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油盡燈枯
還有比我混得還慘的？深感欣慰啊！
蘇言當時就笑了。
原本以為世界線一變，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扛著，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可現在忽然冒出個同病相憐的【混沌】，堂堂三柱神之一，最擅長玩弄人心的存在，如今每天沒工夫折騰人，只能折騰屎了。誰能比他慘？
這麼一想，蘇言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佩奇，我沒吃飽，陪我去外面吃碗拉麵，邊吃邊聊。」他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不去，我哪有心情。」林七夜搖搖頭，語氣蔫蔫的。
「我請。」
「那行！」
林七夜當即眉開眼笑，一刻都等不及，催著蘇言跳下樹，兩人一前一後翻牆出了營地。
走了幾百米，便到了那家熟悉的拉麵館。老闆是退伍老兵，麵條量大實在，是飽受食堂黑暗料理荼毒的守夜人們最常來的地方。
難得蘇言請客，林七夜一進門就豪氣沖天地點了五碗豪華加肉拉麵，每碗再加十二個雞蛋、二十片豆腐乾、三個獅子頭。
頭髮花白的老闆愣愣地看著林七夜，滿臉不可思議！這平日裡點個小碗面，還要加面吃的年輕人......今天是發了什麼瘋？不過了？
「你請客，掏錢吧！」
林七夜轉頭看向蘇言，心裡舒坦，渾身上下卻繃得緊緊的，心說蘇言要是敢逃單，他立馬就用大衍天仙決從後面把他劈翻，然後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瞧你這點出息。」
蘇言不屑地笑了笑，走上前：
「老闆，再把那個最貴的牛大蹄筋給他來一份。」
說完爽快地付了錢，語氣硬氣：
「一碗一份！」
林七夜：？？？
天......天吶？這是發生了什麼？
蘇言和紅纓姐斷絕好友關係了？想不開了要自殺？
林七夜一愣，當時就有點慌神，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摳逼兄弟了，這是個什麼人？大糞車從家門口過，他都得攢一攢嘗嘗鹹淡的主兒！今天竟然捨得這麼出血？
如果不是人生遭遇了滑鐵盧，他絕不可能這樣！
「蘇言，你......你沒事吧？」林七夜小心翼翼地問，「有什麼事就跟我們說，大家一起扛。」
蘇言瞬間明白他在想什麼，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其實是兄弟要發財了！正好這幾天沒事，打算明天就去把申公豹答應我的報酬取出來，嘿嘿，一千兩黃金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好幾千萬！哈哈哈哈！」
林七夜一愣，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眼神閃爍，眨個不停，卻死死閉著嘴，一個字都沒說。
直到蘇言大方地結了帳，老闆把五碗堆得冒尖的豪華拉麵端上來，林七夜這才端起碗，呼嚕呼嚕猛吃了四大碗，全程一言不發，專心乾飯。
第五碗開動的時候，他舒服地拍了拍肚子，沉吟片刻：
「蘇言，有件事......我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
「啥？」蘇言頭埋在碗裡，含糊不清。
「這次出去執行任務，正好路過淇縣，就是申公豹說的那個朝歌、他墓穴所在的地方。我就順便去看了一眼......結果......」
蘇言猛地抬頭，兩眼放光：
「結果怎麼樣？是不是下面有很多寶物？」
「寶物是有，比一千兩黃金多得多......」林七夜看著蘇言越來越亮的眼神，語氣頓了頓，「但怎麼說呢......要不你自己看吧，我拍了照片。」
他翻出手機里的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蘇言興奮地接過，忽然愣住。
照片裡，現場地面一片狼藉，溝壑縱橫交錯，邊上停著好幾台挖掘機。最顯眼的地方，掛著幾張大紅色的條幅，立著文字牌，
蘇言不自覺念了出來：
「保護文物，人人有責......朝州市文物考古工作隊......」
「......」
他緩緩抬起頭，一臉茫然：
「林七夜，考古隊為什麼在挖我的墓？那是我的東西吧？」
「咳咳。」林七夜輕咳兩聲，「人家是正規考古隊，三年前就開始挖了。而且......那不是你的東西，我替你問過了。」
他沉聲道：
「大夏有規定，先秦，包括秦朝以前出土的文物，一律屬於國家所有，不得私自占有。商朝當然是秦朝以前......也就是說，就算申公豹自己去了，也挖不了。」
「......」
蘇言身子一軟，往桌下滑去。
林七夜早有準備，一把將他扶住：
「誒誒！你這是怎麼了？別掉凳啊，又不是演小品！」
「也就是說......我的幾千萬沒了？」蘇言聲音嘶啞，雙眼茫然。
