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三國小炮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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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宿主,這……這就完了……完了?」

  眼看自家宿主真走了,統子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安寧語氣倒是一如既往。

  「那不然呢,留下來跟對方談人生談理想嗎?暢談未來的高官厚祿嗎?」

  說到這裡,安寧自個兒都忍不住笑了。

  啊,不應該嗎?

  「是啊,是應該。」安寧點頭:

  「可是統子,理想,未來,那是有些人能想的東西。」

  漢末群雄並起,無論是匡扶漢室,輔助主公一統天下,高官厚祿,這是政治抱負。

  無數豪傑亦在此熠熠生輝。

  「但阿統,對此世的絕大多數人,現在擺在眼前的最大難題……」

  「是生存啊!」

  想到這些日子看到的種種,安寧忍不住嘆息一聲。

  作為局外人,無論是曹魏的壯闊,亦或蜀漢的浪漫情懷,無疑都曾令人格外嚮往。

  但對於身處其中,還是無權無勢的底層人,說實話,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身不由己是真的。

  亂世,都說如甄宓那般的美人身不由己,只能一步步被推著走。

  其實底層人只會更沒有選擇的機會。

  「遠的不說,近百萬的黃巾軍,冀州幾十萬的山匪,難不成他們都是自願落草為寇嗎?」

  還有剛才的馮遠,講義氣,有頭腦,身體強健,指揮能力也不弱。

  從剛才的談話中,安寧也可以看出,對如今的生活,對方眼中並未有太多喜色。

  可這樣的人,最終也依舊走上這條路。

  「看著吧,亂世已至,無論是為了攢下資本,還是更好立足,大勢力吞噬整合小勢力只會再尋常不過。」

  對馮遠這些匪寇而言,擺在眼前的就是無疑就是同為「義軍」的黑山軍一脈。

  且不說對方行事如何,早已是眾諸侯眼中大敵,真去了那裡,人數碾壓下,怕是連前線的炮灰都是奢望。

  「所以擺在眼前的從來不是理想,未來,而是赤裸裸的生存!」

  「唉!」

  系統忍不住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山內:

  「老大?老大!」

  見自家老大還在發呆,手上還拿著剛才那人送的冊子,不遠處,一個略顯瘦高的青年忍不住上前:

  「老大,不管旁人咋樣,反正猴子我都聽你的。老大你要是去,咱們就去!」

  「還……還有狗蛋兒他們鐵定也是!」

  目光在對方愈發瘦削的臉上轉了一圈兒,這一刻,馮遠的聲音格外發沉地慌。

  「那猴子,你自己覺得,想去嗎?」

  「啊!其實吧,我感覺也還……還成!」名喚猴子的男人忍不住撓了撓頭:

  「大哥你也知道,咱們兄弟們之前大都也是這一片兒的人,雖然上了山,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些個。」

  「旁的不說,今年裡頭人過得其實還可以。剛才那人旁的不說,確實有些個厲害在的。」

  「呵呵當然了……

  咱們都聽大哥的,大哥覺得不好,管他再怎麼說的天花亂墜,咱們也不去!」

  雖說因著最近黑山那些人,他們最近確實已經很久沒出去弄過東西了。

  可大哥說的對,那些人都是拿自個兒命都不當命的,別說他們這些外來人了,去就是給人當灰的命。

  瘦猴忍不住心下生悶。

  看著手下離開的背影,馮遠下意識握緊了手中薄冊。

  黑暗中,剛才那人的聲音還在耳邊。

  「正所謂寶馬當贈英雄,我觀馮兄身長有力,腳步亦是格外穩健,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般大開大合的刀法最為合適。」

  「馮兄莫要急著拒絕,唇亡尚且齒寒,無論某今日所言成與不成,沈某還是希望無論你我,都能在這世道好好的生存下去……」

  是啊,活下去,多難啊!

