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人能處
虎子臉上滿是心虛。
劉鵬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呢，大步上前，狠狠踹了虎子一腳。
「去你媽的，黑吃黑這種事兒你都敢做，以後別跟著老子了！」
「大哥，不要啊，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幫您多掙點錢而已。」
「放你媽的屁，老子錢都給你了，你他媽想掙外快就直接說！」劉鵬氣得臉色鐵青，「老子好心帶你掙錢，你卻想把老子名聲搞臭，你讓老子以後還怎麼在新陽縣混？早跟你說過了，好好看門，別整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她娘的死活不聽！」
虎子還想說些什麼，但林遇卻不耐煩再聽了。
「行了，你們兄弟間的事，我沒空聽，野豬你們已經看了，把錢結了，我好走人！」
劉鵬看了林遇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躺著的弟兄，甚至還有一個昏迷的。
他走到猴子身邊，蹲下來，確認人還活著，這才鬆了口氣。
林遇看到這一幕，對劉鵬此人多了幾分欣賞。
劉鵬站起身來，看著林遇一臉真誠道：「兄弟，實在抱歉，手下不懂事，鬧出這種事來，你放心，該給的錢，我劉鵬一分都不會少。」
說著，他又走到虎子身邊，問：「你跟這兄弟談好的價格是多少？」
「一塊八一斤，一半給錢，一半給票。」
劉鵬點點頭，回頭看著林遇：「兄弟，一塊八這價格，估計是這小子動了歪心思所以才同意的，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們已經說好了，我這邊就不變了。你這頭豬多重？」
「四百三十七斤，」
「四百三十七......」劉鵬想了想，「一般來說，野豬的出肉率大概是六到七成，咱按最高的算，也就是大概三百零六斤，不過今天是我御下不嚴，給兄弟帶來麻煩了，為表歉意，咱直接按整豬的重量算，就當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林遇聽了這話，心中的不滿徹底消散，甚至覺得劉鵬這人足夠敞亮，能處！
「鵬哥這是以後還想和我做生意？」林遇笑著問。
劉鵬一聽這話，也明白了林遇的意思，笑著答道：「自然，兄弟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後手裡的好東西怕是不會少，兄弟你如果願意的話，以後想出貨，直接找我就行，我平時就在......」
劉鵬給林遇報了個地址。
林遇點點頭。
劉鵬揮了揮手：「老三，把錢票給這位兄弟，不要讓他吃虧。」
老三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很大，一看就正氣十足，只是走起路來有些輕微的跛腳。
林遇猜測他應該是部隊裡退下來的人。
他迅速給林遇數了四百塊錢，隨後問：「兄弟想要些什麼票？」
「糧票、布票、糖票、工業票、還有棉花票這些常用的都行，對了，如果有奶粉票的話，多來幾張。」
老三看了劉鵬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開始給林遇找票。
劉鵬混跡黑市多年，人脈廣泛，手裡的票還真不少。
沒一會兒，林遇就拿上了四百塊錢和一摞票據離去。
林遇一走，劉鵬提了提虎子：「起來，別他娘的裝死，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虎子爬起來，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經過全部都說了一遍。
「老三，你覺得那小子怎麼樣？」劉鵬望向老三。
老三想了想：「很年輕，但......也很不簡單，別的不說，就連我以前，都沒法一個人弄死這麼大一頭野豬。」
劉鵬贊同的點點頭。
老三問：「鵬哥想結識他？」
劉鵬笑了笑：「看看再說吧，一個能單槍匹馬弄死一頭大野豬的人，就算不結識，也最好不要得罪......」
離開黑市後，林遇又馬不停蹄趕到和老太太約好的地方。
他站著背簍等了一會，就見老太太抱著一個布兜子快步朝他走來。
他迎上去：「婆婆。」
老太太樂呵呵道：「太好了，我還怕你不來了呢。」
「哪能啊？咱都說好了，婆婆，你跟我過來吧，」林遇轉身走到身後的小巷子裡，將背簍取下，從裡面拿出兩隻野雞，「婆婆，你看，這兩隻雞是不是更肥？」
