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朝堂上的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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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晨時、朝歌城。

  「鐺————————!」

  「鐺————————!」

  「鐺————————!」

  …………

  朝堂上的青銅巨鍾撞碎朝歌城晨霧。

  紂王殷壽斜倚在九龍椅上,鹿皮裘衣敞著領口,露出胸前猙獰的赤龍紋身。

  龍椅旁懸掛的人皇劍穗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那是昨夜鹿台宴上,他親手斬下諫臣的頭顱時濺上的。

  如今,尚未乾涸。

  在他身上,美艷不可方物的妲己身著輕紗,手中正拿著一串葡萄服侍。

  只見那輕紗質地柔軟,輕薄透明,隱隱約約,朦朦朧朧,將妲己豐腴的體態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而下身則露出一雙令人遐想,潔白宛若白玉的美腿。

  勾人異常!

  只是現場,也只有悠閒躺在龍榻上的紂王才敢欣賞這幅春色美景。

  甚至時不時的上下其手,本應該象徵著朝廷威壓的大殿,竟時不時傳來女人清脆悅耳的嬌笑聲……..

  而下方,所有人皆是不敢言,不敢抬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面。

  畢竟在兩日前,有人沒擋住誘惑,僅僅只是抬頭看了妲己一眼,隨後便被挖去了一雙眼珠子…….

  也有人勇敢諫言,

  最後被殺的人頭滾滾。

  這時,紂王懶洋洋的開口。

  「眾愛卿可有事啟奏?」

  堂下一片寂靜,眾大臣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卻是無人開口說話。

  從何處起奏?

  有時候事太多等同於沒事。

  等了片刻,紂王滿意點頭,大手一揮:

  「既無事起奏,那便退朝。」

  然,就在這時、

  「報—————!」

  忽然,殿外傳來侍衛的驚叫聲,一個渾身灰塵的密探跌跌撞撞爬進殿內。

  「不知禮數,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拉出去先打他三十軍仗。」

  紂王眼皮都未曾抬起,命令卻已經下達。

  「消消氣嘛王上….」妲己千嬌百媚的安慰一聲,捏起一顆葡萄送進紂王嘴裡。

  她頗有些母儀天下的姿態,朝著堂下密探問道:「何事慌張,說與大王聽聽。」

  話音剛落下、

  那侍衛瞳孔驟然一縮,冷汗直流,膝蓋在漢白玉台階上磕出「咚」的悶響。

  他半點不敢耽誤,急聲道:

  「啟稟我王,實在是有要事稟報,才如此慌張。」

  「孟津傳來秘報!東、西、南、北方面,共計八百諸侯……在西岐西伯侯麾下結成聯盟,豎起『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反旗!!!」

  「什麼?!」

  聞言,紂王驚怒,「刷」的站起身。

  大殿四周,十二根蟠龍柱上的夜明珠將他臉色映得發青。

  「好一個西伯侯,好一個姬昌老賊!!!」

  「好好好,孤原本看在伯邑考一片孝心的份上,好心放你一馬,竟如此不知好歹,回去就豎起反旗,亂臣賊子!!!」

  與此同時,探子的話音剛落下,大殿內頓時亂作一團。

  商容手中的玉笏「噹啷」落地。

  他九錫官袍上的玄鳥紋在珠光下泛著冷光,深深嘆了一口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為人正直,本就忠君愛國,這之前,曾多次向紂王進諫,希望紂王能施行仁政,遠離奸佞。但都被駁回。

  還能怎樣?步比乾的後塵?

  以死相諫?

  似乎在比干被紂王挖心並處死後。

  商容這一顆沸騰的忠君報國心也跟著冷卻.......

  反了,西岐終究還是反了……..三山關總兵鄧九公的手掌微微顫抖,這一幕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數十日前,他就曾向紂王諫言,既然四大諸侯已殺其二,那西伯侯姬昌就斷然留不住。

  他早就料到會有如今這場面。

  不殺,姬昌必反!

  只是紂王不聽,或者說為了討得妲己歡心,最後竟然真的放虎歸山!!

  最末尾,費仲眼珠子一動,偷偷往柱子後縮了縮。

  此時,他袖中還藏著從鹿台庫府順來的瑪瑙珠串,此刻硌得他掌心發疼。

  作為只善於阿諛奉承,好功好利的選手,這種百害無一利的事情,他總是靠邊站的。

  龍椅上、

  紂王順手拿起一隻羊脂玉杯,踏著鹿皮靴緩緩走向那匍匐在地的密探。

  眼神深寒無比。

  咚———

  就見他腳尖用力的踩在探馬的手指:

  「確有此事??」

  「回,回王上……」

  探馬的聲音極其發顫,八百里加急,本就疲憊不堪的他仿佛下一刻便要昏死過去。

  「臣下萬不敢矇騙王上!如今,諸侯間已經歃血為盟,還推了一個白髮仙人做了聯軍主帥,此乃臣下親眼所見!!」

  「他們還……..」

  說到這兒,探子頓了頓,有些畏懼,想說些什麼,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

  「還什麼?」紂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厲聲喝斥道:「快說,還什麼?」

  探子嚇得肝膽欲裂,渾身發抖:

  「還說要破鹿台、斬下王上頭顱……」

  「砰——!」

  紂王手中的羊脂玉杯砸在蟠龍柱上。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笑聲震得殿角銅鈴亂響:

  「好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介螻蟻也想窺探孤的皇位,小小爬蟲,也有膽量反孤?!當真好笑!」

  「這是多久前發生的事?」

  密探額頭緊緊貼在地面:

  「稟王上,七日前.......」

  大廳內虛若寒顫,無人敢開口說話,實在是這段時間的紂王太過喜怒無常,稍微不注意就得被虐殺!

  果然!

  下一刻、

  鏘!

  就見紂王忽然旋身,微微抬手,抽出身旁一名武將的佩劍。

  那劍鋒直直的掠過探馬咽喉。

  噗噗噗……..下一刻,那探子的血珠濺在紂王龍袍上,仿佛一張猙獰的鬼畫符。

  剛殺一人,紂王又看向身旁那名武將,開口問道:

  「如此大事,七日才到達朝歌,你說說看,該不該死?」

  只見那武將立馬匍匐在地,接連大喊:

  「該死!!!」

  見狀,龍椅上的妲己嘴角勾起一個攝人心魄的絕美笑容........大王,似乎病得越來越重了呢。

  妲己出世後,女媧娘娘只給了她一個任務。

  禍亂朝綱,蠱惑紂王,讓他病,讓他瘋........

  如今這效果,妲己已是滿意至極。

  「商容!」

  紂王甩了甩劍上的血,劍尖指向站在當中,一言不發的老臣。

  「你不是會算卦麼?你倒是算算!西岐逆賊能撐幾日?!」

  商容的白鬍子抖如篩糠,玉笏在掌心按出深深的紅印:

  「陛下,老臣昨日夜觀天象,我商朝命星,或有變數……」

  「變數?」

  紂王突然上前,一把揪住商容的衣領。

  鹿皮裘衣下敞開的赤龍紋身隨肌肉鼓動遊走,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皇威浩蕩!

  「你的意思是,孤的人皇氣運,還比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雜毛?竟還有變數?」

  商容心如死灰。


  自家王上不愛聽實話,但他自己又不會說假話欺君。

  還能怎麼辦,該死的時候就死吧,反正這烏煙瘴氣的朝廷,他商容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鄧九公硬著頭皮出列,商容到底是如今整個朝堂為數不多的忠臣賢將,且年事已高,他不忍再看下去。

  定了定神,鄧九公緩聲道:

  「王上,西岐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臣願領十萬王師,踏平西岐.......」

  「住口!」

  紂王忽然盯著鄧九公的甲冑冷笑幾聲:

  「你倒是好臉,你去年征東夷,十數萬大軍折在海邊鹽場,如今還有臉提十萬?」

  「臣無能。」

  鄧九公羞得面紅耳赤,拱手退下。

  殿內依然死寂如墳。

  費仲偷偷摸了摸袖中瑪瑙,忽然尖著嗓子道:

  「陛下,西岐賊子雖眾,卻缺糧少械!臣聽聞他們收留了數萬流民,想必糧草當時撐不過半月,臣有一計,可伶這幫反賊自亂陣腳!」

  紂王疑惑道:

  「愛卿說說看。」

  費仲踱步上前,高聲道:

  「稟王上,近日以來,朝歌城也來了諸多截教仙人,不如我替王上,去請幾個仙人去燒了西岐聯軍的糧倉,沒有糧食,他們又如何泛起浪花!!」

  「好!」

  紂王突然撫掌大笑:

  「還是費愛卿最能為孤排憂解難。」

  費仲仰起頭,一臉大義,下一刻他俯身跪下,一臉虔誠:

  「此乃微臣分內之事!」

  商容不忍直視,索性直接閉上眼睛。

  鄧九公嫌棄得撇撇嘴。

  諸多大臣的反應不一。

  但毫無疑問,此時的朝堂上,費仲就是最能討得紂王歡心之人。

  咚———就在這時,殿外忽有狂風撞開殿門,卷著鹿台的幾縷旗布撲進殿內。

  紂王望著階下俯首的群臣,忽然覺得這些人的脊梁骨還真是軟得不行。

  連個成天種田的西伯侯都怕成這樣!支支吾吾不敢言語。

  想到這兒,

  紂王忽然收斂笑意,目光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

  令道:

  「明日日出前,孤要看到十萬大軍開拔!」

  「我不管你們怎麼安排!」

  「但是半月後,我要看到姬昌的頭顱!」

  不等眾臣回應,紂王大手一揮!

  「退朝!」

  下方,商容與鄧九公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緊接著,兩人同時跪倒在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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