  再次睜眼,虎目中已經是一派決意。

  考教,分級整合,重新鍛鍊,分配任務,如早前所言,接手這波人後,安寧明面上並未對其區別對待。


  有了這波人手,城門建好,各項機關布置完成,她的動作也能加快一些。

  「別說,怪不得,古往今來,人人都愛發戰爭財呢!」

  安寧忍不住感慨。

  雖說缺德了些,卻也著實暴利。尤其是藥材這塊兒。

  即使中途為免麻煩,中間各種倒轉的地方多了。但最後下來,仍是收穫不菲。

  諷刺的是,哪怕在這種普通人幾乎活不下去的時候,在那些個貴族這兒,例如香料,絲綢,面脂這些依舊好賣得很。

  一塊兒名墨在士人中甚至能賣到數十金之數。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是初平四年(193)年。

  青山綠水間,不斷傳來孩童讀書聲。

  隨之而來的還有校場上,長刀破空聲。

  「女郎,這是今年的帳目,還有近來新加入的府兵。」

  距離安寧來這裡已經三年,除去頭一年艱難了些,這兩年來,司書幾人扮作江南那片兒的走商,說一句賺的盆滿缽滿也不為過。

  光是裝備,底下人都已經換了一波,手中兵力也有近兩萬餘人。

  其中大多是附近日子過不下去前來投奔的,同樣也有想來搶奪被黑吃黑的山匪。

  哦,忘了說了,就在兩年前,曹操已經同他那位硃砂痣荀美人成功會和,去歲更是於袞州大敗黃巾,收其精銳,徹底脫離袁紹自立門戶。

  不過目前,這位暫且同她們關係不大。

  對他們目前影響較大的還是這位袁紹,袁州牧。

  畢竟就在不久前,對方已經徹底平定冀州內部一直跳得極高的數十萬(虛數)黑山軍。

  能走到今日,這位袁州牧自然並非凡人。

  內部禍患掃清後,作為在對方眼皮子底下發展勢力的他們一行,哪怕這些年已經足夠小心,依舊被這位發現了端倪。

  當然也是她近來不再隱藏的緣故。

  這不,之前幾次詔令未果後,前來掃蕩「匪徒」的大軍已經在路上。

  有賴分散在各地斥候,以及作為同一利益團體,相鄰幾縣的通風報信,安寧這裡自然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原本寧靜的曲縣徹底熱鬧了起來。

  校場上,原本正在練兵的馮遠手下同樣驟然頓了半刻。

  誤會,非是緊張,也並非恐懼,而是這一刻,終於來了!

  ***

  「主公只管吩咐!末將絕無二言!」

  「末將也是,只要主公一聲令下,刀山火海我王二絕無二話。!」

  「末將亦是!」

  一時間,縣衙一處密室內,皆是此起彼伏的承諾聲。

  常言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戰亂年代,人命最是不值錢,尤其是他們這些底層人的命,托主公的福,他們才能有如今吃飽穿暖,甚至連家裡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何況,人總是貪心的。

  溫飽一旦實現,總會想求的更多,早前沒有的雄心也會有了。

  其中馮遠最是感同身受,尤其這幾年更是不止一次慶幸之前的選擇,尤其在黑山軍徹底土崩瓦解之後。

  對此安寧並不意外,人,倘若沒有心思那才怪了。

  將手中地勢圖展開,上首,青衣女郎語氣一如既往:

