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斬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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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陽君主壓制著氣血的外溢,以防提前打草驚蛇,即便神道和本源被封禁,以他黑鳳之身的天賦,幾乎是瞬間就降臨在那座迷霧島嶼之上。

  剎那之間,他化作一道黑影般撕裂迷霧和虛空,那道黑鳳印記的感應愈發強烈起來。

  墨陽君主面色興奮,幾息之間就趕上了前方的身影,那隻白皙而陰柔的手臂探出,卻帶著狂暴的氣血之威,猶如山嶽般按壓而下,磅礴的力量禁錮了這方空間,就要抓向對方的肩頭。

  「小畜生!逮到你了。」

  那道黑衣身影驟然停下身形,驀然回首,卻不是蘇鳴的樣子,而是一張修羅面容的傀儡!

  墨陽君主一驚,他明明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本源印記,而下一刻,那尊黑衣傀儡沒有逃走,反而速度奇快的撲向了他的右翼,隨即那尊猶如金屬肉身的傀儡在他回神的那一刻就自爆開來,黑灰色的霧氣在爆炸中轟鳴。

  「有毒!」

  墨陽君主立即挪移到數千米之外,神色驚怒,他右側的羽翼上粘連這黑灰色的毒液,竟然能腐蝕他的血肉,讓他體內的氣血一陣翻騰,那毒素猶如有生命一般,還在不斷擴張,想要蔓延向他的全身,被他立即燃燒鳳血禁錮。

  好霸道的毒!

  突然,一道猶如赤金匹煉般的刀光自地下瞬間爆發開來,猶如雷霆霹靂般直斬上空的墨陽君主。

  墨陽面色一變,抬掌間凌厲的氣血燃燒成一柄恐怖的羽劍刺落,截住了刀光的軌跡,但下一刻又是一道刀光炸響,兩道雄渾的氣血之力在空中爆響,那道持刀的身影從地下暴起殺來。

  「蘇鳴!果然是你!」

  墨陽君主倉促間被這一擊襲殺震飛數里,氣血一陣翻滾,為對方的肉身強悍感到驚顫,他可是天生神獸,在神境之中,也沒有多少君主能與他相比。

  這是修為和天賦的差距,但如今這個還未成神的小輩,肉身之強悍,已然堪比證道神獸,甚至還勝出許多。

  蘇鳴看了眼持刀的虎口已經裂開,有黃金血液滲出而又很快癒合,而那只是墨陽君主倉促間防禦的一掌而已,即便在肉身之力上,雙方仍有不小的差距。

  蘇鳴持刀抬首,周身隱隱燃燒著黃金血焰,雙目中有符文閃爍,他的衣服給了那尊傀儡,赤裸著上半身,渾身的骨骼開始炸響,在淬骨之中他的氣血之威愈發鼎盛,身後猶如張開了一片金色的血海,嘴角帶著一抹笑意。

  「傻鳥,想你爺爺了吧。」

  墨陽君主冷哼一聲,眼神愈發凶戾,但也有些費解。

  「狡猾的人類,你竟然能解開我的本源印記,你是怎麼做到的?」

  蘇鳴活動了下胳膊,手中挽了一個刀花,沉肩橫刀蓄勢,刀意夾雜著殺氣在他身上爆發,朝著天空笑道:

  「這就沒必要告訴你了,你追殺了我這麼久,今天也是時候來個了結。」

  實際上,這道印記是靠著小甲蟲蘇白剝離的,她被歐陽治喚作噬神蟲,是因為連蘊含著神道本源的神格都能啃食吞噬,只是銘刻在蘇鳴本源上的一道印記自然也不在話下,但蘇鳴沒讓小傢伙直接吃了那道印記,而是只讓她剝離下來,轉嫁到了一尊傀儡身上。

