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不周山
「太初有山，其勢巍巍。」
「生於混沌未判之先，立於天地未辟之際。上接穹蒼，下鎮九幽，為八荒之天柱，四海之脊樑。」
「其形不周，故名焉。」
「後共工氏怒，以首觸之，天柱折，地維絕！」
隨著西王母娓娓道來，那未知的空間深處，一股遠古蒼茫之感撲面而來。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蘇言卻覺得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渺小。
「不周山......」
但凡稍一想到華夏神話中對此山的描述，蘇言便覺有幾分微微戰慄，強壓著激動問道：
「娘娘，不周山不是被共工撞斷了嗎？您怎麼能從天尊那裡訛來？」
「正是因為撞斷了，當初才便宜了道德，否則，誰敢圖謀這八荒之柱？那豈不是要做三界公敵？」
西王母搖了搖頭，感嘆道：
「天柱初斷之時，地脈開裂，江河改道，天下洪水滔天，生靈塗炭。我們這些人間的大修士，當時哪顧得上奪寶？只得四處奔走，修補救火。等到空閒下來，才發現被撞斷的不周山，早已被道德天尊收入囊中。」
「按理說，不周山乃人間之寶，於情於理也輪不到道德拿去。只是人間突遭大劫，這期間另外兩位天尊幫著穩固震盪，也確實出了不少力。最終這事，我們也只能打落牙齒肚裡吞，裝作不知。」
「再之後，天尊將此山煉為本源，鑄入扇中，製成了三界至寶——陰陽扇。」
陰陽扇？道德天尊的證道之寶，三清的圖冊里，道德天尊手中確實握著這把扇子......蘇言默默點頭。
說到這裡，西王母秀眉微挑，眉眼間溢出一絲得意：
「本以為，此生恐怕再也無法拿回不周山了。誰料天尊有事求到咱們頭上，還非你不可——可算讓我逮著了。趁機......算了，我也不裝了，就是趁機狠狠訛了他一把！」
「......」
恐怕天尊當初拿到不周山的第一天，就被娘娘惦記上了吧......蘇言看著明顯爽到了的西王母，微笑不語。
西王母發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輕咳一聲，板起臉道：
「......其實我也不是圖謀他的東西。只是這不周山是人間之寶，他一個神仙哪裡會用？純屬擁著寶山卻不知珍貴。要我說，這東西就該是你的，其他人拿著都是暴殄天珍。」
蘇言笑容一斂，沉默片刻，真心實意地拱手道謝。
西王母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掐指間，桃樹輕輕震盪，飛出一枚山脈石環，落入她掌心。
此環色澤發青，質地粗糙，瞧著有些平平無奇，氣息卻著實驚人，甚至激起桃冠輕搖，主動卸去它的威勢。
「給你。」
她大大方方將圓環遞給蘇言，眉開眼笑道：
「不過也有好處——道德拿到後，硬是祭煉了千百萬年，將不周山伺候得大小自如！否則這跟天一樣高的巨物，可不是現在的你能觸碰的！」
蘇言接過，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不周山形似圓環，卻並非完全閉合。
某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缺口，缺口與中心的空白之間，莫名蕩漾著奇異的波動。蘇言試著將手指穿過缺口，卻仿佛被磁鐵同級相斥，怎麼也伸不進去。
不周......原來「不周」的意思，是指有缺口的圓。
「娘娘，我該如何使用它？」蘇言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西王母搖了搖頭，隨後輕輕一笑，「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
蘇言還沒弄清她的意思，意識忽然微微一沉，他福至心靈，盤膝就地坐下，將意識沉入了篝火空間。
「嗡！」
