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再送沈家大伯
胡氏瘋狂的模樣讓眾人都不敢靠近。
沈岳沒想到胡氏許久沒見竟然變成這樣。再聽那言語，當即惱羞成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讓你跑回來的！」
看著沈岳的態度，就知道胡氏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相信。畢竟現在的胡氏看著太不正常了！
沈霜羽和沈佳薇對視了一眼，沈佳薇這才緩了緩情緒，上前道：「母親，你果然是自己跑回來了。」
胡氏一看到沈佳薇又怒又驚恐，不斷拉著沈岳，「她……這個賤人，她是在為她生母報復我們！你忘記了嗎？你忘記她生母的事情了嗎？」
沈岳一愣，完全不能理解胡氏在說什麼，他自然記得沈佳薇的生母，但在他的慣有思維來說，強行納一個民女為妾，那是給了她莫大的福報，所以沈佳薇是不可能記恨他的。至於她生母的死，那是與外男私通，本就是死罪，沒啥好說的。
沈佳薇上前想要攙扶胡氏，「母親，你不能因為求我帶你回來，我沒答應，就故意編排我啊。「
沈佳薇說著就對沈岳道：「父親，我也只是跟母親說了一下分家的事情，結果母親好像就被刺激了，一直胡言亂語，一個不小心，就讓她跑了出去。要不還是找大夫給母親看看吧，我看母親的樣子，都有些不正常了，討厭誰，就說誰謀害她，真的是……」
「不，不是，我說的都是這個賤丫頭告訴我的，夫君，你相信我！」胡氏焦急道：「他們真的要毀掉沈家！婆母也是……」
「唉，算了，本來是答應了祖母要好好幫扶，沒想到還被人惡意揣測，我就說這個家主之位，我不能當。」沈定朔對著三房道：「三叔，未來沈家還是你來當吧。」
今天來參加葬禮的，不少都是在分裂計劃中，收到實質性好處的，自然站在沈定朔這邊，為沈定朔說話。
三叔也忍不住道：「大嫂，不是，胡氏，你已經被我大哥休了，你沒有資格再在我們沈家的靈堂上大呼小叫。再說了，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你這髒水無論如何也潑不到定朔兄妹身上啊！還有，你別忘記了，當初就是你的藥，才害的母親身體越發不行！你怎麼還有臉來的！」
「鬧夠了沒。」沈岳本就惱怒，想起這個老女人曾經還想要害他的寶貝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腳踹開，「來人，把她綁起來，送去胡家！母親」
「不……不是！夫君你信我。」胡氏死扒著沈岳不放，聲嘶力竭，「他們全部想要離間我們夫妻，我知道你恨我害那賤人的孩子，可那賤人都是騙你的，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一切都是陰謀。你細想想那孩子的月份是不是不對！這麼多年，多少女人，你都沒有孩子，怎麼偏偏她能生出來呢！她當初被你強迫，她的家人可基本都被沈家牽連死了，她淪落至此，怎麼可能不恨！夫君，你可千萬別被迷惑了！」
這一番話下來，還是很蠱惑人的，尤其是事關男人尊嚴問題，沈岳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胡氏，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兒子早產，難道不是因為你想盡辦法想要謀害我導致的嗎？真是好算計，先想辦法讓我早產，又來污衊我不忠，你是有多恨夫君，才會想要讓他斷絕子嗣啊！你還暗示夫君生不出孩子，你簡直愧對夫君……」煙兒抱著孩子，立馬哭的梨花帶雨，她一哭，孩子跟著一起哭。
沈岳瞬間心疼，再次踹開胡氏，來到愛妻孩子身邊哄著。
胡氏看著沈岳這樣，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已經開始嚷嚷著要滴血認親了。
可根本沒有人理會她，畢竟她的表現太像是瘋狗亂咬人，誰也不能因為她一句話，去搞什麼滴血。
而就在府中下人要來捆綁她，沈佳薇上前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
