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天地同壽
蘇言順著紀念的注視，將精神力放在那團陰陽環抱的濁氣上。
下一刻，
腦海里的畫面轟然流轉，陰陽分割，天地初開。
那團濁氣脫離了清濁升降的軌跡，獨自凝聚成形，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龍，祂立於高若天柱的神山之上，緩緩張開巨大的膜翼，雙翼垂落，直抵山腳。
祂仰天噴出滾滾黑煞，天地為之變色。
之後的數百年，祂無敵於世間。
那名為「初」的古族，在祂的獵殺下幾近滅絕。
直到族中誕生了一位驚才絕艷的族長。
他在短短二十年間，晉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在與尼德霍格的最終決戰中，他大獲全勝，一舉將那頭不可一世的黑色巨龍斬殺。
但他也深知，尼德霍格無法真正死去。
於是，這位族長以無上神力，將尼德霍格的屍體一分為六：頭顱、雙翼、雙爪，以及體積最為龐大的身軀，他以神力將六部分暫時封印，各自鎮壓。
緊接著，年輕族長遁入虛空。
歸來時，帶回了一株樹苗，據說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株植物。
他將樹苗種在尼德霍格的身軀之上，又引導根系，緩緩延伸向其他五處封印。
那樹苗吸收著濁氣，瘋狂生長。
最終，它成為了這世間最巨大的樹——世界樹。
尼德霍格從此被徹底鎮壓在樹下，永世不得翻身。
在那一古族離開之後，這個故事在後來誕生的族群中口口相傳，逐漸演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一頭日日啃食世界樹根的邪惡黑龍。
到此，書籍畫面截止，仿佛這本書籍的存在，就是特意為了記載關於尼德霍格的存在。
「這本古書，數萬年前便已在我等手中。」西王母緩緩開口，
「因為裡面記載的，實在太遙遠。遠到天地初開之時，遠到諸神尚未誕生之日。那等過往，無從印證，也無從追溯，就像是我等事跡，落於凡人眼中，便成了『神話』，所以鮮有人將它放在心上。」
「直到......」
西王母頓了一下，看向蘇言：
「直到前幾日，你在滄南上空推演出的那副卦象，才讓我等重新想起這些記載。」西王母緩緩道，「若無你那卦象，誰也不會想到，大夏的生死隱患，竟會與北歐那頭傳說中的巨龍扯上干係。」
天尊頷首感嘆：「好在有你的卦術......哎，世間怎會有如此卦算之術......」
「......」
蘇言恍然。
除夕之夜，【滅隕】在源源不斷的「造化」之力推動下，最終化作一頭巨龍的剪影——從底部衝上樹冠，再轟然砸落，那畫面，與這本書中記載的一幅圖景，一般無二。
當時看不懂，現在終於懂了。
這就合理了......蘇言沉吟片刻，緩緩問道：
「娘娘，也就是說，洛基的最終目的，是想將尼德霍格從封印中解救出來，並且控制祂？」
「恐怕正是如此。」
「可即便那古族，也無法真正駕馭尼德霍格......」蘇言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語速漸快：
「我明白了——難怪天尊會算出這麼一場大災難。會不會洛基根本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也不清楚那頭黑龍的真正底細；又或者，他知道，卻高估了自己，以為能夠強行控制？」
「他只是想把黑龍當做助力，所以他在用某種辦法，逐一解開分散的封印，釋放黑龍的各個部分。而且效果明顯，他已經成功放出了被封印的一部分。」
西王母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但根據我們的目前推算，他最終必然會失敗。而一旦失敗，尼德霍格脫困，這世間眾神也無力將其重新鎮壓。到那時，別說大夏，整個天下，怕都要被那怪物踏平，這恐怕才是災難的真正源頭......」
「他在用什麼辦法解封？」蘇言急忙追問，「我們能想辦法阻止嗎？」
天尊從袖中取出一截扭曲的樹藤，遞給蘇言：