  「此次對方所派,總共兩萬餘人,其中精兵只有兩千不到,領頭之人是一位姓韓的將領……」

  不緊不慢間,卻是將對方人馬部署,後勤幾何一一道來。

  怎麼說,雖說有北邊兒強敵公孫虎視眈眈不錯,但對方也確實是沒怎麼把她們一夥兒放在心上就是了。

  不過也是,正常一縣之地,兵力有限不說,而且對方眼中,她們這些人,約莫同之前那些匪寇差別不大。

  匪寇,再是人多勢眾,戰力說實在,依舊有限的很。

  早前黃巾三十萬眾,不還是被曹老闆幾萬人殺地潰不成軍。不久前的黑山軍更是,說是幾十萬眾。等這位真騰出手來,還不是說收拾就收拾。

  也不怪對方看不上她們。

  雖隱約知曉自家主公消息靈通,然而聽到這般詳細地情報,眾人心下激動的同時,也愈發穩了下來。

  「雖是如此,諸位切記不可大意輕敵。」

  「諾!」

  話雖如此,站著挨打可不是她的風格。

  城門外,不等敵軍正式上門兒,一路上,曲縣內以司棋為首的一眾高手就已經擾的人煩不勝煩,不僅損失人不少,就連隨身攜帶的糧草,也被幾乎燒了乾淨。

  「這些人,消息這麼靈通的嗎?」

  隱約間,為首那人已經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而這預感也在接下來徹底成真。

  正式領兵上門兒那一日,高大的城牆外,別說那些人,各種零零散散亂七八糟的機關就已經讓人吃盡了苦頭。

  為首那人更是,還沒來得及出聲,一支撲面而來的長箭便已經自胸口處穿過。

  速度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總之,這一戰,出乎所有人預料,何止是慘敗。

  對面不僅身法矯健,格外勇武不說,且明顯可以看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互相之間,甚至還能組成陣式。

  加上各式各樣的機關陷阱。

  總之,大傢伙兒來的時候兩萬人,不止主帥落馬被擒,潰逃走的竟是連五千都無。附近支援的兵力更是幾乎全軍覆沒。

  一直到晚間,廝殺聲這才徹底停下。

  屬於曲鄉暖黃色的燈光不斷亮起。

  縣城內,各家各戶,男女老少們手中鋤頭菜刀這才緩緩放下,轉而化作震天的歡呼聲。

  「太好了,贏了!」

  「嗚嗚嗚……贏了,咱們家,保住了!」

  他們如今的好日子,保住了!

  伴隨著城中眾人歡呼聲,袁州牧「剿匪」反倒被連人帶馬盡數一鍋端掉的消息也迅速傳了開來。

  不止冀州一地,就連尚在袞州的曹操都不由愣了一瞬。

  連嘴裡的飯菜都顧不得咽下,忙命人召幾位謀士前來。

  「原以為經過之前,本初已然徹底肅清冀州各方。」

  「究竟何人,竟是在本初眼皮子底下,發展出如此勢力?」

  重要的是此前,竟沒半點兒消息。

  雖說在曹阿瞞看來,此役,必然有本初過分小瞧對方,看低於人之故,但僅一日不到便如此慘敗,還是令人震驚不已。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頭。

  伴隨著兵敗的消息,鄴城,不等袁氏一眾暴怒之下,勢要剿滅這隻根植於眾人眼皮子底下的鼠輩。不多時,似是報復一般,不過兩日,曲縣附近幾座城池,便相繼落入匪寇之手。

  速度快到,簡直叫人懷疑,對方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

  廢話,不早做準備,快點兒出手,等對方反應過來,增強防衛,不是徹底麻爪了。

  這裡頭可是有她心心念念的鐵礦。

  重要的是,再過兩年不打過來,任務對象甄大美人都要成婚了。

  總之,不止常山郡,這幾城,她勢在必得。

  不論安寧心下如何想法。

  消息傳出,整個鄴城,營帳內,簡直安靜的叫人害怕。就連百里之外的死對頭公孫瓚,都特意傳信過去好生笑話了一番。

  聽說對方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女郎後,不論心下如何是想,明面上笑地愈發厲害了!

  狠狠拉了一波仇恨值的同時,短時間內,倒也算是打消了對方繼續揮師的念頭。

  「主公,萬萬不可妄動啊!」

  府衙內,一眾謀士紛紛開口急勸。

  「對方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攻破三座城池,足以說明是個硬茬子。

  「您別忘了還有北方那位。」

  攻打對方容易,萬一北邊兒那位屆時再摻一槓子。一個打了個無數回個老對手,一個實力暫且不明。

  「主公,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袁紹本就並非真莽人,不過一時氣昏了頭,眾人勸說下,氣過之後,到底還是將心下火氣按了下去。

  不過經此一役,安寧本人的存在也很快暴露在眾人眼前。

  姓沈,隱士弟子,同樣也是那年解決冀州疫病的神醫。

  等等……神醫???

  就在眾人以為打聽錯了之時。

  袞城,原本正在參加議會的荀彧不由愣了一瞬。

  「怎麼了,文若?」

  聽到詢問,荀彧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素來溫雅的面上不由目露沉思:

  「姓沈,精通醫術,武道精深,隱士弟子……」

  「不瞞主公,倘彧沒有記錯的話,早在三年前,吾同這位女郎,倒是有過一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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