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進賊了!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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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半城心頭一怔,沉吟片刻:

  「梁老闆誠意十足,我也不繞彎子。這些東西加起來,沒五萬塊拿不下。」

  曹遠哈哈大笑,摸出華子點上:

  「婁老闆這是拿我當冤大頭呢?就說那哥窯瓷瓶,頂多值八千,商代鼎撐死一萬五,剩下那些……」

  他彈了彈菸灰,「算一萬,總共三萬三,不能再多了。」

  婁半城臉色一沉:「梁老闆砍價也太狠了,光那甲盤我就花了六萬!」

  「您都說了那甲盤是假的。」曹遠挑眉,

  「再說了,現在世道不穩,您這滿屋子古玩擺著也是風險,不如換點現錢踏實。」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聽說最近文物局查得緊,您不想惹麻煩吧?」

  婁半城猶豫了半晌,咬了咬牙:「四萬,不能再少了。」

  曹遠搖頭:「三萬五,我手頭現錢就這麼多,您要是同意,咱們現在就簽契約。」

  婁半城的目光在兮甲盤上又掃了一遍,終究捨不得開口承認打眼收了贗品。

  「婁老闆是信不過我?」曹遠突然把菸頭按進青瓷筆洗,

  「還是說……」他勾了勾嘴角,「您更信得過銀行保險柜里的外匯券?」

  婁半城眼皮一跳:「梁老闆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曹遠笑了笑,「我這兒正好有筆港幣——七萬整,現錢現貨。」

  婁半城的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猛地收緊。

  「成交。」婁半城突然伸手按住曹遠的手,「不過醜話說前頭,貨出了門,概不退還。」

  曹遠笑著抽回手,「婁老闆放心,我梁某人在四九城混飯吃,靠的就是這雙眼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目光掃過密室里的博古架,

  「明天晌午,我帶人來搬貨。您看——」

  「急什麼?」房門突然被推開,婁姨端著青瓷茶盤走進來,

  「梁老闆大老遠來一趟,哥哥怎好連頓飯都不留?」

  婁半城皺眉望向曹遠,面上露出幾分為難:

  「實不相瞞,我手頭還有點事,不能陪您了。」

  他轉頭對婁姨笑了笑,

  「你打電話去豐澤居訂幾個菜,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曹遠看著他起身整理中山裝,故意逗趣:

  「婁老闆這是怕我瞧出您密室里的寶貝?」

  「哪兒的話!」婁半城哈哈一笑,拍了拍曹遠肩膀,

  「舍妹最會待客,梁老闆儘管放寬心。」

  婁姨等哥哥走遠,才對著電話機撥號碼:

  「豐澤園嗎?要個九轉大腸,再要個……」

  聽筒剛放回原位,曹遠就湊過來:

  「勞煩再借次電話,我安排一下明天裝車的事情。」

  他舉著聽筒故意提高嗓門,裝模作樣的安排人。

  曹遠舉著聽筒故意提高嗓門:「老張啊,幫我找三輛解放卡車……」

  他邊說邊用餘光掃向婁姨,見她正對著青瓷茶盤出神。

  掛了電話,曹遠轉身時順手從褲兜摸出華子,劃火柴的功夫掃了眼密室方向。

  他在太師椅上坐下,忽然似想起什麼:「哎?怎麼沒見婁夫人了?」

  婁姨猛地回神,「咳,你說我嫂子?她帶……我女兒逛街去了。」

  提起這事她眼眶竟有些發紅,

  「這娘倆黏糊得跟糖塊似的,一見面就拉著小手說體己話,稀罕得不行。」

  正說著,保姆端著銅壺進來添茶。

  婁姨盯著她突然皺眉:「對了,灶間還有存貨沒?」

  不等保姆回話就揮揮手,「去去,你跑趟副食店,買兩瓶好酒回來。」

  保姆前腳出門,婁姨後腳就挪了挪繡墩,離曹遠近了半尺:「梁哥,當年……」

  她指尖絞著帕子,「我不辭而別,你……怨我麼?」

  曹遠夾煙的手頓了頓,索性將計就計地嘆了口氣:「能不怨麼?」


  他彈了彈菸灰,故意把聲音壓得發啞,

  「你走後,我整整哭了半個月,眼睛都快哭瞎了!」

  婁姨眼眶倏地紅了:「我也是沒法子……」

  【恭喜宿主獲得一個藍色寶箱,當前寶箱數量:1】

  她忽然抓住曹遠的手腕,

  「家裡非逼我去香港,說是給婁家留後路,我不得不和你斷了……」

  「都過去了!」曹遠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顫動的睫毛,

  「你這幾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婁姨呼吸一滯,帕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想躲,身子卻不聽使喚地往前傾,「梁哥……」

  曹遠指尖划過她泛紅的耳垂,忽然丟了華子,在菸灰落地前扣住她後頸吻了上去。

  唇齒相觸的瞬間,婁姨渾身僵了僵,隨即像化了的糖塊般軟下來。

  她指尖揪著曹遠的衣襟,耳垂被吻得發燙。

  「這些年……」曹遠的吻移到她脖頸,胡茬蹭得皮膚發癢,「想過我沒?」

  婁姨閉著眼哼了聲,手指無意識解開他大衣扣子:「你說呢……」

  曹遠忽然咬住她舌尖,混著華子的苦味讓婁姨腦子發懵。

  她感覺他的手滑到腰後,旗袍的盤扣正一顆接一顆鬆開,

  窗外的北風掠過檐角銅鈴,倒比屋裡的炭火還燙人。

  「梁哥……」她忽然睜開眼,望著他被吻得發亮的嘴唇,心裡閃過一絲猶豫——

  但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時,所有念頭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一個小時後,婁姨軟軟地依偎在曹遠懷裡,髮絲散在枕頭上。

  她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呼吸輕得像片羽毛。

  曹遠低頭看著她,嘴角輕輕勾起——這一趟,可真是不虛此行。

  他慢慢抽出胳膊,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了什麼。

  婁姨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曹遠彎腰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中山裝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走到密室門口,抬手間,裡面那些青銅器、瓷器、字畫便一件一件消失在他的空間裡。

  曹遠掃了眼密室,確定沒留下什麼,這才轉身出門。

  沒過多久,保姆拎著兩瓶酒回來了。

  她剛進客廳,就覺得不對勁——博古架上瓷器不見了,牆上的名人字畫也沒了蹤影。

  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差點沒把酒瓶摔在地上:

  「哎喲!進賊了!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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