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被炮灰的傾世才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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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下一刻,宣武帝便忍不住否決了這個猜測。

  周四的本事,皇帝很是清楚,斷不可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鬼至此。

  那麼……想到最後一種可能性,御案前,皇帝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

  砰的一下,只見御案前那人驟然起身:

  「說,將你當日所看到的再一五一十詳細再說一遍!」

  「是,陛下!」侍衛忙不迭應是。

  不論觀外眾人心下如何激動難耐,又或是疑惑不安。

  房間內,安寧從始至終依舊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全身靈氣不斷運轉,將兩眼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肝修為表現的淋漓盡至。

  若非夜裡房間內偶爾閃過的靈光,以及依稀可見的身影,周四都險些以為自個兒被什麼高明人士給忽悠了。

  然而確定裡面確實有人後……

  周侍衛及身後一眾人面上不可置信之色更濃了。

  他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這段時間房間內確確實實沒有外人進入。

  也就是說……這還是人嗎?

  一眾侍衛忍不住面面相覷,不過比起這些外人的難以置信,親眼見證真人得道的四方縣人,包括縣令本人可就淡定多了。

  短暫的驚奇過後,這不是辟穀嘛!

  他們都懂!

  順帶還不忘鄙夷地瞅一眼幾個外邊兒來的「土包子」!

  嘖,還京城來的呢,就是沒見識!不比她們,可是真人實實在在的同鄉呢!

  古代雖是車馬難行,路途波折,然而各種逸聞傳播速度卻是丁點兒不慢。尤其涉及這種實實在在的神異之事。

  總之,在四方縣眾人還在日復一日,只要有空就跑來朝聖之時,肉眼可見的,各地府城,前來參道之人也愈發多了。

  一直到這一日:

  「什麼?聖……聖駕!」

  晌午時分,聽到下人稟報,還窩在榻上美美小棲的王縣令登時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下意識理了理身上有些歪斜的烏紗帽。

  因著此次聖駕出行,是以巡視河道的名義出發,一路南下,早在之前,王縣令並未接到具體通知。

  雖說心下多多少少有些猜測,但這會兒冷不丁一下,心下也著實慌亂了不少。

  因而等王縣令收拾完畢,匆匆忙忙趕到渡口之際,卻見整個河岸,此刻已然呈戒嚴之勢,四處皆是身著赤色甲冑的兵士。

  雙腿下意識軟了半截兒,匆匆整理過後,王縣令剛想上前請安,順帶幫忙引路,卻見自家上司已經先一步上前:

  「陛下,據下官所知,真人這會兒尚還未曾出關,不知是否要下官派人前去……」

  回答他的是當今格外威嚴的厲斥:

  「胡鬧!真人入道修行,豈是我等可隨意叨擾?」

  「朕便親自在觀內等侯便是……」

  想到數日前收到的那幅畫作,宣武帝頓覺渾身充滿了力氣。

  甚至為表誠心,這會兒也不用鑾駕了。

  「朕,要親自上去!」

  「不錯嘛!」

  「這位還蠻有誠心的!」

  眼瞅著山腳下拒絕宮人侍衛攙扶,愣是要一步一個台階往上爬的年輕皇帝,統子不由狠狠嘖了一聲。

  不過不多時,又有些許好奇道:

  「對了宿主,根據之前調查到的,這皇帝不是不信這些嗎?」

  要知道本朝第一位皇帝是怎麼沒得,答案其實很簡單:

  就是簡單粗暴,吃丹藥給吃沒的!

  要不然,道教如今也不會衰微至此,險些活不下去的程度,不過顯然,隨後兩任帝王吸取教訓了嗎?那自然是吸取了。

  不過人家不信教了,開始改信佛陀了。

  據說其中一位還險些看破紅塵,出家來著。就是這位當今的親爹。

  因而這位宣武帝甫一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早前對僧侶,佛教的種種過分優待。

  當然佛教如此,實實在在坑死一代帝王的道教就更慘了。

  「本來還以為這位三不信,只信自己手中長劍呢!」


  目光在還在一步一台階往上爬的明黃色身影上瞧了一眼,統子忍不住嘖了一聲。

  神識掃描過四周,確定無人後,安寧這才從打坐中起身,熟練的吞下一顆丹藥,心下卻是不置可否:

  「再是英明理智,就是長生的誘惑,試問古今中外誰人能頂得住?」

  尤其是那位擁有著絕對權勢之人。

  「哦,所以這才是宿主你特意留下那幅畫的原因啊!」

  統子忍不住恍然大悟。

  也是,皇帝嘛,尤其這位,不見棺材都撒鷹的。

  安寧微微揚眉:

  「那可不,高人嘛!自個兒被召來召去多沒逼格!」

  哪怕皇帝也一樣。當然了,最重要的是:

  「人,總是有劣根性的,免費送上門兒的總是不值錢,只有自己付出代價,辛苦求來的,才有上桌成為上賓的資格。」

  想到原身早前的經歷,安寧忍不住微嘆了口氣。

  其實說實話,老蕭家那一家子真的很蠢嗎?

  其實未必吧,起碼蕭老爺子並不是,甚至可以稱的上一句精明,無關眼界。

  無論早前知曉畫中價值後,三令五申不許家中之人透露出去。

  還是後來,哪怕手上錢財不少,常日裡也斷不肯過多露富。

  甚至於前世乾脆利落的捨棄原身,也並非是不明智的舉措。

  侯府在前,原身畫中價值既然已經暴露,早已經不是一個普通農家能擋住的。強硬不從只會觸怒貴人,屆時不說原身,連身後一大家子都保不住。

  反之,只要願意順從,除去捨去一個本就不親近的孫女兒外,還能給家裡添上一個強有力的靠山,為兩個孫子謀得一個好前程。這筆買賣,無論按誰來,當時基本上都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畢竟誰能想到,會有人做這麼絕呢?

  因而對於這個決定,原身雖不喜,除去罪魁禍首蕭大郎外,卻也並未有過多遷怒。

  真正令原身心寒的是這些人的態度。

  「因為覺得原身不會介意,不會生怒,是個一心只有畫的痴性子,便連裝都不願意裝那麼一下?」

  明明白白的透著的歡喜氣兒。

  就像之前一次次藉口拿走的,屬於原身該有的東西,以及對她本人意願的忽視。

  也就在那一刻,原身才徹底對家人斷了心思。心思不細膩?一個天才畫家兼詩人?

  安寧忍不住冷笑。

  「哦,怪不得古代那些厲害人都要等主公三顧茅廬,才出來啊!」

  原來這就叫逼格啊!

  「對了,宿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出去啊?」

  「要不再多讓這皇帝等小半月?」

  安寧:「……」

  瞅了眼小瓶中僅剩的幾顆辟穀丹。

  嗯……算了吧,一瓶就夠了,再多等上半月,這丹藥她都要吃吐了!

  雖然辟穀確實有益修行就是了。

  嗐,這年代,高人也不是那麼好裝……啊不,是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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