胡氏終於絕望，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沉默下來，看著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的夫君，終於笑了起來，爆出了此生最大的秘密。
「他不是你的兒子，你根本不會有兒子，沈岳！早在你讓沈佳薇那賤人娘懷上男嗣的時候，我就知道想好了，我這輩子無法給你生兒子，別人也不能，所以我設計害死了他們母子，然後給你下了絕嗣藥，你怎麼可能還會有孩子！我要讓你把所有的關注都給我們唯一的女兒！」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若是說之前沒頭沒尾的說法有點胡亂攀咬人的感覺。
那現在有頭有尾的自爆，怎麼聽都不像是謊話了。
沈岳怔愣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厲聲質問道：「這怎麼可能！你在說謊！」
「那些年為你調理身體的大夫，都是我安排好的。」胡氏哭著道：「我沒辦法，我自己無法生育了，這樣的罪名不能落在我頭上。」
胡家那時候擔心胡氏的地位不保，所以花錢消災，隱瞞了胡氏身體出問題的事實，又給胡氏安排了一個大夫，好去沈家演戲。
胡氏就利用這個大夫給沈岳絕嗣了。因為那時候沈岳納妾有了其他子嗣，所以根本不會懷疑胡氏會在這種時候動手。
胡氏原先想要將這個秘密帶入棺材的，畢竟一旦被沈岳發現，那麼她以及他們的子嗣都難逃沈岳的怒火。
所以哪怕知道煙兒懷孕進入沈家有問題，她也不敢說出真相，只想要暗中剷除。
最後淪落到被休，她還在猶豫，想著等孩子出生，再想辦法揭穿。
她以為一切都還有機會，卻不想胡氏老家那邊也被沈佳薇控制了，沈佳薇還跑來她面前，告訴了她真相，原來他們大房淪落至此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今更是將他們拿捏的死死的。
胡氏得知沈家大房被分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再也沒有反擊的可能性了。
所以她不能等了，她要來揭穿一切。
哪怕沈岳恨她也沒關係，反正不能讓煙兒母子好過，她得確保，將來沈岳幫的還是沈楚楚的子嗣才行。
可她顯然低估了一個男人被迫斷子絕孫的痛苦。
她話音剛落，沈岳就衝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著她的衣領，將人拎起來。
「你胡說！你胡說！」
「不信，夫君可以多請幾位太醫查一查，雖然是秘藥，但總有人有見識。你還記不記得那段時間，你的身體不舒服，還跟我說會不會是沈佳薇的死鬼娘作祟，其實就是中藥了。」
此話一出，沈霜羽腦海中倒是想起一件事，曾經葉晴跟她說過，在原本的命運線中，她流產之後，就被沈家安排下了絕嗣藥，那藥的確很難被人察覺。
【真是可笑。】
沈霜羽微微仰頭。
【在原本的命運線中，沈岳看著胡氏安排給你下藥，大概死都不會想到他其實跟你中了一樣的藥。】
沈霜羽也不由的嗤笑一聲，對現在的沈岳而言，估計是比死了娘還要衝擊了。
沈岳的確僵住了，雙眼赤紅，死死的盯著胡氏，整個人激動到顫抖。
畢竟他曾經是沈家的一家之主，沒有兒子，就等於沒有繼承人，就必須要培養其他人的孩子當沈家繼承人，這永遠是他的心病，哪怕他對外偽裝的好像是一個女兒奴，因為女兒足夠優秀，自己沒有兒子也沒關係的姿態，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麼想要一個兒子。
他吃藥，扎針，看大夫，結果都是被這毒婦安排好的。
若沒有這個毒婦，自己定然會有兒子，對……沈佳薇的娘肚子裡面就是他的兒子啊，結果還被這毒婦害死了。
若是有兒子，他就可以精心培養，不需要為了維持跟永信侯府的聯姻，來用繼承人的位置拉攏沈定安，出賣沈霜羽，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而自己還是沈家大房！是現任家主。
這一切的一切，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這毒婦啊！
