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我叫李長生
…..
傍晚，陳唐關，青樓。
一片歌舞生平，舞姬身著輕紗在舞台上搖曳生姿，下方嫖.....看客不時點評，指指點點大呼過癮。
不過大多數人議論的方向卻不是台上的妖艷舞姬。
正中雅座，有人起了個頭。
「欸，你們知道嗎，李總兵生了個妖怪出來，叫什麼魔丸轉世。」
滿堂酒客看了過來，滿臉錯愕。
那人言之鑿鑿的繼續說道：「唉……我昨兒就在現場，本以為是靈珠降世，我陳塘關後繼有人，沒想到搞到最後竟然是只妖怪！」
「你見過？別賣關子，快給大夥講講。」
青樓頓時炸開鍋，那間雅座瞬間圍滿了吃瓜群眾，他們中大多都是昨日沒去李府的人，實在好奇。
那人繼續道：「這可有得說，就是口乾舌燥.....」
這時，
後方有一俊美少年郎緩步走來。
大手一揮，喊道：
「小二，上酒！」
身披白布的小二應聲答道：
「誒，得勒......」
「嘿嘿，講究，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粗布麻衫的中年人舉起大拇指讚嘆一聲，見目的達到當即也不再賣弄關子，清了清嗓子，頗有種說書人的氣質。
「話說昨日，太乙上仙祭出法寶，不多時，有一孩童從中跳出，大夥都看在眼裡，本以為是靈珠降世，定睛一看，那嬰孩張牙舞爪，頭長犄角，周邊火光四射，身高足足八尺有餘。」
滿堂驚呼。
「八尺？這能是嬰童？」
眾人的反應在中年人的意料之中，他要的便是這種效果，抬手制止喧鬧聲。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慢慢說來，只見那嬰童渾身長滿鱗片，身上流動著一團黑氣，我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隻會吃人的妖怪！」
「我操，它還會吃人？」
「哎喲，造孽呀！李家世代守護陳塘關，竟然家門不幸，出了此等妖物！」
「然後呢.....然後呢？」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青樓之地向來是人間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並且他會越傳越離譜，但凡夫俗子偏偏喜歡這種感覺。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中年人心裡越發得意，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很是喜歡，忽然，他臉色一變，滿臉悲痛之色，扼腕嘆息：
「唉，不得不說，總兵大人在位期間我陳塘關從未有妖魔敢踏進半分，大家都希望盼他好，但是......他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慾，置我等百姓不顧啊。」
「哦？這其中還有說法？」
眾人被中年人勾起胃口。
「昨日，太乙上仙已聲明其中利害關係，三年之後，那妖怪必會引天雷降世，到時候陳塘關就要覆滅咯，我等的死期也就到了。」
「並且，不等三年，我現在就聽說那妖怪還會食人血，抽人筋骨，每日需十名童男童女供奉......」
酒客們大驚失色，激烈討論起來。
「不可能吧，李家世代守護陳塘關，總兵大人又是高風亮節，大公子二公子更是修仙得道之人，豈會縱容如此妖物。」
「我不信。」
「諸位放心吧，這妖怪如此邪異，總兵大人絕不會放過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笑的前俯後仰。
「你們愛信不信，這乃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那妖怪到底是李靖的親生骨肉，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是我可是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告訴各位，諸位可別到處亂傳，我言盡於此，奉勸諸位，有孩子的千萬當心，俗話說得好，人心隔肚皮，別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唉，人心都是肉長得，就連我等百姓也會對自己骨肉有惻隱之心，更何況總兵那等大人物.......我這便回家警告我家小孩，那妖怪一旦出現就要躲得遠遠的。」
「說得對.....不能不防！」
「不如咱們聯合起來去李家再鬧一次，讓李總兵交出妖怪！」
「此主意甚好！我贊同。」
這一天，殷夫人生了個妖怪的傳言在陳塘關到處流傳，並且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玄幻。
對於這些傳言，有人疑惑，有人不信，有人提防，但他們有個共同點，遇見相熟的人總會嘮上一嘮。
不理議論聲熱烈的眾人，中年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這次他可算是賺足了眼球。
