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6章 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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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夢裡,有高樓大廈,有市井街巷,有人們的歡笑與淚水,也有這座城市的過去與未來。而明天,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它又將迎來新的一天,新的希望,新的征程。

  他們坐在餐桌旁,看著報紙,談論著最新的商業動態。在中環的洋行里,洋人職員們穿著整齊的西裝,打著領帶,開始了一天的工作,他們用英語交談著,聲音清脆而流利。

  一九六零年的香江,就是這樣一幅充滿矛盾又充滿生機的畫卷。高樓與棚屋並存,繁華與窘迫共生,舊的秩序正在被打破,新的時代正在來臨。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在為了生活而奔波,為了未來而奮鬥。

  他們的汗水,灑在了碼頭的石板路上,灑在了工廠的流水線上,灑在了街巷的泥土裡,也灑在了維多利亞港的碧波中。

  風繼續吹著,帶著鹹濕的海腥氣,帶著市井的煙火味,也帶著人們的希望與夢想。

  它掠過香江的每一個角落,見證著這座城市的成長與變遷。在這個新舊交替的年代,香江正以它獨特的姿態,迎接著屬於它的輝煌未來。

  午後的陽光,比清晨更加熾熱,照在香江的土地上,也照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碼頭上的貨物堆積如山,搬運工們的號子聲此起彼伏;工廠里的縫紉機噠噠作響,女工們的指尖翻飛不停;街巷裡的小販們吆喝著,聲音洪亮而有力。

  這座城市,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在時代的浪潮中,飛速地運轉著。

  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維多利亞港的燈火更加璀璨。霓虹燈閃爍著,照亮了整座城市,也照亮了人們的臉龐。

  夜總會裡的音樂聲依舊震耳欲聾,舞女們的裙擺依舊飛揚;小食店裡的米粉依舊飄香,工人們的談話依舊充滿了希望。

  在燈火與喧囂中,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它的夢裡,有高樓大廈,有市井街巷,有人們的歡笑與淚水,也有這座城市的過去與未來。而明天,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它又將迎來新的一天,新的希望,新的征程。

  酉時剛過,油麻地的天就沉了下來。夕陽的餘暉擠過唐樓的夾縫,在坑窪的石板路上投下長長的、破碎的影子。

  街邊的糖水鋪正冒著熱氣,老闆娘阿珍用長柄勺攪著鍋里的綠豆沙,眼風卻時不時瞟向街口——那裡站著三個穿黑布短褂的漢子,褲腳卷著,露出小腿上盤根錯節的刺青,手裡的木棍杵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驚得路過的攤販都加快了腳步。

  「珍姐,給碗綠豆沙,多放糖。」一個粗糲的聲音砸過來,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後生,臉上帶著一道剛結痂的疤,眼神卻狠得像頭沒馴熟的狼。

  他叫阿狗,是「和聯勝」油麻地盤的紅棍,今天來,是為了收「地盤費」。

  阿珍的手頓了頓,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麻利地盛了一碗綠豆沙遞過去:

  「阿狗哥,剛熬好的,快嘗嘗。」

  她一邊說,一邊從圍裙兜里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港幣:

  「這個月生意不好,你看能不能……」

  話沒說完,阿狗的木棍就「啪」地拍在櫃檯上,震得碗裡的綠豆沙濺出幾滴。

  「生意不好?」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糖水鋪里坐著的幾個食客。

  「珍姐,你這鋪子開在油麻地,占著和聯勝的地,就得守和聯勝的規矩。少一分錢,你這鍋,我就讓它砸了。」

  食客們見狀,紛紛放下碗,付了錢就匆匆離開,生怕惹禍上身。

  阿珍的眼圈紅了,咬著唇,又從抽屜里摸出幾張毛票,湊夠了數,遞到阿狗手裡。

  阿狗掂了掂錢,塞進褲兜,又舀了一勺綠豆沙,嘗了嘗,呸了一聲:

  「糖放少了,下次注意。」說完,帶著兩個跟班,晃悠悠地往巷子裡走去。

  巷子深處,是一間破敗的鐵皮屋,門口掛著「福記裁縫鋪」的招牌,布簾上滿是補丁。

  屋裡,一個中年男人正低著頭縫衣服,縫紉機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他叫陳福,是從順德逃難來的,手藝好,做的旗袍合身,在油麻地的女工里很有名氣。可今天,他的手卻有些抖,縫歪了好幾針。

  「陳老闆,生意興隆啊。」

  阿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戲謔。

  陳福抬起頭,臉色瞬間白了。他認得阿狗,上個月,就是這個人,砸了巷口的剃頭攤,就因為攤主沒按時交保護費。


  「阿狗哥,」陳福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

  「我這是小本生意,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阿狗走進屋,隨手拿起一件剛做好的旗袍,摸了摸料子。

  「這料子不錯啊,少說也值幾十塊。陳老闆,你這生意,可不像是小本生意。」

  他頓了頓,把旗袍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規矩你懂,一個月三十塊,今天要是交不出來,這鋪子,就別想開了。」

  陳福的拳頭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來香江三年,起早貪黑,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家底,哪捨得給這些惡霸?可他也知道,和聯勝在油麻地勢力大,連洋人警察都要讓他們三分,自己一個外地人,根本惹不起。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陳福的聲音有些發顫。

  「沒有?」阿狗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個掀翻了縫紉機,一個扯下了門口的招牌。

  「哐當」一聲,縫紉機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陳福看著自己的心血被毀,眼睛紅了,猛地撲上去,抱住了其中一個跟班的腿:

  「你們別砸,我給錢,我給錢!」

  阿狗冷笑一聲,抬腳踹在陳福的胸口。陳福悶哼一聲,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早這樣不就好了?」阿狗蹲下身,拍了拍陳福的臉:

  「明天把錢送到和聯勝的堂口,要是晚了,我就把你老婆孩子賣到南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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