再睜開眼，蘇言發現自己已立於篝火之畔，腳下是那張無垠無際的八卦圖，微微旋轉著，火光沖天。
而掌中的不周山也跟了進來，變回了原本的大小。
蘇言抬眼望去——頭頂一片漆黑，只能望見一段青色山脈，無垠無際地向天邊延伸，根本看不到盡頭，也說不清它究竟有多大。
小篝火與小斧頭在他身邊陪伴著，微微顫動著，情緒中竟也帶著幾分詫異與興奮。
還傳來一種發懵的詢問，貌似對蘇言能拿到此物表示極度的不理解。
蘇言感嘆道：「其實不是靠我，是西王母娘娘給我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謝她......」
這話說完，篝火與斧頭反而安靜下來，不再奇怪。
「？」
我怎麼感覺，這兩個傢伙認識西王母......蘇言愣了一下，還未及深究，八卦盤上【艮】位火光閃爍，霎那間將不周山吸了進去。
蘇言一驚，趕忙看去。
只見原本【艮】位的陰陽爻外圍，被套上了一層有缺口的圓圈——正是不周山。
「被【艮】位吸收了？可這也沒什麼變化啊。」
蘇言盯著【艮】位上那仍舊如同豆粒大小的火苗，一臉迷茫。正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時，身邊的小斧頭忽然寒光暴起，一斧刃劈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疼痛。
蘇言只感覺，仿佛有一層擋在他與某種規則之間的桎梏，被劈開了一條縫隙。
下一刻，一條條玄黃之氣凝成的繩索，自眉心瘋狂噴吐而出。
一、二、三......最終一共十一條。
正是他在上古時剛剛獲得的那十一索劫氣！
最令他驚訝的是，最後兩條劫索的末端，赫然拴著兩座山——是先前測試時，他沒來得及放回去的那兩座山魂。
還不等蘇言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不周山微微旋轉，將十一條繩索盡數吞沒。
緊接著，那缺口處赫然爆發出一股無可抵禦的吸力，將兩座山魂一併吸了進去。
原本堪稱巍峨的山嶽，進入不周山的圓環後，渺小得如同大圓盤中的兩顆浮塵。
下一瞬間，蘇言的神識中，憑空多出了兩式小神通。
「【金光】、【翠屏】？」
「生於混沌未判之先，立於天地未辟之際。上接穹蒼，下鎮九幽，為八荒之天柱，四海之脊樑。」
「其形不周，故名焉。」
「後共工氏怒，以首觸之，天柱折，地維絕！」
隨著西王母娓娓道來，那未知的空間深處，一股遠古蒼茫之感撲面而來。
明明眼前什麼都沒有，蘇言卻覺得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渺小。
「不周山......」
但凡稍一想到華夏神話中對此山的描述，蘇言便覺有幾分微微戰慄，強壓著激動問道：
「娘娘，不周山不是被共工撞斷了嗎？您怎麼能從天尊那裡訛來？」
「正是因為撞斷了，當初才便宜了道德，否則，誰敢圖謀這八荒之柱？那豈不是要做三界公敵？」
西王母搖了搖頭，感嘆道：
「天柱初斷之時，地脈開裂，江河改道，天下洪水滔天，生靈塗炭。我們這些人間的大修士，當時哪顧得上奪寶？只得四處奔走，修補救火。等到空閒下來，才發現被撞斷的不周山，早已被道德天尊收入囊中。」
「按理說，不周山乃人間之寶，於情於理也輪不到道德拿去。只是人間突遭大劫，這期間另外兩位天尊幫著穩固震盪，也確實出了不少力。最終這事，我們也只能打落牙齒肚裡吞，裝作不知。」
「再之後，天尊將此山煉為本源，鑄入扇中，製成了三界至寶——陰陽扇。」
陰陽扇？道德天尊的證道之寶，三清的圖冊里，道德天尊手中確實握著這把扇子......蘇言默默點頭。
說到這裡，西王母秀眉微挑，眉眼間溢出一絲得意：
「本以為，此生恐怕再也無法拿回不周山了。誰料天尊有事求到咱們頭上，還非你不可——可算讓我逮著了。趁機......算了，我也不裝了，就是趁機狠狠訛了他一把！」
「......」
恐怕天尊當初拿到不周山的第一天，就被娘娘惦記上了吧......蘇言看著明顯爽到了的西王母，微笑不語。