胡氏抓住沈岳的手道：「清楚了嗎？你只有沈楚楚和沈佳薇這兩個血脈，但沈佳薇恨你，也只有楚楚的子嗣後代才是你唯一的靠山了，你要對他們好，你只能對他們好！只有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胡氏完全沒有注意沈岳看著她的眼神，還在試圖說服沈岳。
可下一秒，她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哪怕是現在看似病弱的狀態，沈岳也是下了死力氣，雙手死死的掐住胡氏的脖子。
一瞬間，就把胡氏掐的翻白眼。
眾人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架，胡氏最後雙腿都要直了，眾人才把沈岳拉開。
胡氏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黃湯，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似乎喉嚨被掐出問題了，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滿眼都是淚水，是被死亡嚇得不輕。
而沈岳的狀態更是糟糕，他先是大喘氣，在眾人的安撫聲中，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那原本憋紅的臉頰轉成了青灰，看著已然不好。
沈岳這一會兒沒看倒在地上的胡氏，而是看向了抱著孩子的煙兒。顫顫巍巍的想要說什麼。
沈佳薇自然趕緊來到沈岳身邊，假裝關心。
沈定朔也趕走了其他人，讓大家給點空間讓大伯呼吸。轉頭就讓三叔趕緊叫大夫。
等空間騰了出來之後，煙兒才抱著兒子上前，一臉關切的樣子說道：「夫君，你怎麼樣？你別嚇我，我和兒子還要靠著你呢。」
沈佳薇見沈岳想要開口，就直接打斷道：「父親，胡氏就是故意來刺激你的，她想要拉著你一起死呢，你可千萬要保重啊。」
沈佳薇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手按在他的心臟處。
沈岳瞪著眼睛來回看，想要說什麼。「我……我……」
煙兒直接湊到了沈岳的耳邊道：「夫君，你看這樣子快要不行了，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孩子是誰的？那我就告訴你吧，胡氏說的沒錯哦，孩子不是你的，這也不能怪我，畢竟你生不了，我只能借種了，你得感謝我，至少你名義上是有兒子的，將來我的兒子會繼承你的家業，也算是你對我們全家的謝罪了。」
沈岳瞠目欲裂，抬手想要掐住煙兒，卻被一旁的沈定朔抓住手道：「大伯，有什麼事情你說，放心，我一定不計前嫌，幫你完成。」
說著就假裝湊近聽他說話，實際卻在他耳邊道：「怎麼樣？離了沈家，沒了親人，忙碌大半生，回頭什麼都不是，這樣的結局，大伯滿意嗎？」
「你……你……」沈岳現在才明白，胡氏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定朔大聲道：「什麼？你相信煙夫人母子，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他們？好，你放心，我一定照辦。」
周圍圍觀的人看著這架勢，這是要死了，交代遺憾啊。
而聽到沈定朔說什麼的，沈岳更是氣急攻心，身體瘋狂抽搐，開始不斷的吐血，止都止不住，生命跡象也在一點點消失。
【他們這是想要送走沈岳啊！】
沈霜羽聳聳肩，只能說，事情都發展到這兒了，只能讓沈岳先走一步了。
哪怕待會能治好，估計大哥和沈佳薇也會暗中使手段，要了沈岳的命，畢竟沈岳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胡氏氣吐血倒下的。
後續死了，也跟其他人無關。
另一邊的胡氏也聽到了，不敢置信她都那麼說了，沈岳還要把東西都留給煙兒母子，而不是給外孫外孫女，胡氏直接就氣暈過去了。
沈霜羽則是走到了沈岳身邊，低頭，目送當年迫害她的兇手之一最後一程。
那一刻，沈岳大概也看到了沈霜羽，接觸到了那冰冷的目光，他突然雙眼瞪大，那眼中似乎有無盡的悔恨，但不知道是悔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大概還有荒謬之感，被一個本該由他們掌控未來，拿捏人生的小小孤女弄到今天這一步。
