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趙懷宇和趙玉珠要下鄉？
趙家。
客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正陽坐在沙發上，臉色黑沉如墨。
吳秀紅嘴裡則是止不住的咒罵。
「到底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缺德貨，好端端的竟然舉報咱們家！」
趙懷宇坐在一旁，雖然沒有哭鬧，但也一直低著頭，一副難過到了極點的樣子。
他心裡也早已把舉報他家的人罵得個狗血淋頭，甚至連趙正陽也怨上了。
明明是個副廠長，但他都回家一年多了，居然連個工作都沒有幫他搞定。
此時此刻，他早已忘記了，當初趙正陽想要給他安排工作，但他卻這個也不想做，那個也不想做，一心只想去坐辦公室，當小領導，結果生生拖到了現在。
「爸，您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去鄉下啊！」趙玉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趙正陽本就心裡煩悶，趙玉珠這一通哭鬧，更是讓他頭都大了。
「我能想什麼辦法？現在舉報信都已經送到紀律委員會了，你們倆要是不下鄉，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和你媽的工作都未必能夠保得住！」
「您又不是不知道鄉下有多苦？！我要是去了，怎麼受得了啊！」趙玉珠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爸，您不是機械廠的副廠長嗎？就不能給我和弟弟隨便安排個工作嗎？」
「安排工作？」趙正陽一聽這話就火大，直接站了起來，怒道：「我之前是沒給你們安排嗎？都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現在局勢不太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先給你們安排個臨時工干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局勢平穩了，再給你們轉正！可你們呢，都嫌臨時工不體面，寧願在家閒著也不去干，讓你倆自己去考工作，沒一個能考上的，每次都是倒數，我就算想操作也操作不了，現在還好意思在這說我不給你們安排！」
趙玉珠被趙正陽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脖子一縮，連哭都忘記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又開始輕聲啜泣著。
「行了，你好端端的發那麼大火幹嘛？」吳秀紅沒好氣的勸道，「都嚇著孩子了！」
「什麼孩子？都他娘的二十多歲了，還孩子呢？！」趙正陽的怒氣絲毫未消，「老子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天天在地里挑糞，肩膀磨得都是血泡也沒像他們這樣啊！」
說罷，趙正陽拂袖而去。
吳秀紅知道趙正陽這是動了真火了，也不敢再勸了，免得火上澆油。
趙正陽這一走，趙玉珠更加絕望。
「媽，爸這是真要我和弟弟下鄉了，對嗎？」
吳秀紅看著自家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兒，輕輕嘆了口氣。
趙玉珠絕望大哭：「爸怎麼能這麼狠心啊？難道她就不怕我和弟弟死在鄉下嗎？」
「哪那麼嚴重？」吳秀紅柔聲道，「那麼多知青下鄉，不也活得好好的嗎？鄉下除了苦一點，窮一點，別的也沒什麼啊......」
「誰說的？我都聽人說了，那些下鄉的女知青有好多都被村里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糟蹋了。」
說到這裡，趙玉珠突然想到什麼，繼續道：「而且媽，您看弟弟，他也是在鄉下長大的，以前林家還不知道他不是親生的呢，您看他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您真的忍心送我和弟弟去下鄉嗎？」
吳秀紅聽到這話，腦子裡瞬間閃過趙懷宇剛回到趙家時候的樣子。
那時的他，哪怕是不小心打碎一個碗，都會嚇得縮在角落裡，雙手抱頭，不斷喊著「我錯了，不要打我」，而且經常半夜被噩夢驚醒......