西王母發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輕咳一聲，板起臉道：
「......其實我也不是圖謀他的東西。只是這不周山是人間之寶，他一個神仙哪裡會用？純屬擁著寶山卻不知珍貴。要我說，這東西就該是你的，其他人拿著都是暴殄天珍。」
蘇言笑容一斂，沉默片刻，真心實意地拱手道謝。
西王母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掐指間，桃樹輕輕震盪，飛出一枚山脈石環，落入她掌心。
此環色澤發青，質地粗糙，瞧著有些平平無奇，氣息卻著實驚人，甚至激起桃冠輕搖，主動卸去它的威勢。
「給你。」
她大大方方將圓環遞給蘇言，眉開眼笑道：
「不過也有好處——道德拿到後，硬是祭煉了千百萬年，將不周山伺候得大小自如！否則這跟天一樣高的巨物，可不是現在的你能觸碰的！」
蘇言接過，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不周山形似圓環，卻並非完全閉合。
某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缺口，缺口與中心的空白之間，莫名蕩漾著奇異的波動。蘇言試著將手指穿過缺口，卻仿佛被磁鐵同級相斥，怎麼也伸不進去。
不周......原來「不周」的意思，是指有缺口的圓。
「娘娘，我該如何使用它？」蘇言好奇問道。
「我也不知道。」西王母搖了搖頭，隨後輕輕一笑，「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
蘇言還沒弄清她的意思，意識忽然微微一沉，他福至心靈，盤膝就地坐下，將意識沉入了篝火空間。
「嗡！」
再睜開眼，蘇言發現自己已立於篝火之畔，腳下是那張無垠無際的八卦圖，微微旋轉著，火光沖天。
而掌中的不周山也跟了進來，變回了原本的大小。
蘇言抬眼望去——頭頂一片漆黑，只能望見一段青色山脈，無垠無際地向天邊延伸，根本看不到盡頭，也說不清它究竟有多大。
小篝火與小斧頭在他身邊陪伴著，微微顫動著，情緒中竟也帶著幾分詫異與興奮。
還傳來一種發懵的詢問，貌似對蘇言能拿到此物表示極度的不理解。
蘇言感嘆道：「其實不是靠我，是西王母娘娘給我的，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謝她......」
這話說完，篝火與斧頭反而安靜下來，不再奇怪。
「？」
我怎麼感覺，這兩個傢伙認識西王母......蘇言愣了一下，還未及深究，八卦盤上【艮】位火光閃爍，霎那間將不周山吸了進去。
蘇言一驚，趕忙看去。
只見原本【艮】位的陰陽爻外圍，被套上了一層有缺口的圓圈——正是不周山。
「被【艮】位吸收了？可這也沒什麼變化啊。」
蘇言盯著【艮】位上那仍舊如同豆粒大小的火苗，一臉迷茫。正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時，身邊的小斧頭忽然寒光暴起，一斧刃劈在了他的眉心。
沒有疼痛。
蘇言只感覺，仿佛有一層擋在他與某種規則之間的桎梏，被劈開了一條縫隙。
下一刻，一條條玄黃之氣凝成的繩索，自眉心瘋狂噴吐而出。
一、二、三......最終一共十一條。
正是他在上古時剛剛獲得的那十一索劫氣！
最令他驚訝的是，最後兩條劫索的末端，赫然拴著兩座山——是先前測試時，他沒來得及放回去的那兩座山魂。
還不等蘇言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不周山微微旋轉，將十一條繩索盡數吞沒。
緊接著，那缺口處赫然爆發出一股無可抵禦的吸力，將兩座山魂一併吸了進去。
原本堪稱巍峨的山嶽，進入不周山的圓環後，渺小得如同大圓盤中的兩顆浮塵。
下一瞬間，蘇言的神識中，憑空多出了兩式小神通。
「【金光】、【翠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