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問月
蘇鳴不由想起所聽聞過的那些關於源海秘境的傳聞，這裡或許是宇宙中最為奇特和詭異之地，充滿了太多的謎團和未知。
有人說源海秘境是無數個破碎的世界廢墟相連，沾染了原初界的氣息，有大能推測那些世界或許都是前人留下的神國，無數個時代的痕跡和遺留都在這裡碰撞。
那麼他如今所見到的這片詭異的沙漠和荒城又是誰的神國，為何會有這樣的景象。
蘇鳴有些明悟了，這一切或許並不是幻象。
「我看到的......是過去的【真實】」，在此刻的投影......一個曾經逝去的詭異文明......」
蘇鳴沉默的跟隨著駝隊走入那座聖城之中，城中依舊禁空，寬闊的街道上熱鬧非凡，有各種各樣的類人種族，燈火璀璨，這裡的生靈對他視而不見。
這裡有著特殊的修行文明，人人眉心之間都有神慧，有著獨特的靈性，絢爛不已。
所有的建築上都雕刻著一輪月亮，城中四處都供有香火神台，供牌上寫著蘇鳴看不懂的文字。
有人騎著異獸在街上穿行，眉心燃動神火隨後穿梭虛空；
有狐女在天街中踏花而舞，隱約可見曼妙的身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終又化作無盡花瓣消失；
有強者在高塔之上飲酒講道，引動許多人觀瞻，一道道各異的神慧之光在彼此交融。
高天之上那輪不規則的月亮垂落絲絲縷縷的銀輝照亮整座聖城，遙遙萬里輝，蕩蕩空中景。
這是一座繁華而瑰麗的城市，但卻令蘇鳴愈發警惕。
那隻駝隊已經混入無盡的人群中消失，這一切的異相都是他天眼所窺見的【真實】，那是過去的投影。
他收起神目，四野只有一片廢墟，一座荒涼的死城，舉目沒有任何光輝，夜色下陰冷無比。
那些他耳邊依舊響起的聲音，四周隱約的光影，一切的絢爛和繁華，都是這座城中的......鬼！
蘇鳴邁步來到荒城的中央，這裡有一方天梯，已然殘破不堪，天梯之上連接著一輪黑暗而破碎的星辰。
他並不是隨意漫步來到此處，而是跟隨著......駝隊中曾出現的那道黑影。
只有全力催動神目下，蘇鳴才看得清對方的樣子，這是他天眼之內唯一沒有被白色霧氣所籠罩的生靈，或許對方也不能稱之為生靈。
黑影仿佛失魂落魄，一直在城中遊蕩，「祂」 看起來年歲並不大，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衣，灰白色的頭髮胡亂披散著，有著一張慘白的娃娃臉，細看之下十分清秀精緻，眉心一點黑，十三四歲的樣子，如果梳洗打扮一下或許是個很貴氣的小男孩。
「祂」站在天梯下，抬頭望月，那些城中的「鬼」在祂身邊穿梭，也無法洞悉祂的身影，
祂仿佛是和蘇鳴一樣的過客，憑弔著一個早已逝去的文明。
哎！
笑中帶淚，一聲長嘆。
蘇鳴神目閃耀，眉心識海之中金色小人盤坐神宮之上，神魂之力全開，做好了一切準備，隨時都可以精氣神相融，他用這個文明的語言開口道：
「你是誰？」
在滿城嘈雜而喧囂的聲音中，這聲詢問很輕，那個孩子卻驀然回首，慘白的臉上帶著淚痕，看向了蘇鳴。
「果然，你的靈魂很特別，和曾經那些異鄉人不一樣，你可以看到我。」
「至於我，我叫神月，我是......神！」
蘇鳴皺起眉頭，
「神？這裡是你的神國麼？」
男孩轉身笑了笑，「神國？很有意思的說法，不過你似乎錯了，神.....不是你所認知中的生靈，我們是【現象】，這整片地域，是名為【夜】的大神死後的屍骸。」
蘇鳴心中一動，「那個被稱為陀曼的，就是那片沙漠，而你......是這城上的月亮！」
「很聰明的生靈，你說的沒錯。陀曼是食靈派的神，而我，屬於豢靈派，此地聖城的一切，便是我的眷屬。」
那方才對方抬頭望月，是在......凝視自己的屍體麼。
剎那間，蘇鳴想通了許多事情，他所處的這片秘境區域內的自然之物，都被這片天地賦予了特殊的靈性，演化出了獨特的規則之力。
這種賦予特殊靈性的現象，便是此地的「神」。
蘇鳴抱拳道：
「看來是晚輩來錯了地方，還請前輩指點，如何從此界離開。」
自稱神月的男孩平靜開口，
「一路北行，離開聖城後，路過黑裕和比嵐的神眷之地，就會抵達這片區域的盡頭。」
「既如此，那晚輩就告辭了。」
蘇鳴面無表情的後退，橫刀而握，將小黑護至身前。
男孩突然笑了，
「異鄉人，何必急著走呢？」
蘇鳴周身有雷霆閃爍，與男孩隔空相望。
