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小孩子才做選擇
官道上，
一具烏黑的骷髏架子，牽著一條四十多米長的舌頭，將老婦人像風箏似的高高放飛在半空。
畫面如同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這樣的畫面，即便是蘇言走在路上冷不丁瞧見，也得打個哆嗦。
更別提普通人了，膽子小的，看上一眼都得拉一褲兜。
一時間，整條官道上的行人但凡撞見這一幕，無不嚎叫著四散奔逃，屁滾尿流，人仰馬翻。
靈甫哪裡顧得上這些。
他現在每多跨出一步，便離那十里的目標更近一分。
可惜，好景不長。
某一刻，他忽然覺得肩頭一沉，回頭看去，那老婦人不知使了個什麼法子，已經趴在了他的肩上，一雙沒有眼白的黑眼，正死死盯著他。
不等他掙扎，婦人舌頭猛然攪動，瞬間由上而下，將骷髏頭的胸腔整個擊碎。
......然後，那骷髏減重後，反而爆發出更猛的潛力，跑得更快了！
「......」
下一刻，噼噼啪啪！
婦人將舌頭當作長鞭甩起，把靈甫的骨頭一根根拆散，四下飛濺。
這骷髏也是個狠角色，沒腿了就用兩手爬，只剩一隻手了便匍匐前進。
直到最後骨頭全散了架，只剩一顆骷髏頭，他也不肯認命，硬是用牙齒啃著地面，往前蠕動了半米，兩顆眼窩中的綠火，這才遺憾地熄滅。
但這遺憾還沒來得及散去——
另一邊，蘇言的手指已精準划過命盤地圖。
與此同時，十里之外。
一戶正辦白事的人家門口，孝子們和吃席的賓客驚恐地看到，那具釘死的棺材板被一腳踹開！
那位八十多歲喜喪的老奶奶，一個大跳飛躍而出，朝著大門外健步如飛地跑了出去，短短几息，便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
「......？」
「前方七百米處有一座城，裡面有不少驛馬。按規律，身邊必然也有那種怪物。這次我們不糾纏，準備遁術，下一次換到無人的山谷中，才是你的好機會。」
這一次，蘇言的消息提前、準確地傳了過來。
靈甫這才驚覺——原來蘇言選的每一具屍體都有講究，盡最大可能避開了身邊帶有驛馬神煞的人，給自己留出了更多奔跑的機會。
可惜，擁有驛馬之人實在太多，這本該是他的優勢，此刻反倒成了一張大網。
果然，很快便有怪物朝這邊聚攏過來。
數量接近上百，像山間的野兔一般，飛速奔襲而至。
不等它們近身，另一條路線已然鋪開，老太太撲倒在地的剎那，靈甫已經出現在十里外的山谷，化身一具斷臂枯骨，朝著遠方狂奔而去。
......
命盤地圖旁，風子與虞子早已看得呆了。
這是一場以蘇言為執棋者、以准帝為棋子的博弈。
最終目標，便是跨越那百里的封鎖之牆。
雖然不知道對手是誰，也看不太懂其中門道，但莫名覺得厲害。
虞子緊緊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喃喃自語：「三十四里、四十四里、五十七里、六十八里......七十八、八十八......馬上就要到了！」
「哪有那麼容易。」安卿魚道，
「越靠近長江司，城鎮越是密集，對方能調動的圍捕力量也越強。所以越到後面，留給靈王徒步穿越的時間就越少，甚至可能出現『睜眼殺』。」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我都能想像，現在那百里地帶是怎樣一副地獄場景。」
百里的封堵真空牆，即便驅離了大多數擁有驛馬神煞的人，恐怕數量也在十萬以上。
也就是說，有十萬具活死人守在那裡。
如今全部動用，那該是怎樣一幅畫面？
停頓片刻，安卿魚搖了搖頭，有些手癢：
「什麼樣的能力，可以悄無聲息地造出十萬活死人，還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不被帝王們察覺？有些想不明白，是克蘇魯麼？真想親臨現場，帶回一具研究研究。」
「不是克蘇魯。」蘇言開口道，
「克蘇魯的確能做到，但它的腐蝕性太強，隱蔽性不夠，瞞不過大帝的眼睛......這種力量，我應該見過。」
「你見過？」安卿魚眼睛一亮。
「見過。在酆都大帝那裡。」蘇言仔細回憶了一番，
「我曾與德陽叔手下掌管【拔舌地獄】的鬼差閒聊，他說起過一種邪術。據說大夏曾有茅山邪道，能夠瞞過鬼差，把自己的魂魄塞入拔舌地獄，和那些受刑的魂魄一同受苦，日復一日感受拔舌之痛。
