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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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答話,最沉不住氣的赤華甚至還偷偷抬眼在銀澤身上掃視了兩圈。

  氣氛開始有些奇怪,凌煙慢慢覺察到這份微妙的不對勁。

  「阿澤?」凌煙側頭看向正在給冽崽盛肉糜的銀澤。

  銀澤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但他的聲線卻很平靜:「銀凜做錯了事,我讓他去反省了。」

  「怎麼了?是他今天跟著你們出去又調皮了?」凌煙很想知道,凜崽是闖了什麼禍,銀澤居然會這麼罰他。

  要知道,一起吃飯在他們家可是大事。

  又是一陣沉默,銀澤沒有立刻給凌煙解惑,其他獸夫也難得的,一致保持了沉默。

  白珩幾次欲言又止,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這時銀澤在教育崽子,他們不能隨意插手。

  長久的沉默讓凌煙立刻明白過來,問題應該是出在家裡或者她身上,畢竟若是凜崽在外面犯了錯,銀澤不會這麼吞吞吐吐。

  「為什麼?是凜崽打碎了茶壺還是凜崽下午回來撞了我一下?」凌煙仔細復盤了一下從他們回來到吃飯之前的事。

  她心底的答案開始無限趨向於那個最離譜的。

  果然,銀澤點頭了。

  凌煙……

  凌煙深吸一口氣,雖然她不認為應該在吃飯的時候討論這種明顯會有分歧的話題,但作為當事人,她還是想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下午凜崽只是輕輕撞了我一下,阿澤,你太小心了。」凌煙放下筷子,看著銀澤道。

  「煙煙,他現在只有輕輕撞你一下的能力,若是再大點你骨頭都會斷。」銀澤也很認真,他認真的讓凌煙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凌煙無語,誇張了啊,她已經不是去年的她了。

  銀澤自然看得出凌煙的意思,但幼崽一旦興奮起來,是最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的,如果他覺醒了異能,卻沒有這種在凌煙或者是雌性面前克制自己的潛意識,那麼很有可能會釀成大禍。

  在教育幼崽這件事上,凌煙自認為已經狠狠收起了自己的惻隱之心,但這件事還是讓她如鯁在喉。

  「不能換個方式懲罰嗎?」她重新捏起了筷子,指節用力到有些發白。

  「不這樣,他記不住。」銀澤的聲音仍舊平靜,凌煙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臉上仍舊沒有多餘的表情。

  凌煙知道,如果她堅持讓凜崽過來吃飯,那銀澤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哪怕這樣做,他的威信會在崽子們面前大打折扣。

  所以她沒再爭辯,開始低頭吃飯。

  這頓飯凌煙吃的很快,幾乎沒夾什麼菜,迅速扒完碗裡的米飯,又擼了擼旁邊乖巧的冽崽道:「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說著,她起身出了門。

  餐桌上的氣氛開始詭異起來,眾人的視線若有似無的落在銀澤身上,但最終又歸於平靜。

  獸世家庭里,不同的種族有不同的培養手段,雄性們會互相照顧幼崽,但絕不會插手教育,除非幼崽的阿父不在了。

  現在銀澤還在,他們沒有立場去管。

  這時的眾人,似乎都開始慢慢理解,凌煙為什麼會抗拒生崽了。

  如果是他們的崽……這樣一想,銀澤的手段還挺溫和。

  但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銀澤自然也感受到了眾人的打量,但他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那隻放在桌子底下,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掌心泄露了主人的心緒。

  出了門的凌煙徑直走向了兩個小崽的房間,而銀凜此時正乖巧的蹲在房間的角落裡。

  看見凌煙,銀凜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他似乎想立刻衝上來,但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定住腳步停在了原地。

  這一幕,看得凌煙的心臟輕輕一抽,她走過去蹲在凜崽面前,看著已經和自己膝蓋平齊的小崽。

  一開始兩個小崽長出來的是純白色的毛毛,不是銀澤那種銀灰色,但是現在湊近了看,凌煙卻發現凜崽身上白色的毛毛下面,又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銀灰色的毛毛。

  她想,等這些毛毛長出來後,估計會完全覆蓋這些白色的毛毛,到時候,兩個崽崽就會從眼睛到毛色,完全成為銀澤的小翻版。

  於是凌煙伸出手,輕輕的蹭了蹭凜崽圓嘟嘟的大腦袋。


  凜崽的神情很是享受,他微微眯著眸子,在凌煙的手掌上蹭來蹭去,但是四隻小爪爪,卻始終沒有挪動半分。

  凌煙發現了這一點,她知道應該這應該也是銀澤的懲罰中的一項,她蹙了蹙眉。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兩個月都不到的小崽,凌煙默了默,是否有些過於苛刻了?

  她應該找銀澤好好談一談的,教育崽子似乎不能只交給他。

  但銀澤這幾天似乎很忙,不是忙著在崽崽們睡覺的時候出門狩獵,就是忙著帶兩個崽崽出去放風。

  很不對勁,凌煙看著崽崽們剛剛結束午睡,又帶著崽崽們離開的銀澤的背影。

  這種不對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凌煙暗自開始思索。

  ……

  銀澤怎麼會感受不到伴侶凝如實質的目光,他幾乎是僵硬著脊背匆匆逃離。

  於此同時,銀澤心裡也有了猜測,凌煙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苦笑了一下,她本就聰明,或許早就覺察到了不對勁,只是在等著自己的解釋。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些天帶著兩個崽崽天天出門,銀澤已經基本驗證了自己那時在地下峽谷的猜測。

  他們沒有銀狼族該有的傳承,不懂那種會刻進獸人骨血里,本能的生存手段。

  他們有的,是一個獸人幼崽不應該有的,對這個世界的好奇與懵懂。

  所以他們才會對每一件事物都好奇,才會毫無保留的的親近他們的阿母。

  是的,毫無保留的親近。

  以獸世雄性對雌性的占有欲,刻進獸人們骨血里的,是對阿母的尊敬和保護欲。

  而不是撒嬌和尋求保護。

  銀凜性格外放,所以表現的很是明顯,但銀冽…

  銀澤甚至一開始覺得,沒有傳承的只有銀凜,但是顯然,他的僥倖並沒有如願,銀冽只是表現的沒有那麼外放而已。

  銀澤捏了捏眉心,思緒極力拉扯著,他到底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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