  這些屍靈蟲操控的傀儡是蟲魔歐陽治的最大殺招,以他師門獨傳的金屍煉傀之術做煉,金屍連同屍靈蟲一同自爆後,會釋放出他畢生毒功所修出的五行屍毒。

  這是一種足以能毒殺神靈的奇毒,最大的特質是侵蝕精血,溶解生機,就連歐陽治自己,最終也是因為重傷過度,讓自己體內的毒功爆發才就此隕落。

  即便這樣的毒對墨陽來說無法致命,但也能極大的影響他的氣血狀態,更重要的是已經讓他的一條羽翼受損,已經暫時無法擁有曾經那種極速。

  蘇鳴的目的,就是不能讓他逃了。

  墨陽君主連連冷笑,

  「了結?呵呵,一個主宰境的螻蟻也配和你三爺我談什麼了結,真是蠢貨,既然能解開印記,不逃跑,反而主動來送死,你以為,你引以為傲的肉身氣血,就能殺得了我?蠢貨,本座可不是普通君主!」

  蘇鳴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不能呀。」

  他抬起左手,「所以我準備......

  正義的群毆你!」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落下,山谷兩側,島嶼地面,一道道破空之聲炸響,上百尊屍傀從隱匿的各處突兀的朝著墨陽君主襲殺而來。


  它們靠著屍靈蟲的控制行動,本身並無氣血和生機,所有很難被神識探查出來,尤其是在禁海這種地方。

  墨陽君主面色一變,體內氣血猶如汪洋肆虐,他拍出一掌如黑岳翻天,瞬間將幾尊屍傀震成齏粉,但這些屍傀的數量實在太多,猶如上百位神境強者一同進攻,而且它們並不戀戰,只是找准機會近身後就直接自爆。

  在蘇白的控制之下,方圓萬里的蟲族都猶如她的死士。

  墨陽怒吼著在山谷中肆虐殺伐,身上的五行屍毒愈發濃烈起來。

  「蘇鳴!你以為人多有用麼!我先殺你!」

  「騷瑞啊,人多就是可以為所欲為啊。」

  墨陽的思路和當初的蘇鳴一樣,準備直接突圍滅殺操控屍傀的蘇鳴,他身上已經有鳳血飄揚,身影仍舊化作一道黑光肆虐而來,手中氣血化劍而斬。

  蘇鳴目光閃亮,積蓄已久的刀勢和氣血一同爆發,刀若銀河掛天,快如霹靂驚弦,刀光和劍影廝殺。

  他不顧雙手虎口震裂,渾身氣血翻滾,悍然同墨陽君主捉對廝殺數招,幾息之間整座山谷都被他們打沉,更有許多屍傀也殺來這片戰場為他分擔壓力。

  「人類!你真的惹怒我了,死在鳳血劍下是你的榮幸。」

  墨陽再也沒有任何一絲留活口的想法了,他竟然直接將手插入胸膛之中,猶如岩漿般炙熱的血液噴涌而出,卻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把血紅長劍,即便無法使用規則之力,這劍神兵上的殺氣依舊令人駭然。

  墨陽提劍再度殺來,只是第一劍殺出就猶如一片血色鳳凰傾軋而下,蘇鳴噴出一口鮮血,身影被震飛數千米,而墨陽不等他換氣,也不顧兩尊屍傀在他身前自爆的傷勢,身影從毒霧中殺出。

  「去死吧!」

  「老鳥,吃本座一碑!」

  亂戰之中,後方一尊高大的屍傀臉上的面具崩裂,露出姬元浩威嚴的面容,狂暴的氣血和龍氣悍然爆發而出,他眉心間衝出一座浩然石碑,雙臂神力發作,狠狠地砸在墨陽君主的背上。

  這石碑的重量以蘇鳴和姬元浩的氣力來說都感到沉重,揮舞起來都會吃力,更何況這上面還有原初之氣加持,這一擊偷襲砸了個嚴實,墨陽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鮮血狂噴,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都被震裂。

