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敖光的往事
.....
黃昏，李長生吃完飯便回到偏院，手裡還提著一隻妖怪。
海夜叉現在慌的一批，連聲求饒。
「上.....上.....上.....上仙，我自從被四公子抓來陳塘關，這兩年勤勤懇懇......造福百姓，絕沒有為非作歹啊！」
李長生看著眼前這個尖頭肥肚，比例奇特，一口獠牙，一身綠皮丑萌丑萌的妖怪說道：
「慌啥，我找你有大用。」
「啊？」
海夜叉眼珠子瘋狂轉動......找自己還有啥用？煮火鍋沒水了？
兩年前他被哪吒抓到陳塘關，便從此成了東海郊區農田的專用水車。
這一年下來長相丑萌的妖怪還真跟東海漁村的村民打成一片。
哪吒甚至還用太乙給他的法寶直接給他鎖住，想跑都沒地兒跑。
哪吒幫的小孩一看那裡的農田一缺水，直接就將其帶過去讓他幻化成水酷酷往裡灌。
海夜叉心裡苦，這一屆的小孩也太難帶了！不過他本性不壞，從未傷人，因此這日子過得也算舒坦，至少沒死。
這方圓百里的妖精，到今天還沒死，少之又少。
今日李長生將他過來便是為了做實驗，成的話這妖怪都算長生界第一批居民了。
抵達院子，李長生思考著要不要搞點泥土，想了片刻還是放棄了，實物是進入不了『長生界』的這點昨天就已經實驗過。
那方小世界排斥實物但卻不排斥人，那元素呢？李長生在想這個問題。
既然有想法給龍族找個躲避的地方，那自然要把一切先安排好，此時的長生界還處於一片混沌之中，剛好海夜叉擁有幻化成水的能力，抓進去試試。
他輕喚一聲：
「海夜叉。」
「到！」
就見海夜叉『啪嘰』一個立正，昂首挺胸，長長的獠牙高高掛起。
「不用緊張。」
李長生覺得好笑，別說，這海夜叉拿在身邊當寵物還真有點好玩的，能化水，還能讓人化石，簡直就是丑版美杜莎。
「跟我念。」
海夜叉狠狠點頭……心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來吧！
咳咳......李長生輕『咳』兩聲，表情略微有些尷尬，進入此方世界還需要設置一個法咒......他前世小說看多了，設置得有些中二，但沒想到這玩意還沒改咒卡，一次性。
他微閉眼眸，輕起嘴唇。
「無量長生道尊，無量長生仙尊，無量長生天帝，無量長生天君......」
我操，這名號..…..海夜叉大驚，本來就心驚膽戰，現在更害怕了。
他迅速學著李長生的表情動作，半點不敢耽擱，聲音粗獷的念道：
「無量長生道尊，無量長生仙尊，無量長生天帝，無量長生天君......」
天上，正在八景宮煉丹的老君一頓，輕「噫」一聲，掐指一算，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倒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罷，畢竟是我弟子，為師便為你擋上幾年。」他隨即伸手一揮，瞬間屏蔽此道天機，不讓任何人察覺……
下方，海夜叉只覺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模糊直至聽不清，他驚訝的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事物泛起褶皺般的漣漪，一圈圈盪開，扭曲，模糊……
俄頃，畫面開始穩定。
「上，上仙，這是哪兒？」
海夜叉茫然的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混沌，一片灰黑，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太陽，更沒有他熟悉的大海。
這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長生界。」
李長生說。
「你在這裡試試可否身化海水。」
.....
.....
東海，龍宮遺址。
熔岩散發出刺目的光芒，龍宮的溫度依舊炙熱如同煉獄，敖光依舊盤在定海神針上，緊緊閉著碩大的眼眸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一道極致魅惑的聲音從煉獄下方響起。「大哥，盤在柱子上的感覺如何？」
敖光不語，龍鼻重吐鼻息。
噠.....噠.....噠......