「晚輩怕再不走，就要被前輩吃了。」
男孩慘白的臉上笑容愈盛。
「噢？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座聖城內，那些被映照留下軌跡的居民，修行的體系很特殊，能通過眉心神慧反哺肉身和本源，不過，入城以來，我發現了十一人的服飾、舉止都和其餘居民不同，想必，這些都是前輩吃過的異鄉人吧。」
「前輩說陀曼是食靈的神，你是豢靈的神，意思或許是你的進食手段更高級一些，圈養生靈，群居為城，吞食願力，最後飽餐一頓。那隻駝隊的投影，是你故意帶我離開陀曼的領地，帶到你的神眷之地進食吧。」
男孩讚嘆，
「真是厲害的靈魂，不僅有一雙能看穿神霧的雙眼，還有驚艷的感知，吃了你之後，我或許能有更大的【自由】了。」
「陀曼祂們太過愚蠢了，日復一日的吞食天地精氣，偶然吃掉那麼一點點過路的商人，修行這麼久也不過是讓自己長得越來越大而已，終究無法自由。「
蘇鳴的神目看向周圍，滿城的「居民」都靜止了下來，一切聲音都停滯了。
「所以，或許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根本就沒有靈智，那些詭異只是現象演化的規則，或許你能擁有一具這樣特殊的魂體，是因為吃了滿城的人，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東西。」
男孩笑道：「真是懷念啊，無盡歲月中我曾飽餐過七次，可惜，這片世界崩塌後，再也沒有生靈誕生了，只能偶爾吃掉一些你們這樣的外鄉人。」
「不對，怎麼能說我吃了他們呢，是我賜予了他們永生，他們會和我在一起，永世長存。」
「或許有一天，我多吃一些你這樣特殊的本源，我就能憑藉那樣東西，擺脫現象的囚牢，獲得徹底的自由！」
「異鄉人，現象吃人，只能通過生靈觸犯規則來施展力量。學會遵守每一位神的規則，才能走現象之地行走。」
「在我的神眷之地中的規則是.......見月不敬，萬靈食之！」
蘇鳴的神目之下，整座城的景象周邊，天空中那輪皎月化作紅色的血月，整座城的居民都雙目猩紅，齊齊鎖定在了蘇鳴的身上，充斥著野獸般的暴戾，甚至垂涎。
下一刻，滿城的「鬼」殺向了他！
有人說源海秘境是無數個破碎的世界廢墟相連，沾染了原初界的氣息，有大能推測那些世界或許都是前人留下的神國，無數個時代的痕跡和遺留都在這裡碰撞。
那麼他如今所見到的這片詭異的沙漠和荒城又是誰的神國，為何會有這樣的景象。
蘇鳴有些明悟了，這一切或許並不是幻象。
「我看到的......是過去的【真實】」，在此刻的投影......一個曾經逝去的詭異文明......」
蘇鳴沉默的跟隨著駝隊走入那座聖城之中，城中依舊禁空，寬闊的街道上熱鬧非凡，有各種各樣的類人種族，燈火璀璨，這裡的生靈對他視而不見。
這裡有著特殊的修行文明，人人眉心之間都有神慧，有著獨特的靈性，絢爛不已。
所有的建築上都雕刻著一輪月亮，城中四處都供有香火神台，供牌上寫著蘇鳴看不懂的文字。
有人騎著異獸在街上穿行，眉心燃動神火隨後穿梭虛空；
有狐女在天街中踏花而舞，隱約可見曼妙的身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終又化作無盡花瓣消失；
有強者在高塔之上飲酒講道，引動許多人觀瞻，一道道各異的神慧之光在彼此交融。
高天之上那輪不規則的月亮垂落絲絲縷縷的銀輝照亮整座聖城，遙遙萬里輝，蕩蕩空中景。
這是一座繁華而瑰麗的城市，但卻令蘇鳴愈發警惕。
那隻駝隊已經混入無盡的人群中消失，這一切的異相都是他天眼所窺見的【真實】，那是過去的投影。
他收起神目，四野只有一片廢墟，一座荒涼的死城，舉目沒有任何光輝，夜色下陰冷無比。
那些他耳邊依舊響起的聲音，四周隱約的光影，一切的絢爛和繁華，都是這座城中的......鬼！
蘇鳴邁步來到荒城的中央，這裡有一方天梯，已然殘破不堪，天梯之上連接著一輪黑暗而破碎的星辰。
他並不是隨意漫步來到此處，而是跟隨著......駝隊中曾出現的那道黑影。
只有全力催動神目下，蘇鳴才看得清對方的樣子，這是他天眼之內唯一沒有被白色霧氣所籠罩的生靈，或許對方也不能稱之為生靈。