想到這裡，吳秀紅扭頭一臉心疼的看了趙懷宇一眼，見後者只是沉默的坐著，眼眶紅紅的，心裡更是疼得揪成了一團。
良久，她終於下定決心。
「放心吧，媽會幫你們想辦法的。」
說罷，她站起身來，腳步堅定的上了二樓。
趙玉珠這才鬆了口氣，她看了眼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懷宇，起身坐到他旁邊，問：「小弟，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趙懷宇看著他，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三姐，你不用擔心，就算是下鄉，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反正我從小就是吃苦長大的，我什麼都不怕......」
趙玉珠聞言，心中滿是感動。
「小弟，你真好......」
「我們是親姐弟，我又是個男人，當然要照顧你啊。」
趙玉珠破涕為笑，更加心疼這個從小就飽受苦難的親弟弟了。
與此同時，她心裡對林遇的厭惡也更深了。
畢竟要不是他，自家這個親弟弟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不過很快，她的思緒又被對下鄉的排斥和恐懼所占領。
「小弟，要不咱們上去聽聽爸媽在說些什麼吧？」
「啊？偷聽嗎？這......不太好吧？」趙懷宇一臉為難。
「有什麼不好的？難不成你就不想知道爸有沒有被媽說服嗎？萬一爸鐵了心真要送咱們下鄉，咱們也能有個心裡準備嘛！」
趙玉珠直接拉著他起身，上了二樓。
二人來到趙正陽和吳秀紅的屋子裡。
屋內。
吳秀紅的聲音中滿是愁緒。
「老趙，事情真的沒有一點轉機嗎？知青在鄉下過得有多苦，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玉珠從小嬌生慣養的，怎麼可能受得了啊？！」
趙正陽聽了這話，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開口道：「現在這個事情已經壓不住了，連市長和革委會那邊的人都驚動了，而且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就算我想現在趕緊給兩個孩子安排份工作，也不敢啊！」
吳秀紅聽到這話，心中焦急萬分。
「咱們好不容易才和兒子相認，難不成又要把兒子送回鄉下去嗎？」
「不這樣做，咱們一家都要遭殃！」
「可我真是捨不得啊！」吳秀紅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一想到兒子又要回鄉下受苦，我這心裡就揪著疼......」
她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聲音中重新帶著希望。
「老趙，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年紀也大了，要不我直接退下來，把我的工作讓給兒子，讓玉珠一個人下鄉吧，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咱們再想辦法把她接回來，反正我是真沒辦法接受兒子又回到農村的！」
客廳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正陽坐在沙發上，臉色黑沉如墨。
吳秀紅嘴裡則是止不住的咒罵。
「到底是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缺德貨，好端端的竟然舉報咱們家！」
趙懷宇坐在一旁，雖然沒有哭鬧，但也一直低著頭，一副難過到了極點的樣子。
他心裡也早已把舉報他家的人罵得個狗血淋頭，甚至連趙正陽也怨上了。
明明是個副廠長，但他都回家一年多了，居然連個工作都沒有幫他搞定。
此時此刻，他早已忘記了，當初趙正陽想要給他安排工作，但他卻這個也不想做，那個也不想做，一心只想去坐辦公室，當小領導，結果生生拖到了現在。
「爸，您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去鄉下啊！」趙玉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趙正陽本就心裡煩悶，趙玉珠這一通哭鬧，更是讓他頭都大了。
「我能想什麼辦法？現在舉報信都已經送到紀律委員會了，你們倆要是不下鄉，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和你媽的工作都未必能夠保得住！」
「您又不是不知道鄉下有多苦？！我要是去了，怎麼受得了啊！」趙玉珠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爸，您不是機械廠的副廠長嗎？就不能給我和弟弟隨便安排個工作嗎？」