朦朧之間，一隻黑色龍影從下方緩緩升起，極長的睫毛，微蠱的雙腮，脖頸間掛著一圈龍虛隨風飄舞，脖頸下方纏繞著一圈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是一條極美的母龍，是那種即便是人類也一眼便沉淪的美。
敖閏嗤笑幾聲，清脆的迴響在龍宮。
「大哥，當了數千年的天庭走狗，這感覺怎麼樣？」
「聒噪！」
敖光怒喝。
「聒噪？你也有不耐煩的時候？我看這根柱子你都盤了數千年，不是挺有耐心嗎！！」
煉獄下方，又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通體發黃，身軀奇長的敖欽從熔岩下方一躍而起。
砰！
就見敖欽在飛到敖光面前時被鐵鏈死死拉住，他憤怒的嘶吼：
「我龍族，百鱗之長！我妖族，為何要落到如此地步！！！」
「罷了，罷了，怎麼數千年的煉獄都沒把你的火撲滅？」敖順慢吞吞的從煉獄爬出，口中譏諷不斷：「是龍是蟲，一看便知，何必為難大哥？」
「囚禁我等數千年，換你功成名就，竟只做上了天庭走狗。」敖閏搖晃著腦袋，認真問道：「大哥，這數千年來，你可曾後悔？」
「後悔？」
敖光默念著這個詞。
思緒仿佛回到數千年前…..
彼時，天庭前來剿滅龍族，海妖一族在龍族的帶領下頑強抵抗，局勢陷入了僵局，為了儘快去結束戰爭，天庭決定招安與其他三大龍族向來有分歧的東海龍族，之後經過精心策劃，敖光邀請了三大龍族前來赴會，在宴會上與天庭裡應外合，拿下三大龍王，隨後利用鎖妖陣，將海妖盡數鎮壓在海底之下。
最後，敖光被封龍王，替天庭鎮壓海底妖族，但沒想到，這鎖妖陣一旦鎮壓，有一隻離開，海底妖族將破陣而出。
這算什麼封神？
盤踞幾千年，與呆在煉獄何異！
朦朧之間，敖光似乎想起啦某位少年的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敖光數千年前也曾熱血沸騰，心懷憧憬，他曾想帶領龍族衝破命運的枷鎖，打破所有世間觀念，為妖族真真正正的踏出一條陽關大道。
他開始殺妖，他開始肅殺那些為禍人間的大妖，這也是為何他與三大龍族不合的原因。因為他堅信。
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
敖光低垂著腦袋沉思。
老天真的有眼？
就在這時。
轟隆！
轟隆隆！
東海之上，神威浩蕩，一口青銅鼎緩緩升空，無盡的威壓席捲海浪，有聲音傳來：
「海底龍族，盜取靈珠，欲行逆天之舉，為禍世間，罪無可恕。」
「天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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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李長生吃完飯便回到偏院，手裡還提著一隻妖怪。
海夜叉現在慌的一批，連聲求饒。
「上.....上.....上.....上仙，我自從被四公子抓來陳塘關，這兩年勤勤懇懇......造福百姓，絕沒有為非作歹啊！」
李長生看著眼前這個尖頭肥肚，比例奇特，一口獠牙，一身綠皮丑萌丑萌的妖怪說道：
「慌啥，我找你有大用。」
「啊？」
海夜叉眼珠子瘋狂轉動......找自己還有啥用？煮火鍋沒水了？
兩年前他被哪吒抓到陳塘關，便從此成了東海郊區農田的專用水車。
這一年下來長相丑萌的妖怪還真跟東海漁村的村民打成一片。
哪吒甚至還用太乙給他的法寶直接給他鎖住，想跑都沒地兒跑。
哪吒幫的小孩一看那裡的農田一缺水，直接就將其帶過去讓他幻化成水酷酷往裡灌。
海夜叉心裡苦，這一屆的小孩也太難帶了！不過他本性不壞，從未傷人，因此這日子過得也算舒坦，至少沒死。
這方圓百里的妖精，到今天還沒死，少之又少。
今日李長生將他過來便是為了做實驗，成的話這妖怪都算長生界第一批居民了。
抵達院子，李長生思考著要不要搞點泥土，想了片刻還是放棄了，實物是進入不了『長生界』的這點昨天就已經實驗過。
那方小世界排斥實物但卻不排斥人，那元素呢？李長生在想這個問題。
既然有想法給龍族找個躲避的地方，那自然要把一切先安排好，此時的長生界還處於一片混沌之中，剛好海夜叉擁有幻化成水的能力，抓進去試試。
他輕喚一聲：
「海夜叉。」
「到！」
就見海夜叉『啪嘰』一個立正，昂首挺胸，長長的獠牙高高掛起。
「不用緊張。」
李長生覺得好笑，別說，這海夜叉拿在身邊當寵物還真有點好玩的，能化水，還能讓人化石，簡直就是丑版美杜莎。
「跟我念。」
海夜叉狠狠點頭……心道：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來吧！
咳咳......李長生輕『咳』兩聲，表情略微有些尷尬，進入此方世界還需要設置一個法咒......他前世小說看多了，設置得有些中二，但沒想到這玩意還沒改咒卡，一次性。
他微閉眼眸，輕起嘴唇。
「無量長生道尊，無量長生仙尊，無量長生天帝，無量長生天君......」
我操，這名號..…..海夜叉大驚，本來就心驚膽戰，現在更害怕了。
他迅速學著李長生的表情動作，半點不敢耽擱，聲音粗獷的念道：
「無量長生道尊，無量長生仙尊，無量長生天帝，無量長生天君......」
天上，正在八景宮煉丹的老君一頓，輕「噫」一聲，掐指一算，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倒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罷，畢竟是我弟子，為師便為你擋上幾年。」他隨即伸手一揮，瞬間屏蔽此道天機，不讓任何人察覺……
下方，海夜叉只覺得耳邊的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模糊直至聽不清，他驚訝的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事物泛起褶皺般的漣漪，一圈圈盪開，扭曲，模糊……
俄頃，畫面開始穩定。
「上，上仙，這是哪兒？」
海夜叉茫然的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混沌，一片灰黑，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太陽，更沒有他熟悉的大海。
這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長生界。」
李長生說。
「你在這裡試試可否身化海水。」
.....
