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被炮灰的倒霉九族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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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事情怎麼說呢,就……理想挺美好,但現實吧,總歸多多少少有那麼些許不如意。

  咳,準確來說不是所有一加一都能大於等於二。

  瞥了眼再一次垂頭喪氣從書房內走出的小傢伙,隨口咬下身側之人遞來的蟹粉酥,安寧忍不住感嘆道。

  基因這玩意兒,是真玄學啊!

  自家珺兒,不用多說,過目不忘,思維頭腦接近頂端的真強人。小傢伙的親爹,旁人不清楚,安寧心下卻跟明鏡似的。

  崔渙,二十出頭的狀元郎,還是難得的三元及第。

  過目不忘無需多言,可以說基操了,難得的是相貌俊朗,觀之自有一派清風朗月之姿,身手也是不俗。

  而且人還是出身江南累宦世家,雖不說過分煊赫,但百年來也能保證每代都有科舉入仕的子弟。

  如新科狀元這般資質極佳的雖然少,卻也並非僅此一例。

  可見傳承上,也算是蠻穩定的。

  但可惜,就是這樣兩位智商上幾乎呈碾壓式的人物,後代之上卻也仍舊難如人意。

  倒不是庸才,畢竟基礎擺在這兒,但要說如父母這般天才,說實話,在安寧看來差遠了!

  舉個例子,同樣一本古籍,珺兒和那位崔二郎基本上都能做到過目不忘,一個時辰不到便能盡數記下。

  但自家孫兒,兩遍,三遍?完整記下所花費的時間何止一倍之多。

  思維上更是難及,要知道珺兒八歲時,便已經能贏過公主府多數謀士,甚至包括當今本人。也就在她這兒有過慘澹的滑鐵盧。

  但是阿珏,同樣的年紀,迄今卻連幾位太傅都未能幾回。

  如此明顯的差距,如何能叫見慣了聰明人的太孫殿下心氣兒平順。

  莫不是天賦全點在臉上了?

  安寧忍不住想到。

  唉,也怪不得阿珏啟蒙方才沒多久,素來清風朗月的崔學士晚間自東宮離開時,縱使再三掩飾,寬大的官袍之下雙腿都在止不住微微發顫。

  「唉,其實珏兒已經很是聰慧了!」

  晚間,瞅著小傢伙離開的背影,上官淮忍不住嘆了口氣。

  到底是親親祖父,又是素來躺慣了的,瞧見阿珏小小年紀如此,難免有些心疼。

  當然心疼歸心疼,上頭母親女兒的教育,同安寧一般,上官淮向來不會過多插手。

  最多也就是在孫兒過來時,由兩口子帶著小小鬆快一波。

  別說,許是打小被打擊慣了,上官珏小小年紀為人穩重,抗壓能力強不說,對這位祖父也最是親近。

  至於安寧。

  咳咳,其實本來小傢伙最為親近的人之中,還有自家活潑有趣,美麗大方的祖母,直到有一日,親眼見到親娘和祖母兩人對弈。

  ???

  上官珏:「!!!」

  所以家裡智商順序其實是:祖母>娘親>自己。在他之下的,從始至終只有自家祖父一人?

  不得不說,得知這個噩耗,小傢伙鬱悶了好一陣兒。

  不過很快,上官珏包括安寧兩口子便沒心思多想這些,無他,朝堂之上,剛剛發布了一則重磅消息。

  邊關告急,太孫殿下不日將親自率軍出征。

  總之,消息傳出的那一刻,不說朝野上下震驚一片,上官淮徹底懵了,一連幾夜覺都睡不好。

  反倒是安寧,瞧著眼前一襲利落勁裝,腰懸長刀的女兒,心下倒不怎麼意外。

  邊境外族之患,自上上任帝王時期便已經有大成之勢,若非當初長公主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甚至不顧非議屠盡彼時參戰的青壯。

  恐怕那群遊牧民族南下只是時間問題。

  而如今,距離上一次大敗已經數十年,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對方休養生息。何況先帝仁儒,上位後不斷打壓武將不說,對關外亦是恩賞懷柔居多。

  這一減一增,可不給了對方趁機發展的機會?

  如今又逢當今年邁,威勢大幅度衰退,可不是最好的入侵,或者試探機會?

  至於為何非要太孫親自出征?

  「軍權,自然是要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佳!」


  大殿內,將至而立的上官珺負手而立,一襲緋色勁裝,褪去了往日的溫雅,整個人愈發銳氣逼人。

  哪怕老父親再多眼淚,也依舊沒辦法阻止太孫殿下的決心。

  上官珺心下清楚,其他且都可以靠著種種手段彌補,但唯有軍威不可。尤其祖母本就兵變上位,對武將原就有所倚重。

  若她無法在這上頭壓過這些人,來日未必不會有尾大不掉之嫌。

  大肆清理有功之士,本就是最下乘的法子。

  早前她之所以早早誕下子嗣,除去擔心資質不佳,為以後留些後路外,等的同樣也是今日。

  阿珏今年已然八歲,雖頭腦上愚笨了些,身子卻是素來康健,就算她真有個萬一出了事,日後也不必擔憂後繼無人。

  至於戰場風險?

  人總不能妄想得了潑天權勢,卻連丁點兒責任,風險不冒吧?

  溫聲寬慰過紅著眼眶,淚流不止的老父親,上官珺這才將目光投向一旁同樣紅著眼眶的自家母親,語氣難得帶著些許鄭重道:

  「母妃,若是兒臣出了意外,阿珏那裡,可能以後母妃就很難再清閒了……」

  皇祖年邁,早年又幾經戰場,這些年身子骨兒本就不好,未必能等到阿珏長成。

  母妃雖然懶散,常日裡不喜操勞,這些年對政事也並未接觸過。但作為女兒,上官珺心裡明白,母妃她只是不喜這些勾心鬥角,覺得無聊且無趣罷了。

  以阿娘的聰明,真到那個地步,上手其實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這些未來會不會有旁的隱患?

  她可是自家母妃唯一的女兒,她怕什麼?

  昌平伯府那些蠢兮兮,且有不得自家母妃喜愛的親戚嗎?

  何況阿娘的性子,這些年上官珺其實很清楚。如皇祖所言,聰慧有餘,卻缺乏真正狠辣決絕的心性,除非日後阿珏自己想不開非要作死,否則被廢棄的可能性極低。

  當然,真要蠢到這種地步,阿娘上位,培養下一代也不是不行。

  不過權利這種東西,誰也不能完全篤定。

  但那又如何?上官珺不以為意,喝水還怕嗆死呢?

  這世上哪有真正沒有絲毫風險之事?端看敢不敢賭,值不值當罷了?

  這些心思,安寧如何看不出。

  輕撫著女兒堅毅的小臉,如小時候這般,安寧輕輕將人攬在懷中:

  「珺兒一定要平安歸來!」

  至於不要冒險的話,安寧並未開口。

  因為二人都知曉,這是不可能的……

  多大的榮耀,同樣意味著多大的責任。

  臨行前一夜,不顧紅著眼哭唧唧被趕出房門的老父親,母女倆再一次同榻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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