「安排工作？」趙正陽一聽這話就火大，直接站了起來，怒道：「我之前是沒給你們安排嗎？都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現在局勢不太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先給你們安排個臨時工干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局勢平穩了，再給你們轉正！可你們呢，都嫌臨時工不體面，寧願在家閒著也不去干，讓你倆自己去考工作，沒一個能考上的，每次都是倒數，我就算想操作也操作不了，現在還好意思在這說我不給你們安排！」
趙玉珠被趙正陽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脖子一縮，連哭都忘記了，半晌後才回過神來，又開始輕聲啜泣著。
「行了，你好端端的發那麼大火幹嘛？」吳秀紅沒好氣的勸道，「都嚇著孩子了！」
「什麼孩子？都他娘的二十多歲了，還孩子呢？！」趙正陽的怒氣絲毫未消，「老子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天天在地里挑糞，肩膀磨得都是血泡也沒像他們這樣啊！」
說罷，趙正陽拂袖而去。
吳秀紅知道趙正陽這是動了真火了，也不敢再勸了，免得火上澆油。
趙正陽這一走，趙玉珠更加絕望。
「媽，爸這是真要我和弟弟下鄉了，對嗎？」
吳秀紅看著自家這個淚眼婆娑的女兒，輕輕嘆了口氣。
趙玉珠絕望大哭：「爸怎麼能這麼狠心啊？難道她就不怕我和弟弟死在鄉下嗎？」
「哪那麼嚴重？」吳秀紅柔聲道，「那麼多知青下鄉，不也活得好好的嗎？鄉下除了苦一點，窮一點，別的也沒什麼啊......」
「誰說的？我都聽人說了，那些下鄉的女知青有好多都被村里娶不上媳婦的老光棍糟蹋了。」
說到這裡，趙玉珠突然想到什麼，繼續道：「而且媽，您看弟弟，他也是在鄉下長大的，以前林家還不知道他不是親生的呢，您看他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您真的忍心送我和弟弟去下鄉嗎？」
吳秀紅聽到這話，腦子裡瞬間閃過趙懷宇剛回到趙家時候的樣子。
那時的他，哪怕是不小心打碎一個碗，都會嚇得縮在角落裡，雙手抱頭，不斷喊著「我錯了，不要打我」，而且經常半夜被噩夢驚醒......
想到這裡，吳秀紅扭頭一臉心疼的看了趙懷宇一眼，見後者只是沉默的坐著，眼眶紅紅的，心裡更是疼得揪成了一團。
良久，她終於下定決心。
「放心吧，媽會幫你們想辦法的。」
說罷，她站起身來，腳步堅定的上了二樓。
趙玉珠這才鬆了口氣，她看了眼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懷宇，起身坐到他旁邊，問：「小弟，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趙懷宇看著他，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三姐，你不用擔心，就算是下鄉，我也會好好照顧你的......反正我從小就是吃苦長大的，我什麼都不怕......」
趙玉珠聞言，心中滿是感動。
「小弟，你真好......」
「我們是親姐弟，我又是個男人，當然要照顧你啊。」
趙玉珠破涕為笑，更加心疼這個從小就飽受苦難的親弟弟了。
與此同時，她心裡對林遇的厭惡也更深了。
畢竟要不是他，自家這個親弟弟也不會受那麼多苦。
不過很快，她的思緒又被對下鄉的排斥和恐懼所占領。
「小弟，要不咱們上去聽聽爸媽在說些什麼吧？」
「啊？偷聽嗎？這......不太好吧？」趙懷宇一臉為難。
「有什麼不好的？難不成你就不想知道爸有沒有被媽說服嗎？萬一爸鐵了心真要送咱們下鄉，咱們也能有個心裡準備嘛！」
趙玉珠直接拉著他起身，上了二樓。
二人來到趙正陽和吳秀紅的屋子裡。
屋內。
吳秀紅的聲音中滿是愁緒。
「老趙，事情真的沒有一點轉機嗎？知青在鄉下過得有多苦，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玉珠從小嬌生慣養的，怎麼可能受得了啊？！」
趙正陽聽了這話，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開口道：「現在這個事情已經壓不住了，連市長和革委會那邊的人都驚動了，而且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就算我想現在趕緊給兩個孩子安排份工作，也不敢啊！」
吳秀紅聽到這話，心中焦急萬分。
「咱們好不容易才和兒子相認，難不成又要把兒子送回鄉下去嗎？」
「不這樣做，咱們一家都要遭殃！」
「可我真是捨不得啊！」吳秀紅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我一想到兒子又要回鄉下受苦，我這心裡就揪著疼......」
她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聲音中重新帶著希望。
「老趙，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年紀也大了，要不我直接退下來，把我的工作讓給兒子，讓玉珠一個人下鄉吧，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咱們再想辦法把她接回來，反正我是真沒辦法接受兒子又回到農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