.....
東海，龍宮遺址。
熔岩散發出刺目的光芒，龍宮的溫度依舊炙熱如同煉獄，敖光依舊盤在定海神針上，緊緊閉著碩大的眼眸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一道極致魅惑的聲音從煉獄下方響起。「大哥，盤在柱子上的感覺如何？」
敖光不語，龍鼻重吐鼻息。
噠.....噠.....噠......
朦朧之間，一隻黑色龍影從下方緩緩升起，極長的睫毛，微蠱的雙腮，脖頸間掛著一圈龍虛隨風飄舞，脖頸下方纏繞著一圈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是一條極美的母龍，是那種即便是人類也一眼便沉淪的美。
敖閏嗤笑幾聲，清脆的迴響在龍宮。
「大哥，當了數千年的天庭走狗，這感覺怎麼樣？」
「聒噪！」
敖光怒喝。
「聒噪？你也有不耐煩的時候？我看這根柱子你都盤了數千年，不是挺有耐心嗎！！」
煉獄下方，又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通體發黃，身軀奇長的敖欽從熔岩下方一躍而起。
砰！
就見敖欽在飛到敖光面前時被鐵鏈死死拉住，他憤怒的嘶吼：
「我龍族，百鱗之長！我妖族，為何要落到如此地步！！！」
「罷了，罷了，怎麼數千年的煉獄都沒把你的火撲滅？」敖順慢吞吞的從煉獄爬出，口中譏諷不斷：「是龍是蟲，一看便知，何必為難大哥？」
「囚禁我等數千年，換你功成名就，竟只做上了天庭走狗。」敖閏搖晃著腦袋，認真問道：「大哥，這數千年來，你可曾後悔？」
「後悔？」
敖光默念著這個詞。
思緒仿佛回到數千年前…..
彼時，天庭前來剿滅龍族，海妖一族在龍族的帶領下頑強抵抗，局勢陷入了僵局，為了儘快去結束戰爭，天庭決定招安與其他三大龍族向來有分歧的東海龍族，之後經過精心策劃，敖光邀請了三大龍族前來赴會，在宴會上與天庭裡應外合，拿下三大龍王，隨後利用鎖妖陣，將海妖盡數鎮壓在海底之下。
最後，敖光被封龍王，替天庭鎮壓海底妖族，但沒想到，這鎖妖陣一旦鎮壓，有一隻離開，海底妖族將破陣而出。
這算什麼封神？
盤踞幾千年，與呆在煉獄何異！
朦朧之間，敖光似乎想起啦某位少年的話：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敖光數千年前也曾熱血沸騰，心懷憧憬，他曾想帶領龍族衝破命運的枷鎖，打破所有世間觀念，為妖族真真正正的踏出一條陽關大道。
他開始殺妖，他開始肅殺那些為禍人間的大妖，這也是為何他與三大龍族不合的原因。因為他堅信。
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
敖光低垂著腦袋沉思。
老天真的有眼？
就在這時。
轟隆！
轟隆隆！
東海之上，神威浩蕩，一口青銅鼎緩緩升空，無盡的威壓席捲海浪，有聲音傳來：
「海底龍族，盜取靈珠，欲行逆天之舉，為禍世間，罪無可恕。」
「天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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