這是沈岳幾年前無論如何都不敢想的事情。
被血填滿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抽搐了一下，就徹底沒了聲息。
這一下，沈家喪上加喪，驚動京城。
沈岳沒想到胡氏許久沒見竟然變成這樣。再聽那言語，當即惱羞成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讓你跑回來的！」
看著沈岳的態度，就知道胡氏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有相信。畢竟現在的胡氏看著太不正常了！
沈霜羽和沈佳薇對視了一眼，沈佳薇這才緩了緩情緒，上前道：「母親，你果然是自己跑回來了。」
胡氏一看到沈佳薇又怒又驚恐，不斷拉著沈岳，「她……這個賤人，她是在為她生母報復我們！你忘記了嗎？你忘記她生母的事情了嗎？」
沈岳一愣，完全不能理解胡氏在說什麼，他自然記得沈佳薇的生母，但在他的慣有思維來說，強行納一個民女為妾，那是給了她莫大的福報，所以沈佳薇是不可能記恨他的。至於她生母的死，那是與外男私通，本就是死罪，沒啥好說的。
沈佳薇上前想要攙扶胡氏，「母親，你不能因為求我帶你回來，我沒答應，就故意編排我啊。「
沈佳薇說著就對沈岳道：「父親，我也只是跟母親說了一下分家的事情，結果母親好像就被刺激了，一直胡言亂語，一個不小心，就讓她跑了出去。要不還是找大夫給母親看看吧，我看母親的樣子，都有些不正常了，討厭誰，就說誰謀害她，真的是……」
「不，不是，我說的都是這個賤丫頭告訴我的，夫君，你相信我！」胡氏焦急道：「他們真的要毀掉沈家！婆母也是……」
「唉，算了，本來是答應了祖母要好好幫扶，沒想到還被人惡意揣測，我就說這個家主之位，我不能當。」沈定朔對著三房道：「三叔，未來沈家還是你來當吧。」
今天來參加葬禮的，不少都是在分裂計劃中，收到實質性好處的，自然站在沈定朔這邊，為沈定朔說話。
三叔也忍不住道：「大嫂，不是，胡氏，你已經被我大哥休了，你沒有資格再在我們沈家的靈堂上大呼小叫。再說了，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你這髒水無論如何也潑不到定朔兄妹身上啊！還有，你別忘記了，當初就是你的藥，才害的母親身體越發不行！你怎麼還有臉來的！」
「鬧夠了沒。」沈岳本就惱怒，想起這個老女人曾經還想要害他的寶貝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腳踹開，「來人，把她綁起來，送去胡家！母親」
「不……不是！夫君你信我。」胡氏死扒著沈岳不放，聲嘶力竭，「他們全部想要離間我們夫妻，我知道你恨我害那賤人的孩子，可那賤人都是騙你的，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一切都是陰謀。你細想想那孩子的月份是不是不對！這麼多年，多少女人，你都沒有孩子，怎麼偏偏她能生出來呢！她當初被你強迫，她的家人可基本都被沈家牽連死了，她淪落至此，怎麼可能不恨！夫君，你可千萬別被迷惑了！」
這一番話下來，還是很蠱惑人的，尤其是事關男人尊嚴問題，沈岳也忍不住懷疑起來。
「胡氏，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兒子早產，難道不是因為你想盡辦法想要謀害我導致的嗎？真是好算計，先想辦法讓我早產，又來污衊我不忠，你是有多恨夫君，才會想要讓他斷絕子嗣啊！你還暗示夫君生不出孩子，你簡直愧對夫君……」煙兒抱著孩子，立馬哭的梨花帶雨，她一哭，孩子跟著一起哭。
沈岳瞬間心疼，再次踹開胡氏，來到愛妻孩子身邊哄著。
胡氏看著沈岳這樣，簡直就是叫天天不應，已經開始嚷嚷著要滴血認親了。
可根本沒有人理會她，畢竟她的表現太像是瘋狗亂咬人，誰也不能因為她一句話，去搞什麼滴血。
而就在府中下人要來捆綁她，沈佳薇上前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
胡氏終於絕望，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她沉默下來，看著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的夫君，終於笑了起來，爆出了此生最大的秘密。
