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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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暇時,他會去族長院找陳景,跟著他一起巡查村子,一起查看山路,一起照料四頭異獸。

  陳景話不多,卻總是耐心地教他守護村子的規矩,教他與異獸溝通的方法,教他在山裡生存的本領。

  張國慶把陳景當成兄長,當成榜樣,事事向他學習,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能和他一起,守護陳家村,守護鄉親們。

  日子一天天過去,積雪徹底融化,春風吹進了陳家村,吹綠了枝頭,吹開了野花,吹暖了土地。

  1960年的寒冬,終於徹底過去了,春暖花開的日子,如期而至。

  張國慶的獨院裡,菜地里的青菜、白菜、蘿蔔,都冒出了嫩綠的芽兒,長勢喜人;屋裡的土炕溫暖,柴火充足,糧食滿缸;院裡的壓水井清水潺潺,柴房裡乾柴成堆,一切都生機勃勃,充滿了希望。

  他徹底適應了山裡的生活,徹底融入了陳家村的集體。他穿著粗布衣裳,皮膚黝黑,手上有繭,說著流利的山裡話,幹著熟練的山裡活,和鄉親們親如一家,再也沒有人把他當成外鄉的知青,所有人都親切地叫他「國慶」,把他當成陳家村的好後生。

  四位女知青也在陳家村紮下了根,她們住在村東頭的集體屋,和村裡的婦人們一起幹活,一起做飯,一起縫補,學會了山裡的本領,融入了村裡的生活,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委屈與迷茫,只剩下開心與滿足。

  這日午後,春風和煦,陽光明媚。張國慶坐在自己獨院的菜地里,看著綠油油的菜苗,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陳景走了進來,四頭異獸跟在身後,站在院裡,看著滿園的綠意,眼神里也露出了一絲暖意。

  「開春了,日子越來越好。」陳景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希望。

  「是啊,族長。」張國慶起身,笑著說道,「寒冬過去了,春日來了,咱們陳家村,往後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

  「你已經徹底紮根在這裡了。」陳景看著他,眼神溫和。

  張國慶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

  「嗯,我紮根在這裡了,陳家村是我的家,鄉親們是我的家人,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這裡,我會一直留在這裡,和大家一起,把日子過好,把村子守護好。」

  陳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簡單的動作,代表著認可,代表著接納,代表著信任。

  春風拂過小院,拂過菜苗,拂過兩人的肩頭,帶來了花草的清香,帶來了春日的希望。院外傳來村民們的歡聲笑語,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傳來山裡的鳥鳴聲,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溫暖。

  張國慶望著眼前的小院,望著身邊的族長,望著院外的鄉親們,心裡充滿了幸福與滿足。

  他想起了那場暴雪深山的劫難,想起了鬼門關前的掙扎,想起了老藥院裡的溫暖,想起了獨院裡的歸屬,一切恍如隔世,卻又歷歷在目。

  這場生死劫難,讓他失去了迷茫與疏離,得到了溫情與歸屬;讓他從一個漂泊無依的知青,變成了一個紮根深山的村民;讓他在暴雪寒冬里,找到了心靈的港灣,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氣,找到了人間最珍貴的溫情。

  雪融春近,萬物復甦。

  陳家村的炊煙裊裊升起,鄉親們的日子蒸蒸日上,少年族長依舊守護著村子,知青們紮根深山,溫情不散,人心向暖。

  張國慶站在自己的獨院裡,迎著春風,望著遠方的青山,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的故事,在陳家村,才剛剛開始。

  ....

  雖已融雪抽芽,可大山深處的陳家村,依舊被一層揮之不去的緊繃籠罩著。

  熬過了暴雪封山的絕境,熬過了狼群襲村的兇險,熬過了糧缸見底的饑寒,本以為開春之後,日子便能順著地氣一點點回暖,可從山外公社傳來的消息,卻像一塊重石,狠狠砸在了所有山村的心坎上——縣城糧倉遭敵特蓄意破壞,大半存糧焚毀、霉變,徹底無法食用。

  這個消息,是公社通訊員踩著剛化開的泥濘山路,一路跌跌撞撞送進大山的。消息傳到各個生產大隊、各個自然村時,整個深山片區都炸開了鍋。

  糧倉,是一方百姓的命根子。

  一九六零年本就是大荒年,糧食比黃金金貴,比性命要緊,縣城糧倉一毀,等於斷了山外最核心的口糧供給。

  上面對口的糧食局、縣政府連夜開會,最終定下了一個迫不得已的法子:向各個公社、各個生產大隊、各個自然村,暫借種子糧。

  文件上寫得明明白白:此糧為暫借,絕非徵收,縣政府統一立下字據,蓋鮮紅公章,待秋後新糧入庫、外地調糧抵達,第一時間足額歸還,一粒不少,還會額外補貼一部分口糧作為補償。

  可山裡的村民,誰也不信。

  種子糧,是全村來年的指望,是開春下地的根,是熬過下一個秋冬的最後底氣。借出去了,萬一秋後收成不好,萬一歸還無望,一村子老老少少,都得活活餓死。這不是借糧,這是借命。

  消息傳開的頭三天,周邊十里八村沒有一個村子鬆口。

  李家溝村支書把公社幹部堵在村口,拍著胸脯紅著眼吼:

  「種子糧一粒都沒有!借走了,我們村三十八戶一百二十七口,開春種不了地,全都得死在山裡!你們要糧,先把我們全村人的命拿去!」

  趙家坳乾脆鎖了村門,青壯年拿著鋤頭鐵鍬守在路口,任憑公社幹部磨破嘴皮,就是不開門、不鬆口、不交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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