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許大茂月老紅線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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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遠一愣,想了想說道:

  「北京的爺們,要臉。北京的孩子,首先得對得起自己,最怕的就是在弟兄跟前丟份兒。」

  「可是……」

  陳曼麗剛要說話,被曹遠打斷,

  「信我的就行了,我看準他倆了,以後絕對不會再煩你倆了!」

  二人看曹遠一臉認真,不再追問下去。

  許小希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拽住曹遠袖子:

  「對了,我哥婚禮定在豐澤園,我……去不去?」

  曹遠挑眉,笑了笑,「去啊,為什麼不去?去豐澤園大吃一頓,不好嗎?」

  「我哥指定是中邪了。」許小希輕輕嘆了一口氣,

  「找那麼個老女人,還非要擺八桌!」

  曹遠笑了笑,「這咱不管,他有錢就讓他花唄。」

  ------

  幾天後,豐澤園。

  門口停滿了自行車,車把上掛著的紅綢子在風裡飄得嘩啦響。

  許大茂穿著筆挺的藍布中山裝,胸口別著朵紅紙花,正站在台階上跟工業局的領導賠笑臉。

  「蘇局長,您裡邊請!」許大茂看見蘇日波帶著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進來,忙不迭迎上去,

  「今兒可多虧您抬舉,我這三婚頭的喜酒,您能來就是給我許大茂臉上貼金!」

  蘇日波笑著拍他肩膀:

  「說什麼呢,你跟張同誌喜結連理,我們當領導的自然要賀一賀。」

  旁邊的副局長也點頭:

  「是啊,組織上就盼著你們小家庭和和美美,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嘛。」

  許小希跟著曹遠溜進來,瞅見哥哥身邊站著的賈張氏,忍不住抿嘴笑。

  賈張氏今兒卻搽了滿臉胭脂,鬢角別著朵絹花,正攥著繡帕跟幾個女客寒暄。

  許大茂看到許小希挎著帆布包過來,忙不迭堆起笑:

  「小希來了!哥給你留了主桌的座兒 ——」

  話沒說完,瞧見許小希身後的曹遠,笑容猛地僵在臉上,

  喉結滾了滾卻沒吱聲,轉身又跟局長打起了哈哈。

  曹遠笑著搖搖頭,大步朝豐澤園裡面走去。

  裡面八張圓桌在大廳里擺得整整齊齊,每張桌上的搪瓷盆里都堆著花生瓜子。

  幾個跑堂的夥計端著熱菜穿梭其間,蔥爆羊肉的香味混著酒香飄出門外。

  不一會,酒菜上桌。

  許大茂端著搪瓷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各位領導,各位街坊鄰居!我許大茂今兒能娶上賈張氏,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轉頭望向賈張氏,笑得見牙不見眼,

  「往後家裡大小事都聽您的,我許大茂要是敢犯渾,您拿笤帚疙瘩抽我!」

  滿桌人鬨笑起來,賈張氏臉上泛著紅光,低頭絞著帕子直擺手。

  許大茂頓了頓,突然高聲喊道:

  「各位領導、街坊鄰居聽好了!我跟賈張氏處對象,多少人背後戳我脊梁骨?」

  他猛地拍了拍胸脯,掃視全場,

  「可咱倆是真心過日子!她給我補衣裳到半夜,我給她打熱水燙腳,這感情能是假的?」

  周圍幾個街坊交頭接耳,「嘔……」

  賈張氏臊得滿臉通紅,趕緊拽他胳膊:「快起來快起來,說啥呢這是!」

  許大茂卻甩開她的手,繼續嚷嚷:

  「今兒我把話撂這!誰要是再瞧不起我們兩口子,我許大茂跟他急眼!

  我發誓,這輩子跟賈張氏同志不離不棄,她往東我絕不往西,她要是咳嗽一聲,我連肺都能給她掏出來!」

  「我許大茂這輩子要是對賈張氏同志有二心,出門讓汽車撞,喝水被嗆著,生孩子沒屁眼!」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都知道賈張氏不能生了,而且還有部分人知道許大茂也沒這本事。

  許大茂和賈張氏的臉同時漲紅,悔不該說生孩子的事。


  曹遠坐在角落,看著許大茂這齣鬧劇,嘴角悄悄勾起,悄悄解除了二人之間的月老紅線。

  只見許大茂剛說完 「掏肺」,突然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手裡的搪瓷杯微微發顫。

  賈張氏也猛地抬頭,盯著許大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像是突然不認識眼前這人似的。

  「大茂,你咋了?」 賈張氏伸手拽了拽他袖子,聲音裡帶著點不安。

  許大茂只覺得心跳得厲害,盯著賈張氏鬢角的絹花,突然覺得那花色刺得慌。

  剛才還覺得媳婦搽胭脂喜慶,這會兒卻瞅著像塊膏藥貼在臉上。

  喉結滾動了兩下,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額角慢慢冒出細汗。

  周圍的賓客還在起鬨 「好女婿」,卻沒注意到主桌這兩人的異樣。

  賈張氏的手慢慢鬆開,帕子滑落在膝頭,眼神漸漸冷下來。

  「我、我有點頭暈。」 許大茂勉強笑了笑,踉蹌著坐下,伸手抓起茶壺就往嘴裡灌。

  許大茂身邊的同事突然用肘子捅了捅他腰眼,下巴往主桌方向一努:

  「許科長,蘇局長還沒致辭呢。」

  許大茂回過神來:

  「瞧我這記性!蘇局長,您看我這喜宴辦得糙,您老可得多擔待,要不您上台給大夥講兩句?」

  蘇日波推了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笑著擺了擺手:

  「今兒是你大喜日子,我就不搶風頭了。」

  許大茂卻三步並作兩步繞到蘇日波跟前,抬手就要扶他胳膊:

  「您可別寒磣我了!您要不講兩句,這喜酒喝著都不踏實!」

  邊上幾個副局長也跟著起鬨,蘇日波這才整了整衣襟站起來。

  「剛才大茂同志那番誓言,可是讓我這老頭子深受感動啊!」蘇日波嗓門洪亮,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這不僅是小家庭的福氣,更是咱們工業戰線的幸事嘛!

  我看啊,大茂同志這覺悟,完全可以樹成咱們局裡的模範——」

  他話還沒說完,坐在主桌末席的許大茂突然臉色一白。

  想起昨晚,他在賈張氏身上的所作所為,直犯噁心。

  此刻蘇日波話音裡帶著的酒氣涌過來,胃裡突然翻江倒海。

  他猛地捂住嘴,喉間發出「嘔」的一聲,酸水直接吐在轉盤上的紅燒鯉魚盆里。

  滿桌賓客先是一愣,隨即鬨笑聲像炸開的爆米花。

  蘇日波的話頭被生生打斷,臉上的笑僵成冰棍,

  「許大茂!你這是……對我的講話有意見?」

  許大茂擦著嘴角,急得直擺手:「蘇局長您誤會了!我、我就是胃裡翻湧——」

  曹遠看準時機,對著許大茂就使用了情緒放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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