林七夜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糾正：
「不是你的幾千萬。文物無價，那是國家的寶貴財產。」
蘇言半張著嘴，徹底沉默了。
仿佛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喃喃自語，開始自我安慰：
「......沒、沒關係......兩年期限已到！百里家給我的分紅馬上就要到了，至少十個億！不就是......不就是區區幾千萬嗎？我完全不放在眼裡！對，不放在眼裡！」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
「蘇言，你還不知道吧？那款遊戲因為未成年人事件出了點問題，年前就停運了。各種GG違約金賠下來，賠得很嚴重......胖胖沒敢告訴你，打算假裝無事發生，偷偷補償你。你說說......這錢你能要嗎？」
「？？？！！！」
蘇言身子猛地一抖，震驚地看著林七夜。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麵。
蘇言盯著他的表情，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漸漸地，他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精神氣盡失，雙眸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起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大門忽然被推開。
一位風姿卓絕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路小跑的小和尚。
林七夜一愣：「西王母娘娘？」
蘇言毫無反應，如同一尊石像。
婦人走到他面前，正對上蘇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仿佛沒有半點生息，只剩下一片湮滅的空洞。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猛地僵住，慌忙俯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沒事了，蘇言。你別擔心，一切有我......」
她回頭看向身後一頭霧水的小和尚，語氣里滿是愧疚：
「先前以為你是胡言亂語，是為了惹我擔憂......沒想到他真的已經到了這種油盡燈枯的地步，是我誤會你了！」
葉梵：「......」
蘇言當時就笑了。
原本以為世界線一變，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兒扛著，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可現在忽然冒出個同病相憐的【混沌】，堂堂三柱神之一，最擅長玩弄人心的存在，如今每天沒工夫折騰人，只能折騰屎了。誰能比他慘？
這麼一想，蘇言心裡頓時舒坦多了。
「佩奇，我沒吃飽，陪我去外面吃碗拉麵，邊吃邊聊。」他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不去，我哪有心情。」林七夜搖搖頭，語氣蔫蔫的。
「我請。」
「那行！」
林七夜當即眉開眼笑，一刻都等不及，催著蘇言跳下樹，兩人一前一後翻牆出了營地。
走了幾百米，便到了那家熟悉的拉麵館。老闆是退伍老兵，麵條量大實在，是飽受食堂黑暗料理荼毒的守夜人們最常來的地方。
難得蘇言請客，林七夜一進門就豪氣沖天地點了五碗豪華加肉拉麵，每碗再加十二個雞蛋、二十片豆腐乾、三個獅子頭。
頭髮花白的老闆愣愣地看著林七夜，滿臉不可思議！這平日裡點個小碗面，還要加面吃的年輕人......今天是發了什麼瘋？不過了？
「你請客，掏錢吧！」
林七夜轉頭看向蘇言，心裡舒坦，渾身上下卻繃得緊緊的，心說蘇言要是敢逃單，他立馬就用大衍天仙決從後面把他劈翻，然後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瞧你這點出息。」
蘇言不屑地笑了笑，走上前：
「老闆，再把那個最貴的牛大蹄筋給他來一份。」
說完爽快地付了錢，語氣硬氣：
「一碗一份！」
林七夜：？？？
天......天吶？這是發生了什麼？
蘇言和紅纓姐斷絕好友關係了？想不開了要自殺？
林七夜一愣，當時就有點慌神，他太了解自己這個摳逼兄弟了，這是個什麼人？大糞車從家門口過，他都得攢一攢嘗嘗鹹淡的主兒！今天竟然捨得這麼出血？
如果不是人生遭遇了滑鐵盧，他絕不可能這樣！
「蘇言，你......你沒事吧？」林七夜小心翼翼地問，「有什麼事就跟我們說，大家一起扛。」