「這是朱子真從秘密花園帶回來的。當時這些藤蔓纏在那些神屍身上，吸吮他們的血肉、神魂。我問過智慧之神，這樹藤本該生長在世界樹的下半段——也就是智慧之泉所在的約頓海姆。而按照古籍記載，那裡正是封印尼德霍格右爪的地方。」
蘇言面色一凝，腦海中浮現洛基座下那隻巨爪，正是一隻拇指長在左側的右爪。
「洛基在引導藤蔓？將藤蔓當做......輸液管？」蘇言想出這個形容，沉聲道，
「所以洛基屠殺阿斯加德神明，是以他們的軀體為養分，餵養給被封印的尼德霍格，幫祂恢復力量，從而逐一衝破封印。」
天尊頷首，語氣沉重：
「麻煩的是，他屠殺的是本國的神明，不涉外敵，我們反倒束手束腳，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阻攔。」
他頓了頓，與西王母對視一眼，繼續道：
「目前我和西王母能想到的，就是把這本書送到洛基、天神廟的手上，讓他們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同時，也要告知其他阿斯加德的神明，希望他們能從內部聯合起來，阻止這場災難。」
這番話說完，四周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安靜中。
每個人都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危機，卻又不知道能從中做些什麼。
闖進阿斯加德？
把洛基給宰了？可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難，除非聯合天神廟才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可天神廟那群傻子不知收了什麼好處，這會兒正幫著洛基搖旗吶喊，反倒讓大夏陷入了更大的被動里。
要是不管吧......又怕洛基哪天玩崩了，把整個世界都給搭進去。
蘇言越想越蛋疼，就像是前世活得好好的，忽然聽說某個犄角旮旯的小國家嚷嚷著要造核彈，還理直氣壯地說「和你們沒關係，誰都別來管我」——當時就把華夏給整不會了！
制裁他吧，費時費力。
可不制裁吧，那玩意兒一但玩炸了，全世界都得跟著陪葬啊！
「這他娘的叫什麼破事......天地同壽？」
下一刻，
腦海里的畫面轟然流轉，陰陽分割，天地初開。
那團濁氣脫離了清濁升降的軌跡，獨自凝聚成形，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龍，祂立於高若天柱的神山之上，緩緩張開巨大的膜翼，雙翼垂落，直抵山腳。
祂仰天噴出滾滾黑煞，天地為之變色。
之後的數百年，祂無敵於世間。
那名為「初」的古族，在祂的獵殺下幾近滅絕。
直到族中誕生了一位驚才絕艷的族長。
他在短短二十年間，晉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在與尼德霍格的最終決戰中，他大獲全勝，一舉將那頭不可一世的黑色巨龍斬殺。
但他也深知，尼德霍格無法真正死去。
於是，這位族長以無上神力，將尼德霍格的屍體一分為六：頭顱、雙翼、雙爪，以及體積最為龐大的身軀，他以神力將六部分暫時封印，各自鎮壓。
緊接著，年輕族長遁入虛空。
歸來時，帶回了一株樹苗，據說是天地初開時的第一株植物。
他將樹苗種在尼德霍格的身軀之上，又引導根系，緩緩延伸向其他五處封印。
那樹苗吸收著濁氣，瘋狂生長。
最終，它成為了這世間最巨大的樹——世界樹。
尼德霍格從此被徹底鎮壓在樹下，永世不得翻身。
在那一古族離開之後，這個故事在後來誕生的族群中口口相傳，逐漸演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一頭日日啃食世界樹根的邪惡黑龍。
到此，書籍畫面截止，仿佛這本書籍的存在，就是特意為了記載關於尼德霍格的存在。
「這本古書，數萬年前便已在我等手中。」西王母緩緩開口，
「因為裡面記載的，實在太遙遠。遠到天地初開之時，遠到諸神尚未誕生之日。那等過往，無從印證，也無從追溯，就像是我等事跡，落於凡人眼中，便成了『神話』，所以鮮有人將它放在心上。」
