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你可以做得更好
青帝手臂猛地一震。
雷霆炸開，無數電光順著他的五指灌入那具醜陋的軀殼，從內向外轟然爆鳴，肉山劇烈顫抖，粉色的肉瘤層層炸裂，膿血與碎肉四散飛射。
紫電掠過，將一切擋在外面。
他隨手將那具噁心軀體甩了出去，看向摩訶遠處背影，
「你找死。」
遠處，摩訶在聽到青帝的聲音瞬間，便果斷放棄一切，轉頭逃了出去......當今夏朝，除了人皇，沒有人能與青帝對抗，留在這裡除了等死，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一股針芒刺背的感覺襲來。
摩訶逃命之中，倉惶回頭，只見青帝正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他，指間電光燦爛。
沒等反應過來，一道紫色細線倏然划過天際，將他回望的眉心射穿。
摩訶雙目霎那空洞，身體自由落體，「噗通」跌入江中，可僅僅幾息後，他眉心閃過一絲純淨銀色，竟然再次睜眼。
借著江流滾滾，幾次浮沉，消失不見。
「咦，竟然沒死，可惜了......本帝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青帝鼻腔共鳴，冷哼道。
不，並沒有，你以前只會誇他懂分寸，知進退，你就是因為大角母羚羊，才看他不順眼......禹王和靈王用複雜目光看著青帝。
青帝看了兩人一眼，開口道：
「大帝呢。」
「......」
..................
虎跳峽。
鍾乳岩洞穴。
銀光輕閃，黑暗中一道銀色傳送門突然開啟，摩訶從中翻滾而出。
他落地後趕忙查看自身，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喃喃道：「我沒死......青帝竟沒能將我殺死？」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一尊實力可比肩人皇的大帝，對一位九劫鍊氣士出手，竟然還能逃脫，雖說只是隨意一擊，但也絕不該如此。
可方才的事，實實在在發生了。
而且摩訶發覺自己此時非但沒有受傷的感覺，反而莫名渾身舒爽。
同時，一些奇怪的畫面莫名浮現在腦海里，他按住額頭：「我這是怎麼了......」
「摩訶，來。」
一聲輕喚將他驚醒。
摩訶循聲望去，這才驚覺濕婆神主已經回來了。
他正端坐在那根最粗大的觸手下，渾身浴血，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架。
「神主！是誰將您傷成這樣？」
摩訶本能地慌了神，大步跑過去跪在濕婆面前，探手伸入觸手，從中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
打開，裡面是一枚金燦燦的藥丸。
他急聲道：「神主，快服下這枚輪迴丹，便能褪去此身、重塑神體，一日便可恢復！」
濕婆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那枚正面刻著「卍」、反面刻著「卐」的丹藥，緩緩搖頭：「輪迴丹......不能吃。」
「為什麼？」摩訶一愣，
「這可是毗濕奴大人為了助您，以自身三萬年輪迴之力親自為您打造的神藥，為的就是萬無一失，為何不能吃？」
「毗濕奴？呵。」
濕婆擠出一絲冷笑，「只怕我一旦吃下此藥，不但不會有半點效果，反而會被他的輪迴之力侵蝕，徹底化作他的輪迴傀儡......原來如此，他不但要我的神位，還想要濕婆這個人。
「好深的心機!」
「您是說......是毗濕奴大人？」摩訶大驚，手中丹丸脫手，沿著斜坡咕嚕嚕滾落下去。
他心中只剩下後怕，天神廟三相神，神主與毗濕奴不合他是知道的，但萬萬沒想到，竟已算計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咳、咳！」
濕婆劇烈咳嗽起來。
摩訶深吸一口氣，趕忙討好般安慰道：
「神主息怒！我有一件好消息告訴您，舜帝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我們這就回天神廟，回去之後您就能恢復傷勢。等您傷好了，再帶著聖獸打回來，夏朝從此盡在您掌握之中！」
「我看到了。」
濕婆笑著抬起頭，看了一眼被吊在洞穴最頂端的舜帝，隨即嘆了口氣，