蘇言瞬間明白他在想什麼，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其實是兄弟要發財了！正好這幾天沒事，打算明天就去把申公豹答應我的報酬取出來，嘿嘿，一千兩黃金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好幾千萬！哈哈哈哈！」
林七夜一愣，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眼神閃爍，眨個不停，卻死死閉著嘴，一個字都沒說。
直到蘇言大方地結了帳，老闆把五碗堆得冒尖的豪華拉麵端上來，林七夜這才端起碗，呼嚕呼嚕猛吃了四大碗，全程一言不發，專心乾飯。
第五碗開動的時候，他舒服地拍了拍肚子，沉吟片刻：
「蘇言，有件事......我剛才沒來得及跟你說。」
「啥？」蘇言頭埋在碗裡，含糊不清。
「這次出去執行任務，正好路過淇縣，就是申公豹說的那個朝歌、他墓穴所在的地方。我就順便去看了一眼......結果......」
蘇言猛地抬頭，兩眼放光：
「結果怎麼樣？是不是下面有很多寶物？」
「寶物是有，比一千兩黃金多得多......」林七夜看著蘇言越來越亮的眼神，語氣頓了頓，「但怎麼說呢......要不你自己看吧，我拍了照片。」
他翻出手機里的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蘇言興奮地接過，忽然愣住。
照片裡，現場地面一片狼藉，溝壑縱橫交錯，邊上停著好幾台挖掘機。最顯眼的地方，掛著幾張大紅色的條幅，立著文字牌，
蘇言不自覺念了出來：
「保護文物，人人有責......朝州市文物考古工作隊......」
「......」
他緩緩抬起頭，一臉茫然：
「林七夜，考古隊為什麼在挖我的墓？那是我的東西吧？」
「咳咳。」林七夜輕咳兩聲，「人家是正規考古隊，三年前就開始挖了。而且......那不是你的東西，我替你問過了。」
他沉聲道：
「大夏有規定，先秦，包括秦朝以前出土的文物，一律屬於國家所有，不得私自占有。商朝當然是秦朝以前......也就是說，就算申公豹自己去了，也挖不了。」
「......」
蘇言身子一軟，往桌下滑去。
林七夜早有準備，一把將他扶住：
「誒誒！你這是怎麼了？別掉凳啊，又不是演小品！」
「也就是說......我的幾千萬沒了？」蘇言聲音嘶啞，雙眼茫然。
林七夜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糾正：
「不是你的幾千萬。文物無價，那是國家的寶貴財產。」
蘇言半張著嘴，徹底沉默了。
仿佛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他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喃喃自語，開始自我安慰：
「......沒、沒關係......兩年期限已到！百里家給我的分紅馬上就要到了，至少十個億！不就是......不就是區區幾千萬嗎？我完全不放在眼裡！對，不放在眼裡！」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
「蘇言，你還不知道吧？那款遊戲因為未成年人事件出了點問題，年前就停運了。各種GG違約金賠下來，賠得很嚴重......胖胖沒敢告訴你，打算假裝無事發生，偷偷補償你。你說說......這錢你能要嗎？」
「？？？！！！」
蘇言身子猛地一抖，震驚地看著林七夜。
林七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吃麵。
蘇言盯著他的表情，發現他不是在開玩笑。
漸漸地，他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精神氣盡失，雙眸失去了神采，變得空洞起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大門忽然被推開。
一位風姿卓絕的婦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路小跑的小和尚。
林七夜一愣：「西王母娘娘？」
蘇言毫無反應，如同一尊石像。
婦人走到他面前，正對上蘇言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仿佛沒有半點生息，只剩下一片湮滅的空洞。
她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猛地僵住，慌忙俯身，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心疼：
「沒事了，蘇言。你別擔心，一切有我......」
她回頭看向身後一頭霧水的小和尚，語氣里滿是愧疚：
「先前以為你是胡言亂語，是為了惹我擔憂......沒想到他真的已經到了這種油盡燈枯的地步，是我誤會你了！」
葉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