黑影仿佛失魂落魄，一直在城中遊蕩，「祂」 看起來年歲並不大，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衣，灰白色的頭髮胡亂披散著，有著一張慘白的娃娃臉，細看之下十分清秀精緻，眉心一點黑，十三四歲的樣子，如果梳洗打扮一下或許是個很貴氣的小男孩。
「祂」站在天梯下，抬頭望月，那些城中的「鬼」在祂身邊穿梭，也無法洞悉祂的身影，
祂仿佛是和蘇鳴一樣的過客，憑弔著一個早已逝去的文明。
哎！
笑中帶淚，一聲長嘆。
蘇鳴神目閃耀，眉心識海之中金色小人盤坐神宮之上，神魂之力全開，做好了一切準備，隨時都可以精氣神相融，他用這個文明的語言開口道：
「你是誰？」
在滿城嘈雜而喧囂的聲音中，這聲詢問很輕，那個孩子卻驀然回首，慘白的臉上帶著淚痕，看向了蘇鳴。
「果然，你的靈魂很特別，和曾經那些異鄉人不一樣，你可以看到我。」
「至於我，我叫神月，我是......神！」
蘇鳴皺起眉頭，
「神？這裡是你的神國麼？」
男孩轉身笑了笑，「神國？很有意思的說法，不過你似乎錯了，神.....不是你所認知中的生靈，我們是【現象】，這整片地域，是名為【夜】的大神死後的屍骸。」
蘇鳴心中一動，「那個被稱為陀曼的，就是那片沙漠，而你......是這城上的月亮！」
「很聰明的生靈，你說的沒錯。陀曼是食靈派的神，而我，屬於豢靈派，此地聖城的一切，便是我的眷屬。」
那方才對方抬頭望月，是在......凝視自己的屍體麼。
剎那間，蘇鳴想通了許多事情，他所處的這片秘境區域內的自然之物，都被這片天地賦予了特殊的靈性，演化出了獨特的規則之力。
這種賦予特殊靈性的現象，便是此地的「神」。
蘇鳴抱拳道：
「看來是晚輩來錯了地方，還請前輩指點，如何從此界離開。」
自稱神月的男孩平靜開口，
「一路北行，離開聖城後，路過黑裕和比嵐的神眷之地，就會抵達這片區域的盡頭。」
「既如此，那晚輩就告辭了。」
蘇鳴面無表情的後退，橫刀而握，將小黑護至身前。
男孩突然笑了，
「異鄉人，何必急著走呢？」
蘇鳴周身有雷霆閃爍，與男孩隔空相望。
「晚輩怕再不走，就要被前輩吃了。」
男孩慘白的臉上笑容愈盛。
「噢？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座聖城內，那些被映照留下軌跡的居民，修行的體系很特殊，能通過眉心神慧反哺肉身和本源，不過，入城以來，我發現了十一人的服飾、舉止都和其餘居民不同，想必，這些都是前輩吃過的異鄉人吧。」
「前輩說陀曼是食靈的神，你是豢靈的神，意思或許是你的進食手段更高級一些，圈養生靈，群居為城，吞食願力，最後飽餐一頓。那隻駝隊的投影，是你故意帶我離開陀曼的領地，帶到你的神眷之地進食吧。」
男孩讚嘆，
「真是厲害的靈魂，不僅有一雙能看穿神霧的雙眼，還有驚艷的感知，吃了你之後，我或許能有更大的【自由】了。」
「陀曼祂們太過愚蠢了，日復一日的吞食天地精氣，偶然吃掉那麼一點點過路的商人，修行這麼久也不過是讓自己長得越來越大而已，終究無法自由。「
蘇鳴的神目看向周圍，滿城的「居民」都靜止了下來，一切聲音都停滯了。
「所以，或許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根本就沒有靈智，那些詭異只是現象演化的規則，或許你能擁有一具這樣特殊的魂體，是因為吃了滿城的人，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東西。」
男孩笑道：「真是懷念啊，無盡歲月中我曾飽餐過七次，可惜，這片世界崩塌後，再也沒有生靈誕生了，只能偶爾吃掉一些你們這樣的外鄉人。」
「不對，怎麼能說我吃了他們呢，是我賜予了他們永生，他們會和我在一起，永世長存。」
「或許有一天，我多吃一些你這樣特殊的本源，我就能憑藉那樣東西，擺脫現象的囚牢，獲得徹底的自由！」
「異鄉人，現象吃人，只能通過生靈觸犯規則來施展力量。學會遵守每一位神的規則，才能走現象之地行走。」
「在我的神眷之地中的規則是.......見月不敬，萬靈食之！」
蘇鳴的神目之下，整座城的景象周邊，天空中那輪皎月化作紅色的血月，整座城的居民都雙目猩紅，齊齊鎖定在了蘇鳴的身上，充斥著野獸般的暴戾，甚至垂涎。
下一刻，滿城的「鬼」殺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