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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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掃去了身上的積雪,穿著鄉親們送的厚棉襖,腳步輕快,臉上帶著笑容,一路上遇到村民,都熱情地打招呼,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疏離與冷漠。

  「張知青,快去村口,分狼肉了!」

  「張知青,你也來了,族長特意說了,給你留一塊最好的狼腿肉!」

  「張知青,快過來,咱們一起排隊!」

  村民們看到他,都熱情地招呼著,把他拉到人群中間,像是對待自家人一般。張國慶笑著應著,心裡暖烘烘的,融入人群的感覺,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村口的老槐樹下,早已圍滿了人。陳景站在老槐樹的正中央,身姿挺拔,身後擺著幾張木桌,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分割好的狼肉、硝制好的狼皮、晾乾的狼骨,每一份都稱量得公平公正,沒有半分偏私。

  四頭通靈異獸守在他的身側,猛虎威風凜凜,黑熊憨厚沉穩,雄鷹展翅盤旋,花豹眼神銳利,震懾著四周,讓整個分物資的場面,井然有序,沒有半分爭搶。

  陳三爺作為村裡的長輩,站在陳景身側,幫忙維持秩序,聲音洪亮:

  「大傢伙兒都排好隊,一家一戶來,族長公平分配,人人有份,誰都不會少!老弱病殘優先,孩子、老人、病人,多分一點,這是族長的意思!」

  村民們都乖乖排好隊,沒有一個人爭搶,沒有一個人喧譁。山里人樸實,敬重族長,懂得感恩,都知道這些物資是族長拼了命換來的,是救命的東西,絕不會做出失禮的事情。

  分物資開始了。陳景親自上手,按照戶數,一份一份地分發,狼肉、狼皮、狼骨,搭配均勻,老弱人家多分一塊狼肉,孩子多的人家多一張狼皮,生病的人家多幾根狼骨,公平公正,貼心周到。

  分到狼肉的村民,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捧著沉甸甸的狼肉,朝著陳景深深鞠躬,嘴裡不停說著感謝的話。

  「謝謝族長!謝謝族長!」

  「族長救命之恩,我們沒齒難忘!」

  「有族長在,咱們陳家村,一定能熬過這個寒冬!」

  陳景只是微微點頭,語氣平靜:

  「都是本分,大家安心過日子就好。」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所有村民都熱淚盈眶。

  這位少年族長,從不居功,從不自傲,拼了命守護村子,換來的物資,毫無保留地全部分給大家,沒有給自己留一分一毫,這份胸襟,這份擔當,讓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敬佩。

  張國慶排在隊伍的中間,很快就輪到了他。陳景拿起一塊足足有三斤重的狼腿肉,又拿起一張完整的狼皮,還有幾根粗壯的狼骨,遞到他的手裡,語氣溫和:

  「你剛痊癒,需要補身子,這塊狼腿肉最嫩,最適合你;狼皮鋪在炕上,保暖驅寒;狼骨留給老中醫,讓他給你熬藥調理。」

  張國慶捧著手裡的物資,沉甸甸的,燙得他手心發熱,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他知道,這是族長特意給他留的最好的一份,是鄉親們對他的關照,是陳家村對他的接納。

  「族長,謝謝您,謝謝您……」張國慶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遍遍地重複著感謝。

  「拿著吧。」陳景微微頷首,「好好養身子,往後的日子,還長。」

  張國慶重重地點頭,捧著狼肉、狼皮、狼骨,轉身走出隊伍。

  村裡的王嬸看到他,連忙走了過來,幫他捧著東西,笑著說道:

  「張知青,快回院子,把狼肉燉上,好好補一補!這狼腿肉,燉上兩個時辰,爛乎得很,吃了力氣恢復得快!」

  「謝謝王嬸。」張國慶笑著說道,和王嬸一起,朝著村西頭的獨院走去。

  一路上,家家戶戶都飄出了狼肉的香味,香氣瀰漫在整個村子裡,驅散了暴雪的寒意,帶來了生的希望。

  村民們的歡聲笑語,傳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壓抑了多日的壓抑與恐懼,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希望與底氣。

  回到獨院,張國慶把狼皮鋪在土炕上,厚實的狼皮柔軟暖和,摸上去格外舒服;把狼骨放在牆角,留給老中醫過來取用;然後把狼腿肉拿到院裡,清洗乾淨,切成塊,放進鍋里,加上清水,架在炭火上慢慢燉煮。

  不多時,濃郁的狼肉香味就從鍋里飄了出來,傳遍了整個小院,飄到了院外,引得路過的村民頻頻回頭,笑著說道:「張知青家的狼肉,真香啊!」

  張國慶坐在鍋邊,看著鍋里翻滾的狼肉,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這鍋狼肉,是族長的心意,是鄉親們的關懷,是他在陳家村的溫暖,是絕境裡的希望。

  他一個人住在獨院,卻從未覺得孤單,因為這鍋里的肉香,院裡的暖意,院外的溫情,早已把他包裹得嚴嚴實實。

  傍晚時分,狼肉燉得爛熟,湯色奶白,香氣撲鼻。張國慶盛了一大碗狼肉,先端去了老藥院,送給老中醫,感謝他連日來的診治;又盛了兩碗,送去村東頭的集體屋,給四位女知青,讓她們也嘗嘗鮮;最後,才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在土炕上,慢慢吃了起來。

  溫熱的狼肉入口,鮮香四溢,暖遍全身,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吃著狼肉,他想起了暴雪深山裡的絕望,想起了狼群環伺的恐懼,想起了族長捨命相救的震撼,想起了鄉親們悉心照料的溫情,淚水不知不覺滑落,滴進碗裡,和狼肉的鮮香混在一起,鹹鹹的,卻又暖暖的。

  他知道,這碗狼肉,吃進的是肉,暖到的是心,記住的是情。陳家村的每一份恩情,他都刻在了心裡,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夜色漸深,暴雪徹底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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