老太太看了一眼，見林遇拎著的兩隻老母雞明顯比之前賣掉的個頭要大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肥！太肥了！哈哈哈哈......有了這兩隻雞，我媳婦兒這月子肯定能坐好了！」
說著，老太太將手裡的布兜子遞給林遇，「小伙子，你看看這些布咋樣？」
林遇接過，打開看了眼，都是這年代裡的一些常見顏色的布料。「小伙子，你往裡面看看，有一塊花布呢，正好給你媳婦兒做衣服穿。」
林遇聞言一喜，往裡翻了翻，果然看見一塊碎花布料。
媳婦兒肯定會喜歡。
「婆婆有心了。」他真誠道謝。
「小伙子，我老婆子一看你就是疼媳婦兒的，你媳婦兒有福了，」老太太一直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看見那塊花布料之後的喜悅，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林遇聽了這話，有些慚愧。
「我媳婦兒跟了我，受了太多苦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彌補她。」
老太太不知道林遇之前的事情，聽他這樣說，只以為是眼前這年輕人窮，沒法給他媳婦兒好的生活，心中生出幾分不忍。
她又從兜里掏出兩張奶粉票，遞過去：「小伙子，我家奶粉票也不多，看你也不容易，就勻你兩張吧。」
「婆婆，這......這有點多了吧？」
林遇有些詫異，老太太給的這些布料，已經夠兩隻雞的價錢了。
「沒事，你拿著吧，你媳婦兒奶水不夠，你家又有兩個娃，餓著孩子多不好。」
林遇滿心感動，但也不想占一個老太太的便宜。
「婆婆，這樣吧，這兩張奶粉票，就當是我給你買的。」
林遇說著便要掏錢，老太太見他不貪小便宜，更加認可他的為人，連忙按住他的手。
「小伙子，不用了，你也不容易，就當我是這個老婆子送給倆孩子的，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以後有肉的時候，就直接往我那裡送點。這樣，我也不用老往黑市跑了，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萬一有人來抓，我跑都跑不掉。那地方，我每去一次，好幾天都睡不著。」
林遇想了想，新陽縣就這麼大，給老太太單獨送點東西，也不費事。
他點點頭：「行，那婆婆，你看我下次來，上哪找你比較好？」
老太太這會兒對林遇也沒有了戒心，直接道：「你下次來，直接上紡織廠的家屬院找我，我姓陳，你隨便找人打聽一下，說你是我鄉下的外甥就行。」
劉鵬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呢，大步上前，狠狠踹了虎子一腳。
「去你媽的，黑吃黑這種事兒你都敢做，以後別跟著老子了！」
「大哥，不要啊，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想幫您多掙點錢而已。」
「放你媽的屁，老子錢都給你了，你他媽想掙外快就直接說！」劉鵬氣得臉色鐵青，「老子好心帶你掙錢，你卻想把老子名聲搞臭，你讓老子以後還怎麼在新陽縣混？早跟你說過了，好好看門，別整些亂七八糟的事，你她娘的死活不聽！」
虎子還想說些什麼，但林遇卻不耐煩再聽了。
「行了，你們兄弟間的事，我沒空聽，野豬你們已經看了，把錢結了，我好走人！」
劉鵬看了林遇一眼，又看了看四周躺著的弟兄，甚至還有一個昏迷的。
他走到猴子身邊，蹲下來，確認人還活著，這才鬆了口氣。
林遇看到這一幕，對劉鵬此人多了幾分欣賞。
劉鵬站起身來，看著林遇一臉真誠道：「兄弟，實在抱歉，手下不懂事，鬧出這種事來，你放心，該給的錢，我劉鵬一分都不會少。」
說著，他又走到虎子身邊，問：「你跟這兄弟談好的價格是多少？」
「一塊八一斤，一半給錢，一半給票。」
劉鵬點點頭，回頭看著林遇：「兄弟，一塊八這價格，估計是這小子動了歪心思所以才同意的，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們已經說好了，我這邊就不變了。你這頭豬多重？」
「四百三十七斤，」
「四百三十七......」劉鵬想了想，「一般來說，野豬的出肉率大概是六到七成，咱按最高的算，也就是大概三百零六斤，不過今天是我御下不嚴，給兄弟帶來麻煩了，為表歉意，咱直接按整豬的重量算，就當交個朋友，你看怎麼樣？」
