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忠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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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

  凌煙一行就要下山之時,身後卻傳來一聲脆響。

  眾人看看翎川,又看看掉在地上的蛋蛋。

  翎川撓撓頭,他也沒鬆手啊,它怎麼就掉下去了?

  他彎腰想將蛋抱起,但是每次抱起後,只要他一走路,這蛋又會掉回去。

  一開始還以為是蛋蛋在調皮,可是幾次之後,凌煙幾人發現了不對。

  這蛋好像,出不了這裡。

  難道它是被禁錮在鶴嶼山的?

  蛋蛋也很急,它好不容易等到她,怎麼會出不去呢?

  哦對了,是它家沒帶走。

  於是,凌煙幾人便看著蛋在他們面前扭來扭去,而後回頭蹦向了鶴嶼山。

  「它這是又不跟我們走了?」赤華摸摸腦袋,看著瞬間便蹦躂沒了蛋影的蛋。

  溜的還挺快。

  在獸夫們眼裡,蛋蛋是自己蹦躂兩下便沒了影,而在凌煙眼裡,卻是它畫了一個光圈後鑽了進去。

  不知怎的,凌煙看著蛋蛋走了,心裡突然空空的。

  「你們沒看見?」凌煙比劃著名蛋蛋離開的方向。

  「看見什麼?煙煙。」白珩和墨桓同時拉住了她的手。

  「就是,之前的光圈。」凌煙描述道。

  白珩和墨桓同時攥緊了她的手腕,其他幾個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既然它不願意跟我們走,那就算了吧。」白珩握著凌煙的手安慰道。

  是這樣嗎?可她怎麼覺得蛋蛋最後扭來扭去的樣子,是在說等等它。

  相比於白珩的委婉,墨桓直球多了:「它能打開我們看不見,你卻可以看見的光圈,萬一它趁著我們不注意,再將你帶走怎麼辦?」

  凌煙很想反駁,她覺得蛋蛋不會傷害她,她一點也沒感受到它有惡意,反而覺得很親切。

  可是看見墨桓眼裡隱忍的痛色,以及其他獸夫們擔憂不安的目光時,她又說不出口了。

  雖然他們不說,但是凌煙知道,昨晚一定嚇壞了他們。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赤華,你們那邊怎麼了?」赤炎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下山下到一半,赤華一家卻突然停了下來。

  「阿父,你們先走,我們馬上來。」赤華高聲回應道,並未說出原委。

  「好吧,你們儘快。」赤華不說,赤炎自然不會再追問,他帶著族人們先行下了山。

  左右以他們家的實力,暫時不需要他來操心安危。

  被這樣一打岔,墨桓深吸兩口氣,平復了情緒,他鬆了鬆緊緊攥著凌煙手腕的手。

  「阿煙,抱歉嚇到你了。」

  凌煙內心有些糾結,但她的沉默,儼然已經說明了問題。

  「煙煙,我上前找找蛋蛋吧。」翎川問道。

  既然煙煙想帶著它,那就暫時帶著唄,只要他們好好看著煙煙就是了。

  「不用了,就在這裡等等吧。」凌煙搖搖頭,若是她沒會錯意,那它會來的。

  被眾人惦記著的蛋蛋,則通過光圈直接傳送到了獸神像的那個入口處。

  它剛要收走獸神像這裡的神墟碎片,又想起鶴嶼山這些年都是靠神墟碎片的庇佑存在著,萬一它就這麼收走,這些鶴獸怎麼辦?

  雖然蛋蛋並不喜歡他們的氣息,但他們也是獸神的子民。

  那就讓它聽聽他們的訴求吧。

  ……

  只是聽了半晌的蛋蛋很是不解,這鶴族只匹配一個伴侶的規矩,明明是他們祖先特意求來的。

  怎麼現在,不管是雌性還是雄性都不滿意呢?

  不管了,既然他們都想和外面的獸族一樣,那就成全他們吧。

  蛋蛋在獸神像面前扭來扭去,沒過一會兒,有看不見的能量被它收回體內,最後連同獸神像後面的光圈,一同被它帶走。

  它要搬家咯。

  得快點走了,主人的那幾個獸夫都想丟了它,它可不能被他們得逞。

  熟悉的破風聲再次傳來,翎川下意識的伸手,重物落懷的聲音讓眾人回了神。


  它回來了,也出來了。

  「害我們擔心。」凌煙伸手彈了彈蛋殼。

  蛋在翎川懷裡扭了扭,他們擔不擔心,它可是能感覺到的。

  這一次,他們徹底踏出了鶴嶼山的地盤。

  山上某個獸洞。

  「阿父,這次他們真的走了。」鶴松看著鶴北道。

  鶴北冷哼一聲,這次算他們倒霉。

  他的眼神掃過一旁的雌性道:「儘快結侶,我先出去一趟。」

  而後便是雌性的哭泣聲和雄性的悶哼聲。

  鶴松根本就不喜歡身下的雌性,只不過鶴族的匹配不需要祭司,也不看契合度,只要雌性和雄性一起對著獸神像禱告,就能成功。

  這本意是為了鶴族互相有情的雌性和雄性,不必受到世俗的枷鎖。

  到了今日,鶴族的雌性竟然成了雄性能隨意分配的對象。

  誰又能想到,千年前神明對愛情的讚頌,竟成了這一族弱勢方身上解不開的枷鎖。

  又是一陣抽泣,鶴松從回憶中抽了身。

  要不是阿父看上了她想要跟他共享,他根本不會要她,赤紫多漂亮啊。

  可惜鶴族結過侶的雄性,不能再碰未結侶的,赤紫的身份不合適,為了父親,他只能犧牲一下。

  「哭什麼啊?」鶴松不耐煩道,這個伴侶他一點也不滿意。

  完事後鶴松起身,無意間掃了一眼躺在草窩裡的雌性,卻被嚇了一跳:「你,你的獸印呢?」

  躺在草窩默默流淚的鹿淼心底絕望,她也要像鶴族那些死去的雌性一樣,在被多個雄性占有後慢慢虛弱死去嗎?

  這是獸神對不忠的懲罰,可是明明不是她們的錯。

  鹿淼在這一聲驚恐的叫喊聲中回了神,半晌才反應過來鶴松說了什麼。

  她抬手想摸摸自己的額頭,卻被手背上小小的鶴型吸引了目光。

  這是……

  「你的,我的獸型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手上?」鶴松語無倫次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同時出現在兩人腦海中。

  『這獸印約束不了她了。』

  鶴族的獸印,不止約束雄性,對雌性的約束更大,死了獸夫的鶴族雌性,和雄性一樣同樣無法再次匹配獸夫。

  而獸夫活著,卻接受其他雄性的雌性,身體則會一點點虛弱下去,直到死亡。

  這樣死去的雌性,她的獸夫卻還能好好的活在世上,加害者以受害者的姿態成了既得利益者。

  可是現在,怎麼就突然出現了轉機呢?

  不過,還是得試一試啊。

  鹿淼臉上帶上了些笑意,她緩緩坐起身,拿下脖頸間從不離身的半塊鹿角,在自己的手背上比劃著名。

  『撲通。』

  剛剛還在趾高氣揚鶴松,不顧形象的跪倒在了鹿淼面前。

  「你,你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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