「可我恐怕回不了天神廟了，那青帝如今就在門外，我身受重傷，很難脫身。只有燃燒神格，才有機會......以前倒也值得一搏，可現在即便回去，傷上加傷，毗濕奴也絕不會放過這等良機。」
摩訶心中陡然湧起一陣憤怒與心痛——神主一心為天神廟尋找出路，毗濕奴卻在背後暗算，如此小人行徑，天理難容！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摩訶略一猶豫，實話實說，
「縮在這裡養傷自然沒問題，青帝進不來。但......人皇玄圭被靈甫奪走了，過一陣子，夏朝恐怕會誕生新的人皇。」
濕婆點點頭：「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自己辦砸了事，神主還在安慰他，摩訶心中慚愧，低下頭：「都怪我，沒能攔住......」
話音未落，濕婆忽然抬起手，一指點在摩訶眉心。
「你可以做得更好。」
一枚銀光璀璨的神紋當即在眉心綻開，沿著摩訶全身蔓延開來，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緊接著，摩訶的身體開始消融——化作一粒粒銀色的光粒，如螢火般湧入濕婆的眉心，濕婆乾癟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起來，而與之相對的，摩訶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虛。
他雙目圓睜，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雙手，然後難以置信地望向濕婆。
好半晌，才喃喃問出一句：
「為什麼？」
濕婆神色淡然：「你是恨我這般對你，還是想問為什麼你能成為我的補藥？」
摩訶望著他，沉默良久，聲音苦澀：「您是我的恩師......是將畢生傳承【空門】授予我的恩師，您只需說一聲，我甘願赴死，不必這般對我......」
濕婆搖了搖頭：
「我不是你的恩師，【空門】也並非我傳授於你。你本身就是【空門】——你即是空，空即是你。」
摩訶眼神中閃過深深的疑惑。
「【空門】其實是一項掠奪神通，每殺一人，便掠奪此人根基，形成一門法印。」濕婆緩緩道，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去殺人，無論自己人還是敵人，於是，我將【空門】孕育出靈智，誕生了你......你做得很好，至今已為【空門】積攢了十八萬三千枚法印。」
銀光越涌越急，摩訶的身形越來越虛幻。
他眼中的迷茫更深了：「我沒有殺過這麼多人......」
在天神廟時期、在夏朝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的確不少，建造這方黑暗世界也沾染了大幾千條性命，但絕對沒有「十八萬三千」之多。
濕婆語氣平淡：
「不只是你，你不過是【空門】的第七十七世罷了，將來還會有第七十八世、第七十九世......
「放心去吧，下一世，我也會好好培養你......就叫你魍象吧。」
雷霆炸開，無數電光順著他的五指灌入那具醜陋的軀殼，從內向外轟然爆鳴，肉山劇烈顫抖，粉色的肉瘤層層炸裂，膿血與碎肉四散飛射。
紫電掠過，將一切擋在外面。
他隨手將那具噁心軀體甩了出去，看向摩訶遠處背影，
「你找死。」
遠處，摩訶在聽到青帝的聲音瞬間，便果斷放棄一切，轉頭逃了出去......當今夏朝，除了人皇，沒有人能與青帝對抗，留在這裡除了等死，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一股針芒刺背的感覺襲來。
摩訶逃命之中，倉惶回頭，只見青帝正伸出一根食指指向他，指間電光燦爛。
沒等反應過來，一道紫色細線倏然划過天際，將他回望的眉心射穿。
摩訶雙目霎那空洞，身體自由落體，「噗通」跌入江中，可僅僅幾息後，他眉心閃過一絲純淨銀色，竟然再次睜眼。
借著江流滾滾，幾次浮沉，消失不見。
「咦，竟然沒死，可惜了......本帝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青帝鼻腔共鳴，冷哼道。
不，並沒有，你以前只會誇他懂分寸，知進退，你就是因為大角母羚羊，才看他不順眼......禹王和靈王用複雜目光看著青帝。
青帝看了兩人一眼，開口道：
「大帝呢。」
「......」
..................