林遇聽了這話，心中的不滿徹底消散，甚至覺得劉鵬這人足夠敞亮，能處！
「鵬哥這是以後還想和我做生意？」林遇笑著問。
劉鵬一聽這話，也明白了林遇的意思，笑著答道：「自然，兄弟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以後手裡的好東西怕是不會少，兄弟你如果願意的話，以後想出貨，直接找我就行，我平時就在......」
劉鵬給林遇報了個地址。
林遇點點頭。
劉鵬揮了揮手：「老三，把錢票給這位兄弟，不要讓他吃虧。」
老三皮膚黝黑，一雙眼睛很大，一看就正氣十足，只是走起路來有些輕微的跛腳。
林遇猜測他應該是部隊裡退下來的人。
他迅速給林遇數了四百塊錢，隨後問：「兄弟想要些什麼票？」
「糧票、布票、糖票、工業票、還有棉花票這些常用的都行，對了，如果有奶粉票的話，多來幾張。」
老三看了劉鵬一眼，見他點了點頭，便開始給林遇找票。
劉鵬混跡黑市多年，人脈廣泛，手裡的票還真不少。
沒一會兒，林遇就拿上了四百塊錢和一摞票據離去。
林遇一走，劉鵬提了提虎子：「起來，別他娘的裝死，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虎子爬起來，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經過全部都說了一遍。
「老三，你覺得那小子怎麼樣？」劉鵬望向老三。
老三想了想：「很年輕，但......也很不簡單，別的不說，就連我以前，都沒法一個人弄死這麼大一頭野豬。」
劉鵬贊同的點點頭。
老三問：「鵬哥想結識他？」
劉鵬笑了笑：「看看再說吧，一個能單槍匹馬弄死一頭大野豬的人，就算不結識，也最好不要得罪......」
離開黑市後，林遇又馬不停蹄趕到和老太太約好的地方。
他站著背簍等了一會，就見老太太抱著一個布兜子快步朝他走來。
他迎上去：「婆婆。」
老太太樂呵呵道：「太好了，我還怕你不來了呢。」
「哪能啊？咱都說好了，婆婆，你跟我過來吧，」林遇轉身走到身後的小巷子裡，將背簍取下，從裡面拿出兩隻野雞，「婆婆，你看，這兩隻雞是不是更肥？」
老太太看了一眼，見林遇拎著的兩隻老母雞明顯比之前賣掉的個頭要大些，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肥！太肥了！哈哈哈哈......有了這兩隻雞，我媳婦兒這月子肯定能坐好了！」
說著，老太太將手裡的布兜子遞給林遇，「小伙子，你看看這些布咋樣？」
林遇接過，打開看了眼，都是這年代裡的一些常見顏色的布料。「小伙子，你往裡面看看，有一塊花布呢，正好給你媳婦兒做衣服穿。」
林遇聞言一喜，往裡翻了翻，果然看見一塊碎花布料。
媳婦兒肯定會喜歡。
「婆婆有心了。」他真誠道謝。
「小伙子，我老婆子一看你就是疼媳婦兒的，你媳婦兒有福了，」老太太一直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看見那塊花布料之後的喜悅，對他生出了幾分好感。
林遇聽了這話，有些慚愧。
「我媳婦兒跟了我，受了太多苦了，我現在只想好好彌補她。」
老太太不知道林遇之前的事情，聽他這樣說，只以為是眼前這年輕人窮，沒法給他媳婦兒好的生活，心中生出幾分不忍。
她又從兜里掏出兩張奶粉票，遞過去：「小伙子，我家奶粉票也不多，看你也不容易，就勻你兩張吧。」
「婆婆，這......這有點多了吧？」
林遇有些詫異，老太太給的這些布料，已經夠兩隻雞的價錢了。
「沒事，你拿著吧，你媳婦兒奶水不夠，你家又有兩個娃，餓著孩子多不好。」
林遇滿心感動，但也不想占一個老太太的便宜。
「婆婆，這樣吧，這兩張奶粉票，就當是我給你買的。」
林遇說著便要掏錢，老太太見他不貪小便宜，更加認可他的為人，連忙按住他的手。
「小伙子，不用了，你也不容易，就當我是這個老婆子送給倆孩子的，你要實在過意不去，以後有肉的時候，就直接往我那裡送點。這樣，我也不用老往黑市跑了，我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萬一有人來抓，我跑都跑不掉。那地方，我每去一次，好幾天都睡不著。」
林遇想了想，新陽縣就這麼大，給老太太單獨送點東西，也不費事。
他點點頭：「行，那婆婆，你看我下次來，上哪找你比較好？」
老太太這會兒對林遇也沒有了戒心，直接道：「你下次來，直接上紡織廠的家屬院找我，我姓陳，你隨便找人打聽一下，說你是我鄉下的外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