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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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雲大師已經倒地上了。」

  年紀最大的冬雅開口,目光透著一些難以置信。

  公主府中武道高手不少,甚至有著一位先天武者。

  結果那位先天武者,已經捂著胸膛,在遠處躺著了,口裡不斷涌血。

  很顯然,剛才在陸玄歌強闖公主府的時候,二者之間就已經交手了。

  她沒想到,一位不管在哪都會被奉為座上賓的先天武者,在陸玄歌手中竟然不堪一擊。

  而且,了解一些內情的她知道,這個時候,陸玄歌應該已經中毒了才對……

  這個粗莽武夫,不愧是被譽為有著萬夫莫敵之勇。

  想到這裡,冬雅的目光一時有些晦澀。

  她站出身來,朝前數步,拱手道:「陸將軍,公主如今已死,屍骨就在靈堂之上,你若是要見,直接前去便可。」

  說話之間,她讓出數步,將前往靈堂的路讓出來。

  陸玄歌目光毫無波瀾,提著大戟,徑直而去。

  他並不信長公主會自戕,即便是靈堂中擺著真正的屍體,大概率也會是找屍體易容的。

  靈堂居中的地方,白布縞素垂落,四周放著弔唁的花圈等物。

  陸玄歌直接來到了棺材前,揭開了蒙在屍體上的白布。

  入眼所見,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儘管緊閉著眼,也能感受到那種溫雅端莊的氣質。

  不過因為已經入殮過,看不出真正的傷勢,只有脖子處的烏青勒痕還隱約清晰可見。

  他盯著眼前這副熟悉的美麗容顏,沒有猶豫,伸出手,便探向了其口鼻,強大雄渾的內勁真氣蕩漾下,的確察覺不到任何的生息。

  看起來就和一具真正的屍體一樣。

  只是這方世界,從來不缺龜息功、金蟬脫殼法、假死丹……

  想要真正判斷,這是不是真的屍體,並不容易。

  武道畢竟不像是道家修行者那樣,可以輕易探查靈魂波動。

  一眾朝堂大臣,看著陸玄歌越來越大膽的動作,不由皺起眉來,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在冒犯死者,動作很不敬。

  見其動作,跟隨著一起走進來的齊子俊,也不由眉頭緊皺,心中生出陣陣不適和冷意,寬大衣袖下藏著的手掌,不自禁攥緊。

  「陸玄歌,你目無王法,藐視皇權,逼死長公主不說,竟還想褻瀆公主的屍身。」

  「大婚之夜,肯定是你強迫公主,公主才不願受辱,投井自殺的。」

  春雅見陸玄歌突然伸手在長公主臉上亂摸起來。

  尤其是伸向她脖頸耳後,忍不住聲音尖銳地大罵了起來。

  「呵……」

  陸玄歌動作一頓,轉眸看向她,突然笑了起來。

  只是這笑容透著玩味冷意:「我和姬清萱,拜過堂成了親,乃是陛下親口御賜的婚約。」

  「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就算我今天當眾,脫了她的衣裳,那也是我和她夫妻之間的事情,哪裡容得了你個丫鬟多嘴?」

  聽聞他這般粗鄙不堪的話語,靈堂內的一眾大臣,皆是面色一陣變化。

  「你……」春雅憤恨地雙眸幾欲噴火,只恨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不等她再次說話。

  陸玄歌提著方天重戟的另一隻手,輕輕一挑,朝前一划,迅若雷霆,戟刃噗的一聲便貫穿了春雅的胸膛,將她死死地釘死在了靈堂的另一邊。

  猝不及防的一幕,再度驚住了靈堂內的所有人。

  他們完全都沒反應過來。

  如此近的距離,即便是真的反應過來,恐怕也來不及阻止。

  春雅自己似乎也沒想到,陸玄歌會突然對她出手。

  她眼裡還帶著怨毒和仇恨,片刻後才後知後覺一樣,低頭看清了洞穿自己胸膛的戟刃,滿目驚懼。

  「救……救……」

  生命流逝的最後關頭,她那泛著死魚顏色的眼眸,不由得望向擺放在靈堂中間的棺材。

  不過話語都沒說完,便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冬雅等一眾侍女丫鬟,被嚇得臉色蒼白,一些膽小的,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一眾大臣後背同樣泛著深深寒氣。

  「終於安靜了。」

  陸玄歌神情毫無變化。

  這丫鬟心思歹毒,咎由自取。

  若之前在鎮妖王府,自己還沒從混亂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已經被她那淬了毒的小刀,貫穿了心脈。

  靈堂內死寂了片刻。

  眾人都不敢再阻撓陸玄歌,著實是被他狠辣殺伐的手段給驚嚇住了。

  哪怕是一眾有著高深儒道境界的大臣,也不願插手,平白無故惹一身騷。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回頭等錦衣衛、御林軍趕來,自有他們再出手的時候。

  陸玄歌沒有再糾結這具棺材中的長公主是不是屍體。

  他一隻手抽出了貫穿了春雅的大戟,另一隻手輕輕一震,伴隨著內勁涌動,擺放在靈堂居中位置的棺材,便被他只手抬了起來。

  見狀,靈堂內的眾人再次一驚。

  冬雅強忍內心驚懼,問道:「你要做什麼?」

  「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帶她屍體回府,有何問題?」陸玄歌淡淡道。

  「你不能把長公主帶走。」

  冬雅就要站在靈堂前阻止陸玄歌,一個帶著冷意的聲音,卻是從另一邊傳來。

  「把長公主的屍身放下。」

  「我讓你把長公主的屍身放下來。」

  只見一個身著白衣、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他目視著陸玄歌,毫無所懼,身上流露出一股卓絕不凡的氣度。

  他似乎是擔心陸玄歌沒有聽清楚,又再度重複了一遍。

  「子俊兄。」

  隨同而來的錦袍男子龔鳴,見狀不由得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好友會選擇出頭,去觸這個莽夫的霉頭。

  這個時候,可不是逞能的時候啊。

  他心中略帶擔憂。

  靈堂內的一眾大臣,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吃驚,沒想到齊子俊竟然這般果敢堅毅地站出來。

  這不由讓他們有些欽佩,又感到一些羞愧。

  這些年讀的聖賢書哪去了,竟然連個年輕人都不如。

  陸玄歌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敢阻攔他。

  「你想阻攔我?」他淡淡問道,目光在對方身上一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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