  這一下是真正將墨陽重傷了。

  而即便姬元浩已經煉化了石碑,又提前卸力,但反震之力也差點讓他臂骨斷裂。

  墨陽君主口吐鮮血,燃燒著精血拼命復原著傷勢,目光中恨意如刀。

  「青龍一族?你們......你們都得死!」

  「要死的是你!」

  蘇鳴吐出一口血沫拖刀衝來,渾身氣血更甚,

  「趁他病,要他命!不要讓他恢復,殺了他。」

  「知道了,本座還用你說,一隻老鳥而已,若是和本座同境,我一根手指就能按死。」

  兩人都是攻殺天賦極高之人,第一時間就再度爆發全身氣血,不惜燃燒自身血脈精血,分別從兩翼襲殺而來攻向墨陽,體內的神魔氣血光芒大作。

  「神魔變!」

  「天龍變!」

  一人黃金氣血連成山河異相,一雙金羽震裂虛空,一人青鱗龍甲覆身,雙目似陽,猶如半龍半人。

  刀光裂海,戟破青空,僅僅憑藉著肉身之力,他們一招一式間猶如天崩地裂,一次騰躍攻殺就是轉眼數十里。

  蘇鳴和姬元浩一開始的攻殺就不惜搏命,而墨陽君主反而有所顧忌,被兩人聯手壓制,更別說他本就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還有那些屍傀不計代價的用自爆拖延他,給蘇鳴兩人換氣輪轉的機會。

  三方血氣在長空中奔涌,連迷霧都在避退,整片島嶼都成了他們的戰場,有路過的萬族強者和異獸被當做了路邊一條被順手打殺。

  歐陽治留在洞府內的那數百尊屍傀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幾尊,三人在持續燃燒精血的情況下竟然足足廝殺了數個時辰,可想而知戰況的慘烈。

  蘇鳴胸膛上黃金鮮血肆虐,金翅盡斷,已然是傷痕累累,本源封禁之下,他周身依舊化出了水墨山河,不朽之力再現,虎符化作的赤金神鐧和橫刀同時在握,他扛著君主氣血的碾壓之力,硬生生的再次斬下了墨陽一翅。

  姬元浩帝冠早已被擊飛,一頭青絲長發散落,他浴血而狂,龍鱗上片片染血,有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差一點斬下他的頭顱。


  他此刻不像是尊貴的青龍,而是猶如一尊地獄而來的惡魔,手中神戟破碎虛空,將墨陽的肩胛骨整個釘穿在地,那道血肉直接炸開。

  墨陽君主想要掙脫,但那口氣機還未提上,一道赤金血影從天而降,他瞳孔瞪大,仿佛看到了一道自九天而落的雷罰。

  黑刀顫鳴,染血的刀鋒殺意如冰,艱難而狠辣的刺入了他的胸膛,刺入了那顆已經被毒素蔓延上的心臟,最後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個人族年輕而凌厲的面容.

  我......竟然會死在這裡......死在兩個主宰的手上.......

  冰冷的刀鋒轉動,無情的將心臟攪碎。

  墨陽感覺到有些譏諷,又仿佛覺得是命中注定,他咧著嘴突然笑了起來,目光中有血淚流下,嘴裡含著血塊呢喃著。

  我早就該死了。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想起幼時,他和哥哥都身患天陰之體,是早夭之相,命不過十歲。

  阿姐為了他們,獨自一人去盜取了族中聖物——鳳血梧桐心,族中震怒,那是為這一代聖女準備的證道神材。

  族中長老追查到了阿姐頭上,要將他們處死,阿姐殺了長老,帶著他們三人叛逃鳳族,亡命天涯。

  後來,那麼遠的路,那麼長的時間裡,他們相依為命,在二哥破鏡失敗身隕後,他只有阿姐了。

  要是阿姐知道我死了,會不會很傷心啊........真不想阿姐哭。

  「阿......阿姐,今年的生辰.....阿陽不能......不能陪你....你一起過了.......我.....我祝阿姐,祝證得超......超」

  蘇鳴為這位君主合上了雙目,有些艱難的拔出刀刃,隨後就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在他身邊不遠,躺著奄奄一息的姬元浩。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個屁啊笑,本座這回.....這回可一點人情都不欠你的了....」

  「我們......殺了一尊君主啊。」

  「誒,對....對啊,我們殺了一尊君主,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

  僅剩的三尊傀儡站在一旁守護著,這片狼藉而崩碎的地面上躺著一隻死鳥,

  癱著兩條意氣風發的死狗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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