「直到......」
西王母頓了一下，看向蘇言：
「直到前幾日，你在滄南上空推演出的那副卦象，才讓我等重新想起這些記載。」西王母緩緩道，「若無你那卦象，誰也不會想到，大夏的生死隱患，竟會與北歐那頭傳說中的巨龍扯上干係。」
天尊頷首感嘆：「好在有你的卦術......哎，世間怎會有如此卦算之術......」
「......」
蘇言恍然。
除夕之夜，【滅隕】在源源不斷的「造化」之力推動下，最終化作一頭巨龍的剪影——從底部衝上樹冠，再轟然砸落，那畫面，與這本書中記載的一幅圖景，一般無二。
當時看不懂，現在終於懂了。
這就合理了......蘇言沉吟片刻，緩緩問道：
「娘娘，也就是說，洛基的最終目的，是想將尼德霍格從封印中解救出來，並且控制祂？」
「恐怕正是如此。」
「可即便那古族，也無法真正駕馭尼德霍格......」蘇言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語速漸快：
「我明白了——難怪天尊會算出這麼一場大災難。會不會洛基根本不知道這本書的存在，也不清楚那頭黑龍的真正底細；又或者，他知道，卻高估了自己，以為能夠強行控制？」
「他只是想把黑龍當做助力，所以他在用某種辦法，逐一解開分散的封印，釋放黑龍的各個部分。而且效果明顯，他已經成功放出了被封印的一部分。」
西王母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但根據我們的目前推算，他最終必然會失敗。而一旦失敗，尼德霍格脫困，這世間眾神也無力將其重新鎮壓。到那時，別說大夏，整個天下，怕都要被那怪物踏平，這恐怕才是災難的真正源頭......」
「他在用什麼辦法解封？」蘇言急忙追問，「我們能想辦法阻止嗎？」
天尊從袖中取出一截扭曲的樹藤，遞給蘇言：
「這是朱子真從秘密花園帶回來的。當時這些藤蔓纏在那些神屍身上，吸吮他們的血肉、神魂。我問過智慧之神，這樹藤本該生長在世界樹的下半段——也就是智慧之泉所在的約頓海姆。而按照古籍記載，那裡正是封印尼德霍格右爪的地方。」
蘇言面色一凝，腦海中浮現洛基座下那隻巨爪，正是一隻拇指長在左側的右爪。
「洛基在引導藤蔓？將藤蔓當做......輸液管？」蘇言想出這個形容，沉聲道，
「所以洛基屠殺阿斯加德神明，是以他們的軀體為養分，餵養給被封印的尼德霍格，幫祂恢復力量，從而逐一衝破封印。」
天尊頷首，語氣沉重：
「麻煩的是，他屠殺的是本國的神明，不涉外敵，我們反倒束手束腳，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阻攔。」
他頓了頓，與西王母對視一眼，繼續道：
「目前我和西王母能想到的，就是把這本書送到洛基、天神廟的手上，讓他們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同時，也要告知其他阿斯加德的神明，希望他們能從內部聯合起來，阻止這場災難。」
這番話說完，四周陷入了落針可聞的安靜中。
每個人都察覺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危機，卻又不知道能從中做些什麼。
闖進阿斯加德？
把洛基給宰了？可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比登天還難，除非聯合天神廟才有那麼一丁點可能。
可天神廟那群傻子不知收了什麼好處，這會兒正幫著洛基搖旗吶喊，反倒讓大夏陷入了更大的被動里。
要是不管吧......又怕洛基哪天玩崩了，把整個世界都給搭進去。
蘇言越想越蛋疼，就像是前世活得好好的，忽然聽說某個犄角旮旯的小國家嚷嚷著要造核彈，還理直氣壯地說「和你們沒關係，誰都別來管我」——當時就把華夏給整不會了！
制裁他吧，費時費力。
可不制裁吧，那玩意兒一但玩炸了，全世界都得跟著陪葬啊！
「這他娘的叫什麼破事......天地同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