別人怎麼想他無所謂，自己一邊胡編亂謅便能賺到一頓酒錢，何樂而不為呢？
他起身看向之前請他喝酒的俊美少年郎，身著青衣，容貌俊美，眉間一點硃砂痣顯得格外妖異。
中年人心中微微一驚，這氣質，這小子定不是普通人，結交一下也許下次還能騙頓酒錢。
念及至此，中年人躬身行禮道：
「多謝款待，我林某人喜交好友，不知賢弟如何稱呼？」
俊美少年郎眯著一雙眼睛。
「我叫李長生。」
….這名字，應該沒這麼巧吧，中年男人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突突，思索片刻後又打消這個念頭。
那李家三公子身體不好，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常年臥病在床，幾乎沒人見過本尊，怎麼可能這麼巧讓自己遇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友倒是有個好名字，與咱們總兵大人的三子的名字一樣......」
「好笑嗎？」
李長生忽然問道。
中年人一下愣住….....這人莫非以為我在取笑他的名字？
就聽那少年郎繼續說道：
「你方才說人心都是肉長的，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覺得很好笑，剛好，我對你描述的妖物也很是好奇。」
中年人內心忽然湧起一陣恐慌感。
就見李長生指尖輕點擠出一抹鮮血，伸出手在掌心畫出一道因果符，冷冷的注視著中年人。
「既然我請你喝了一壺酒，你就當為我做點事。」
因果之力，凡有因，必有果，一根金絲線從李長生眉頭硃砂痣飛出，直撲中年人。
李長生輕喃咒語：
「天地為局，萬物作注。
尊吾神念，了此因果。
急急如意令———。」
下一刻，
漆黑如墨的幽光爬上中年人雙瞳。
「撕拉——」
「咔嚓——」
他的衣物在一瞬間撕裂崩裂，骨骼「嘎吱」作響，身體在不斷發生變化，一團黑氣流走在他全身。
嗬嗬——
最後，頭長犄角，渾身長滿鱗片，周身散發一團黑氣，身高八尺，滿嘴獠牙的人形怪物呆呆的站著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張牙舞爪的雙手。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李長生就知道這兒得有人造謠，哪吒被人誤解不就是因為這些喜歡造謠的人渣麼，這就是輿論的威力，不管是現代還是仙俠，都足以毀了一個人。
該死就得死！
不過死之前你也還算有點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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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陳唐關，青樓。
一片歌舞生平，舞姬身著輕紗在舞台上搖曳生姿，下方嫖.....看客不時點評，指指點點大呼過癮。
不過大多數人議論的方向卻不是台上的妖艷舞姬。
正中雅座，有人起了個頭。
「欸，你們知道嗎，李總兵生了個妖怪出來，叫什麼魔丸轉世。」
滿堂酒客看了過來，滿臉錯愕。
那人言之鑿鑿的繼續說道：「唉……我昨兒就在現場，本以為是靈珠降世，我陳塘關後繼有人，沒想到搞到最後竟然是只妖怪！」
「你見過？別賣關子，快給大夥講講。」
青樓頓時炸開鍋，那間雅座瞬間圍滿了吃瓜群眾，他們中大多都是昨日沒去李府的人，實在好奇。
那人繼續道：「這可有得說，就是口乾舌燥.....」
這時，
後方有一俊美少年郎緩步走來。
大手一揮，喊道：
「小二，上酒！」
身披白布的小二應聲答道：
「誒，得勒......」
「嘿嘿，講究，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粗布麻衫的中年人舉起大拇指讚嘆一聲，見目的達到當即也不再賣弄關子，清了清嗓子，頗有種說書人的氣質。
「話說昨日，太乙上仙祭出法寶，不多時，有一孩童從中跳出，大夥都看在眼裡，本以為是靈珠降世，定睛一看，那嬰孩張牙舞爪，頭長犄角，周邊火光四射，身高足足八尺有餘。」
滿堂驚呼。
「八尺？這能是嬰童？」
眾人的反應在中年人的意料之中，他要的便是這種效果，抬手制止喧鬧聲。
「諸位稍安勿躁，且聽我慢慢說來，只見那嬰童渾身長滿鱗片，身上流動著一團黑氣，我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人，分明就是一隻會吃人的妖怪！」
「我操，它還會吃人？」
「哎喲，造孽呀！李家世代守護陳塘關，竟然家門不幸，出了此等妖物！」
「然後呢.....然後呢？」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青樓之地向來是人間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並且他會越傳越離譜，但凡夫俗子偏偏喜歡這種感覺。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中年人心裡越發得意，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他很是喜歡，忽然，他臉色一變，滿臉悲痛之色，扼腕嘆息：