「等到時機成熟，再逃出來。於是舌頭上沾染了死氣，便成了一件神兵利器，他還給我看過追繳回來的舌頭兇器，與這些怪物十分相似。」
蘇言繼續說道：
「懂了原理就好辦了，如果我想製造十萬活死人，只需躲在暗處，選出十萬曾經『挑撥離間、誹謗害人』的人，分別拘其一魂一魄，強行打入拔舌地獄，等受盡罪刑後再偷偷送回來。
「因為只有一魂一魄，這些人還能勉強活上幾年，但其實已經是入過地獄的活死人了。而當我需要他們變成怪物時，只需讓那一魂一魄主導身體，死氣便會瞬間將這人變成地下的怪物。」
安卿魚皺著眉，腦海中浮現出蘇言描述的畫面，眼睛越來越亮，隱隱有些躍躍欲試。
風子和虞子雖然聽不太懂其中關竅，但對這兩個變態大受震撼！
「而有能力做下如此大規模傷天害理之事的，應該是出自濕婆的手筆......恰巧天神廟也有地獄。」
蘇言這番話剛剛落下——
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那聲音似遠似近，縹緲而蒼茫：「你......究竟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安卿魚猛地頭皮發麻，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提著板凳四處張望。
蘇言抬手指著命盤圖：
「沒事，在裡面......棋手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屠我大龍了。」
面前的命盤圖中，忽然亮起一個藍色的光點。
那藍色光點沒有再繼續追趕靈甫，反而朝著靈甫肉身的方位，快速移動。
安卿魚眼神一凝，沉聲道：
「圍魏救趙，他逼你在遁術和靈王肉身之間做選擇。」
蘇言淡然一笑：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一具烏黑的骷髏架子，牽著一條四十多米長的舌頭，將老婦人像風箏似的高高放飛在半空。
畫面如同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這樣的畫面，即便是蘇言走在路上冷不丁瞧見，也得打個哆嗦。
更別提普通人了，膽子小的，看上一眼都得拉一褲兜。
一時間，整條官道上的行人但凡撞見這一幕，無不嚎叫著四散奔逃，屁滾尿流，人仰馬翻。
靈甫哪裡顧得上這些。
他現在每多跨出一步，便離那十里的目標更近一分。
可惜，好景不長。
某一刻，他忽然覺得肩頭一沉，回頭看去，那老婦人不知使了個什麼法子，已經趴在了他的肩上，一雙沒有眼白的黑眼，正死死盯著他。
不等他掙扎，婦人舌頭猛然攪動，瞬間由上而下，將骷髏頭的胸腔整個擊碎。
......然後，那骷髏減重後，反而爆發出更猛的潛力，跑得更快了！
「......」
下一刻，噼噼啪啪！
婦人將舌頭當作長鞭甩起，把靈甫的骨頭一根根拆散，四下飛濺。
這骷髏也是個狠角色，沒腿了就用兩手爬，只剩一隻手了便匍匐前進。
直到最後骨頭全散了架，只剩一顆骷髏頭，他也不肯認命，硬是用牙齒啃著地面，往前蠕動了半米，兩顆眼窩中的綠火，這才遺憾地熄滅。
但這遺憾還沒來得及散去——
另一邊，蘇言的手指已精準划過命盤地圖。
與此同時，十里之外。
一戶正辦白事的人家門口，孝子們和吃席的賓客驚恐地看到，那具釘死的棺材板被一腳踹開！
那位八十多歲喜喪的老奶奶，一個大跳飛躍而出，朝著大門外健步如飛地跑了出去，短短几息，便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
「......？」
「前方七百米處有一座城，裡面有不少驛馬。按規律，身邊必然也有那種怪物。這次我們不糾纏，準備遁術，下一次換到無人的山谷中，才是你的好機會。」
這一次，蘇言的消息提前、準確地傳了過來。
靈甫這才驚覺——原來蘇言選的每一具屍體都有講究，盡最大可能避開了身邊帶有驛馬神煞的人，給自己留出了更多奔跑的機會。
可惜，擁有驛馬之人實在太多，這本該是他的優勢，此刻反倒成了一張大網。
果然，很快便有怪物朝這邊聚攏過來。
數量接近上百，像山間的野兔一般，飛速奔襲而至。
不等它們近身，另一條路線已然鋪開，老太太撲倒在地的剎那，靈甫已經出現在十里外的山谷，化身一具斷臂枯骨，朝著遠方狂奔而去。
......