「他不是你的兒子，你根本不會有兒子，沈岳！早在你讓沈佳薇那賤人娘懷上男嗣的時候，我就知道想好了，我這輩子無法給你生兒子，別人也不能，所以我設計害死了他們母子，然後給你下了絕嗣藥，你怎麼可能還會有孩子！我要讓你把所有的關注都給我們唯一的女兒！」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若是說之前沒頭沒尾的說法有點胡亂攀咬人的感覺。
那現在有頭有尾的自爆，怎麼聽都不像是謊話了。
沈岳怔愣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厲聲質問道：「這怎麼可能！你在說謊！」
「那些年為你調理身體的大夫，都是我安排好的。」胡氏哭著道：「我沒辦法，我自己無法生育了，這樣的罪名不能落在我頭上。」
胡家那時候擔心胡氏的地位不保，所以花錢消災，隱瞞了胡氏身體出問題的事實，又給胡氏安排了一個大夫，好去沈家演戲。
胡氏就利用這個大夫給沈岳絕嗣了。因為那時候沈岳納妾有了其他子嗣，所以根本不會懷疑胡氏會在這種時候動手。
胡氏原先想要將這個秘密帶入棺材的，畢竟一旦被沈岳發現，那麼她以及他們的子嗣都難逃沈岳的怒火。
所以哪怕知道煙兒懷孕進入沈家有問題，她也不敢說出真相，只想要暗中剷除。
最後淪落到被休，她還在猶豫，想著等孩子出生，再想辦法揭穿。
她以為一切都還有機會，卻不想胡氏老家那邊也被沈佳薇控制了，沈佳薇還跑來她面前，告訴了她真相，原來他們大房淪落至此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今更是將他們拿捏的死死的。
胡氏得知沈家大房被分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再也沒有反擊的可能性了。
所以她不能等了，她要來揭穿一切。
哪怕沈岳恨她也沒關係，反正不能讓煙兒母子好過，她得確保，將來沈岳幫的還是沈楚楚的子嗣才行。
可她顯然低估了一個男人被迫斷子絕孫的痛苦。
她話音剛落，沈岳就衝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著她的衣領，將人拎起來。
「你胡說！你胡說！」
「不信，夫君可以多請幾位太醫查一查，雖然是秘藥，但總有人有見識。你還記不記得那段時間，你的身體不舒服，還跟我說會不會是沈佳薇的死鬼娘作祟，其實就是中藥了。」
此話一出，沈霜羽腦海中倒是想起一件事，曾經葉晴跟她說過，在原本的命運線中，她流產之後，就被沈家安排下了絕嗣藥，那藥的確很難被人察覺。
【真是可笑。】
沈霜羽微微仰頭。
【在原本的命運線中，沈岳看著胡氏安排給你下藥，大概死都不會想到他其實跟你中了一樣的藥。】
沈霜羽也不由的嗤笑一聲，對現在的沈岳而言，估計是比死了娘還要衝擊了。
沈岳的確僵住了，雙眼赤紅，死死的盯著胡氏，整個人激動到顫抖。
畢竟他曾經是沈家的一家之主，沒有兒子，就等於沒有繼承人，就必須要培養其他人的孩子當沈家繼承人，這永遠是他的心病，哪怕他對外偽裝的好像是一個女兒奴，因為女兒足夠優秀，自己沒有兒子也沒關係的姿態，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麼想要一個兒子。
他吃藥，扎針，看大夫，結果都是被這毒婦安排好的。
若沒有這個毒婦，自己定然會有兒子，對……沈佳薇的娘肚子裡面就是他的兒子啊，結果還被這毒婦害死了。
若是有兒子，他就可以精心培養，不需要為了維持跟永信侯府的聯姻，來用繼承人的位置拉攏沈定安，出賣沈霜羽，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而自己還是沈家大房！是現任家主。
這一切的一切，歸根究底，就是因為這毒婦啊！
胡氏抓住沈岳的手道：「清楚了嗎？你只有沈楚楚和沈佳薇這兩個血脈，但沈佳薇恨你，也只有楚楚的子嗣後代才是你唯一的靠山了，你要對他們好，你只能對他們好！只有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胡氏完全沒有注意沈岳看著她的眼神，還在試圖說服沈岳。
