕拍了拍凌煙的肩膀:「這件事也怪我們,是我們反應太過度了,以翎川的實力,他肯定能保護好你的,原諒我,好不好?」

  凌煙狠狠吸了吸鼻子,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老公們,明明是她做錯了事還逃避,卻還主動道歉。

  凌煙這個吃軟又吃硬的傢伙,沒忍住掉起了小珍珠。

  明明她剛剛還起了逆反心理,要是白珩反對她和翎川出去走走,她還想問問他們,這是不是連她以後做什麼的自由都沒有了的意思。

  嗚嗚嗚,她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是我的錯,你不要道歉。」凌煙吸了吸鼻子,心虛的抹了抹白珩胸口可疑的水痕。

  白珩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就做你想做的事,以後還想那麼玩也可以,但是要個人到地上看著,一個不行,最起碼要帶兩個,知道嗎?」

  白珩緊緊盯著凌煙,生怕她不同意,又或者是怕她不帶他。

  眼眶還有些酸澀的凌煙,掃了一圈周圍,卻發現都是和白珩如出一轍的期待眼神。

  這下她有些繃不住了,凌煙很想問問,他們的底線呢?

  可是作為既得利益者,她又做不出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事來。

  「我答應你們。」

  「好了,快去走走吧,不然天黑了。」白珩聽到她應下很是高興,煙煙是個說話算數的小雌性。

  他伸手擦了擦凌煙的眼角,將她輕輕推進翎川的懷中。

  翎川順勢接住凌煙,攬住了她的肩膀。

  走了兩步後,翎川停下腳步回過頭,正式道:「我不會再主動帶煙煙做那些危險的事。」

  煙煙主動的不算。

  說罷,翎川也不管身後眾人的反應,牽著凌煙的手向遠處走去。

  默默在原地站了會,直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輕,白珩才開始收拾桌上的杯盤狼藉。

  墨桓輕飄飄的看了白珩一眼:說得真好聽,以後怕是睡覺都要睜一隻眼盯著翎川。

  塞諾則點了點桌子,不會主動做,嘖,真會說話。

  只有赤華真心的露出了笑容,他還是喜歡之前那個一團和氣的大家庭,這些天可把他難受壞了。

  而銀澤……銀澤還在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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