「唉，不得不說，總兵大人在位期間我陳塘關從未有妖魔敢踏進半分，大家都希望盼他好，但是......他也不能為了一己私慾，置我等百姓不顧啊。」
「哦？這其中還有說法？」
眾人被中年人勾起胃口。
「昨日，太乙上仙已聲明其中利害關係，三年之後，那妖怪必會引天雷降世，到時候陳塘關就要覆滅咯，我等的死期也就到了。」
「並且，不等三年，我現在就聽說那妖怪還會食人血，抽人筋骨，每日需十名童男童女供奉......」
酒客們大驚失色，激烈討論起來。
「不可能吧，李家世代守護陳塘關，總兵大人又是高風亮節，大公子二公子更是修仙得道之人，豈會縱容如此妖物。」
「我不信。」
「諸位放心吧，這妖怪如此邪異，總兵大人絕不會放過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笑的前俯後仰。
「你們愛信不信，這乃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那妖怪到底是李靖的親生骨肉，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但是我可是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告訴各位，諸位可別到處亂傳，我言盡於此，奉勸諸位，有孩子的千萬當心，俗話說得好，人心隔肚皮，別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唉，人心都是肉長得，就連我等百姓也會對自己骨肉有惻隱之心，更何況總兵那等大人物.......我這便回家警告我家小孩，那妖怪一旦出現就要躲得遠遠的。」
「說得對.....不能不防！」
「不如咱們聯合起來去李家再鬧一次，讓李總兵交出妖怪！」
「此主意甚好！我贊同。」
這一天，殷夫人生了個妖怪的傳言在陳塘關到處流傳，並且越傳越離譜，越傳越玄幻。
對於這些傳言，有人疑惑，有人不信，有人提防，但他們有個共同點，遇見相熟的人總會嘮上一嘮。
不理議論聲熱烈的眾人，中年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這次他可算是賺足了眼球。
別人怎麼想他無所謂，自己一邊胡編亂謅便能賺到一頓酒錢，何樂而不為呢？
他起身看向之前請他喝酒的俊美少年郎，身著青衣，容貌俊美，眉間一點硃砂痣顯得格外妖異。
中年人心中微微一驚，這氣質，這小子定不是普通人，結交一下也許下次還能騙頓酒錢。
念及至此，中年人躬身行禮道：
「多謝款待，我林某人喜交好友，不知賢弟如何稱呼？」
俊美少年郎眯著一雙眼睛。
「我叫李長生。」
….這名字，應該沒這麼巧吧，中年男人心中沒來由的有些突突，思索片刻後又打消這個念頭。
那李家三公子身體不好，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常年臥病在床，幾乎沒人見過本尊，怎麼可能這麼巧讓自己遇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友倒是有個好名字，與咱們總兵大人的三子的名字一樣......」
「好笑嗎？」
李長生忽然問道。
中年人一下愣住….....這人莫非以為我在取笑他的名字？
就聽那少年郎繼續說道：
「你方才說人心都是肉長的，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覺得很好笑，剛好，我對你描述的妖物也很是好奇。」
中年人內心忽然湧起一陣恐慌感。
就見李長生指尖輕點擠出一抹鮮血，伸出手在掌心畫出一道因果符，冷冷的注視著中年人。
「既然我請你喝了一壺酒，你就當為我做點事。」
因果之力，凡有因，必有果，一根金絲線從李長生眉頭硃砂痣飛出，直撲中年人。
李長生輕喃咒語：
「天地為局，萬物作注。
尊吾神念，了此因果。
急急如意令———。」
下一刻，
漆黑如墨的幽光爬上中年人雙瞳。
「撕拉——」
「咔嚓——」
他的衣物在一瞬間撕裂崩裂，骨骼「嘎吱」作響，身體在不斷發生變化，一團黑氣流走在他全身。
嗬嗬——
最後，頭長犄角，渾身長滿鱗片，周身散發一團黑氣，身高八尺，滿嘴獠牙的人形怪物呆呆的站著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張牙舞爪的雙手。
天作孽猶可違，
自作孽不可活。
李長生就知道這兒得有人造謠，哪吒被人誤解不就是因為這些喜歡造謠的人渣麼，這就是輿論的威力，不管是現代還是仙俠，都足以毀了一個人。
該死就得死！
不過死之前你也還算有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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