可下一秒，她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哪怕是現在看似病弱的狀態，沈岳也是下了死力氣，雙手死死的掐住胡氏的脖子。
一瞬間，就把胡氏掐的翻白眼。
眾人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架，胡氏最後雙腿都要直了，眾人才把沈岳拉開。
胡氏倒在地上，身下一片黃湯，連呼吸都開始困難，似乎喉嚨被掐出問題了，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滿眼都是淚水，是被死亡嚇得不輕。
而沈岳的狀態更是糟糕，他先是大喘氣，在眾人的安撫聲中，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那原本憋紅的臉頰轉成了青灰，看著已然不好。
沈岳這一會兒沒看倒在地上的胡氏，而是看向了抱著孩子的煙兒。顫顫巍巍的想要說什麼。
沈佳薇自然趕緊來到沈岳身邊，假裝關心。
沈定朔也趕走了其他人，讓大家給點空間讓大伯呼吸。轉頭就讓三叔趕緊叫大夫。
等空間騰了出來之後，煙兒才抱著兒子上前，一臉關切的樣子說道：「夫君，你怎麼樣？你別嚇我，我和兒子還要靠著你呢。」
沈佳薇見沈岳想要開口，就直接打斷道：「父親，胡氏就是故意來刺激你的，她想要拉著你一起死呢，你可千萬要保重啊。」
沈佳薇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用手按在他的心臟處。
沈岳瞪著眼睛來回看，想要說什麼。「我……我……」
煙兒直接湊到了沈岳的耳邊道：「夫君，你看這樣子快要不行了，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孩子是誰的？那我就告訴你吧，胡氏說的沒錯哦，孩子不是你的，這也不能怪我，畢竟你生不了，我只能借種了，你得感謝我，至少你名義上是有兒子的，將來我的兒子會繼承你的家業，也算是你對我們全家的謝罪了。」
沈岳瞠目欲裂，抬手想要掐住煙兒，卻被一旁的沈定朔抓住手道：「大伯，有什麼事情你說，放心，我一定不計前嫌，幫你完成。」
說著就假裝湊近聽他說話，實際卻在他耳邊道：「怎麼樣？離了沈家，沒了親人，忙碌大半生，回頭什麼都不是，這樣的結局，大伯滿意嗎？」
「你……你……」沈岳現在才明白，胡氏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沈定朔大聲道：「什麼？你相信煙夫人母子，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他們？好，你放心，我一定照辦。」
周圍圍觀的人看著這架勢，這是要死了，交代遺憾啊。
而聽到沈定朔說什麼的，沈岳更是氣急攻心，身體瘋狂抽搐，開始不斷的吐血，止都止不住，生命跡象也在一點點消失。
【他們這是想要送走沈岳啊！】
沈霜羽聳聳肩，只能說，事情都發展到這兒了，只能讓沈岳先走一步了。
哪怕待會能治好，估計大哥和沈佳薇也會暗中使手段，要了沈岳的命，畢竟沈岳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胡氏氣吐血倒下的。
後續死了，也跟其他人無關。
另一邊的胡氏也聽到了，不敢置信她都那麼說了，沈岳還要把東西都留給煙兒母子，而不是給外孫外孫女，胡氏直接就氣暈過去了。
沈霜羽則是走到了沈岳身邊，低頭，目送當年迫害她的兇手之一最後一程。
那一刻，沈岳大概也看到了沈霜羽，接觸到了那冰冷的目光，他突然雙眼瞪大，那眼中似乎有無盡的悔恨，但不知道是悔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大概還有荒謬之感，被一個本該由他們掌控未來，拿捏人生的小小孤女弄到今天這一步。
這是沈岳幾年前無論如何都不敢想的事情。
被血填滿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抽搐了一下，就徹底沒了聲息。
這一下，沈家喪上加喪，驚動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