虎跳峽。
鍾乳岩洞穴。
銀光輕閃，黑暗中一道銀色傳送門突然開啟，摩訶從中翻滾而出。
他落地後趕忙查看自身，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喃喃道：「我沒死......青帝竟沒能將我殺死？」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一尊實力可比肩人皇的大帝，對一位九劫鍊氣士出手，竟然還能逃脫，雖說只是隨意一擊，但也絕不該如此。
可方才的事，實實在在發生了。
而且摩訶發覺自己此時非但沒有受傷的感覺，反而莫名渾身舒爽。
同時，一些奇怪的畫面莫名浮現在腦海里，他按住額頭：「我這是怎麼了......」
「摩訶，來。」
一聲輕喚將他驚醒。
摩訶循聲望去，這才驚覺濕婆神主已經回來了。
他正端坐在那根最粗大的觸手下，渾身浴血，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架。
「神主！是誰將您傷成這樣？」
摩訶本能地慌了神，大步跑過去跪在濕婆面前，探手伸入觸手，從中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
打開，裡面是一枚金燦燦的藥丸。
他急聲道：「神主，快服下這枚輪迴丹，便能褪去此身、重塑神體，一日便可恢復！」
濕婆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那枚正面刻著「卍」、反面刻著「卐」的丹藥，緩緩搖頭：「輪迴丹......不能吃。」
「為什麼？」摩訶一愣，
「這可是毗濕奴大人為了助您，以自身三萬年輪迴之力親自為您打造的神藥，為的就是萬無一失，為何不能吃？」
「毗濕奴？呵。」
濕婆擠出一絲冷笑，「只怕我一旦吃下此藥，不但不會有半點效果，反而會被他的輪迴之力侵蝕，徹底化作他的輪迴傀儡......原來如此，他不但要我的神位，還想要濕婆這個人。
「好深的心機!」
「您是說......是毗濕奴大人？」摩訶大驚，手中丹丸脫手，沿著斜坡咕嚕嚕滾落下去。
他心中只剩下後怕，天神廟三相神，神主與毗濕奴不合他是知道的，但萬萬沒想到，竟已算計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咳、咳！」
濕婆劇烈咳嗽起來。
摩訶深吸一口氣，趕忙討好般安慰道：
「神主息怒！我有一件好消息告訴您，舜帝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我們這就回天神廟，回去之後您就能恢復傷勢。等您傷好了，再帶著聖獸打回來，夏朝從此盡在您掌握之中！」
「我看到了。」
濕婆笑著抬起頭，看了一眼被吊在洞穴最頂端的舜帝，隨即嘆了口氣，
「可我恐怕回不了天神廟了，那青帝如今就在門外，我身受重傷，很難脫身。只有燃燒神格，才有機會......以前倒也值得一搏，可現在即便回去，傷上加傷，毗濕奴也絕不會放過這等良機。」
摩訶心中陡然湧起一陣憤怒與心痛——神主一心為天神廟尋找出路，毗濕奴卻在背後暗算，如此小人行徑，天理難容！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摩訶略一猶豫，實話實說，
「縮在這裡養傷自然沒問題，青帝進不來。但......人皇玄圭被靈甫奪走了，過一陣子，夏朝恐怕會誕生新的人皇。」
濕婆點點頭：「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自己辦砸了事，神主還在安慰他，摩訶心中慚愧，低下頭：「都怪我，沒能攔住......」
話音未落，濕婆忽然抬起手，一指點在摩訶眉心。
「你可以做得更好。」
一枚銀光璀璨的神紋當即在眉心綻開，沿著摩訶全身蔓延開來，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緊接著，摩訶的身體開始消融——化作一粒粒銀色的光粒，如螢火般湧入濕婆的眉心，濕婆乾癟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起來，而與之相對的，摩訶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虛。
他雙目圓睜，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雙手，然後難以置信地望向濕婆。
好半晌，才喃喃問出一句：
「為什麼？」
濕婆神色淡然：「你是恨我這般對你，還是想問為什麼你能成為我的補藥？」
摩訶望著他，沉默良久，聲音苦澀：「您是我的恩師......是將畢生傳承【空門】授予我的恩師，您只需說一聲，我甘願赴死，不必這般對我......」
濕婆搖了搖頭：
「我不是你的恩師，【空門】也並非我傳授於你。你本身就是【空門】——你即是空，空即是你。」
摩訶眼神中閃過深深的疑惑。
「【空門】其實是一項掠奪神通，每殺一人，便掠奪此人根基，形成一門法印。」濕婆緩緩道，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替我去殺人，無論自己人還是敵人，於是，我將【空門】孕育出靈智，誕生了你......你做得很好，至今已為【空門】積攢了十八萬三千枚法印。」
銀光越涌越急，摩訶的身形越來越虛幻。
他眼中的迷茫更深了：「我沒有殺過這麼多人......」
在天神廟時期、在夏朝這些年，他手上的人命的確不少，建造這方黑暗世界也沾染了大幾千條性命，但絕對沒有「十八萬三千」之多。
濕婆語氣平淡：
「不只是你，你不過是【空門】的第七十七世罷了，將來還會有第七十八世、第七十九世......
「放心去吧，下一世，我也會好好培養你......就叫你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