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和逼人去死有什麼區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清帶著江向西急忙向嘈雜聲趕去。

  兩人有疑惑不解,但內心並沒有很慌亂——山里入口有人值守,銅鑼聲未敲響,說明不是外來人強闖這種嚴重到需要全村集合的緊急事。

  也未有人奔跑過來通知她,說明發生的事和自家人無太大關係。

  等到了村子中間的大片空地上,就見里里外外已經聚集圍觀了不少人。

  「天殺的!劫財就劫財,傷人做什麼?」

  沈清江向西聽到這句話時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村子上哪個漢子受傷了?

  村子上人這大半年天天在一起,共同進退,無論誰受傷都是他們不願看到的!

  「去通知曹家人了沒?」

  「大富腳程快,一下了車就去了!」

  江向西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目光落在身側的人,問道:「娘,是曹家有人受傷了?」

  沈清聽昨天值守的小子們說過曹家有婦人帶著個小子駕驢車出去了,昨晚都沒回來。

  她聽到後只當天晚走夜路不安全,兩人在城裡歇下了,今日再回來。

  況且和曹婆子不熟,準確的說是有過節,自然不會去多操心。

  不過和曹婆子有過節不代表希望曹家其他無辜之人也遭殃,尤其這種無妄之災。

  「沈清,你來啦,你瞧瞧那些沒安置的災民真是無法無天!」

  「謀財就謀財,傷人做什麼?還下這狠手!」

  村子上人家都是經歷過逃難的,知曉人性的黑暗面,也明白人多聚在一起什麼壞事都做的出來,早晚要出事。

  所以他們趁現在有大善人施粥,官老爺還在安置災民時趕緊去城裡以及各處囤物資回來,即便如此每次外出也不敢鬆懈,最少十多人組隊,若是婦人女子人數必然還要往上增加。

  兩人上前看到板車上兩人慘狀時,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只見曹家婦人額頭上包紮著厚厚的紗布,隱約可見暗紅血色,臉色蒼白如紙,應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一隻手用兩根木板夾住,上面同樣纏繞著厚厚的紗布——應是骨頭也受傷了。

  身上衣裳尚且完好,就是沾了血和泥土髒污的厲害。

  只是這朝代沒啥止疼藥,曹家婦人整個人疼的渾身顫抖,卻死死咬緊牙關沒發出聲響。

  旁邊的洪荷花低喃:「這婦人倒是個硬氣的,頭破血流手臂還斷了,這疼痛放好多漢子身上都忍不住,她卻硬生生忍下了。」

  李娥也跟著小聲嘆道:「是啊,而且受這麼重的傷和驚嚇,即便大聲哀嚎也是能理解的,她從回來到現在一聲沒吭。」

  沈清前面沒心疼,聽到這兒打心底泛起一絲絲心疼。

  一個女子能忍能扛是因為什麼?因為她沒可依靠的,只能忍和扛!

  幼時在家、出嫁在夫家都沒得到愛,知曉哭換不來安慰甚至會得到來自親人的更多傷害,可不就出再大的事也忍著麼....

  她又看向旁邊的小子,露出的皮膚青紫交加,看著慘烈,但和他娘比起來沒傷筋動骨,明顯輕微了許多。

  此刻正低聲哭著,眼淚鼻涕混著泥土糊了一臉。

  「娘,娘,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嗚嗚嗚,我臉疼手也疼,哪哪都好疼。」

  .....

  沈清不知道這曹家咋想的,讓一個婦人帶個半大小子駕著驢車就去了,不是明晃晃的靶子嗎?和肥羊有什麼區別。

  他們難道以為那些災民會奉公守法?全是餓著肚子也遵紀守法的老實人?

  這世道指望壞人講良心,還不如自身變強來的實際和靠譜!

  「浮萍,你真真是不當心!好不容易使喚你出去辦件事,你就辦成這樣?

  和我說說具體怎麼回事,大富畢竟是外人,說的不清楚。」

  曹婆子人還未走到跟前,聲音已經遠遠的傳了過來。

  沈清:.....一上來就是指責加抱怨,難怪她會咬緊牙關死死忍住。

  在場的人眼睛睜大,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對上曹婆子七嘴八舌道:「她都傷成這樣了,還說啥說啊,不是讓人好好休息才對麼!」


  「下人的命也是命啊,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眼中如此低賤嗎?況且這事委實不怪她!」

  「你就讓她一個人還帶著個半大小子,又駕著驢車,不被災民盯上才怪,要我說這都是你們當主子的沒安排好。」

  謝青山在一旁小聲說了句:「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周邊的人聽到了後忙不迭認同的點頭。

  「對對,她平白受了罪,你還是快將人好好帶回去養著吧。」

  板車上一直閉眼咬牙躺著的婦人,驟然睜開雙眼,神色動容。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感激的話,最後化為兩行濁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淌。

  曹婆子只覺得她被一群無學識無見識的村民圍著說教,臉色唰的黑了下來。

  她快步上前,看到板車上躺著的兩人,目光從頭到腳打量完婦人後,冷臉問道:「你可有失身?

  你要如實交代,倘若被我發現你說謊,連帶你那四個不值錢的女兒一併攆出我曹家府門!」

  小小年紀的曹青竹背著雙手,跨前一步,同樣板著臉訓道:「萍姑,你要老老實實說,我曹家容不下污穢之事、污穢之人。」

  萍姑連忙搖頭,忍住疼痛艱難道:「沒,那些災民只衝著財物來,何況我只是個老婦....」

  村子上的人呆住。

  不是,人都傷的這般嚴重,不先養傷,問這些做什麼?

  別說沒失身,就算失身了也當做沒有這回事糊弄過去啊,誰想遇到這種事!

  哪能當著這麼多人面問,這和逼人去死有什麼區別!

  沈清:.....曹婆子沒能力去解決那些犯事的災民,不會轉而想著解決自家的婦人吧?

  曹婆子轉而看向一旁的小子,問道:「有才,你說說怎麼回事。」

  曹有才憋住哀嚎,怯怯的看了他娘一眼,見他娘又閉上了眼睛,回想昨日發生的事說道:「我、我們去的時候一路上好好的,買了東西出城,還沒走多遠就有幾十個災民蜂擁而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