命盤地圖旁，風子與虞子早已看得呆了。
這是一場以蘇言為執棋者、以准帝為棋子的博弈。
最終目標，便是跨越那百里的封鎖之牆。
雖然不知道對手是誰，也看不太懂其中門道，但莫名覺得厲害。
虞子緊緊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汗，喃喃自語：「三十四里、四十四里、五十七里、六十八里......七十八、八十八......馬上就要到了！」
「哪有那麼容易。」安卿魚道，
「越靠近長江司，城鎮越是密集，對方能調動的圍捕力量也越強。所以越到後面，留給靈王徒步穿越的時間就越少，甚至可能出現『睜眼殺』。」
他頓了頓，語氣低沉：「我都能想像，現在那百里地帶是怎樣一副地獄場景。」
百里的封堵真空牆，即便驅離了大多數擁有驛馬神煞的人，恐怕數量也在十萬以上。
也就是說，有十萬具活死人守在那裡。
如今全部動用，那該是怎樣一幅畫面？
停頓片刻，安卿魚搖了搖頭，有些手癢：
「什麼樣的能力，可以悄無聲息地造出十萬活死人，還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不被帝王們察覺？有些想不明白，是克蘇魯麼？真想親臨現場，帶回一具研究研究。」
「不是克蘇魯。」蘇言開口道，
「克蘇魯的確能做到，但它的腐蝕性太強，隱蔽性不夠，瞞不過大帝的眼睛......這種力量，我應該見過。」
「你見過？」安卿魚眼睛一亮。
「見過。在酆都大帝那裡。」蘇言仔細回憶了一番，
「我曾與德陽叔手下掌管【拔舌地獄】的鬼差閒聊，他說起過一種邪術。據說大夏曾有茅山邪道，能夠瞞過鬼差，把自己的魂魄塞入拔舌地獄，和那些受刑的魂魄一同受苦，日復一日感受拔舌之痛。
「等到時機成熟，再逃出來。於是舌頭上沾染了死氣，便成了一件神兵利器，他還給我看過追繳回來的舌頭兇器，與這些怪物十分相似。」
蘇言繼續說道：
「懂了原理就好辦了，如果我想製造十萬活死人，只需躲在暗處，選出十萬曾經『挑撥離間、誹謗害人』的人，分別拘其一魂一魄，強行打入拔舌地獄，等受盡罪刑後再偷偷送回來。
「因為只有一魂一魄，這些人還能勉強活上幾年，但其實已經是入過地獄的活死人了。而當我需要他們變成怪物時，只需讓那一魂一魄主導身體，死氣便會瞬間將這人變成地下的怪物。」
安卿魚皺著眉，腦海中浮現出蘇言描述的畫面，眼睛越來越亮，隱隱有些躍躍欲試。
風子和虞子雖然聽不太懂其中關竅，但對這兩個變態大受震撼！
「而有能力做下如此大規模傷天害理之事的，應該是出自濕婆的手筆......恰巧天神廟也有地獄。」
蘇言這番話剛剛落下——
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嘆息。
那聲音似遠似近，縹緲而蒼茫：「你......究竟是何人，為何知道我的身份。」
安卿魚猛地頭皮發麻，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提著板凳四處張望。
蘇言抬手指著命盤圖：
「沒事，在裡面......棋手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屠我大龍了。」
面前的命盤圖中，忽然亮起一個藍色的光點。
那藍色光點沒有再繼續追趕靈甫，反而朝著靈甫肉身的方位，快速移動。
安卿魚眼神一凝，沉聲道：
「圍魏救趙，他逼你在遁術和靈王肉身之間做選擇。」
蘇言淡然一笑：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