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各自心懷鬼胎
巨靈神域。
這裡的「大陸」，是一塊塊懸浮在混沌中的巨大神鐵。最大的那一塊，比尋常神域的核心世界還要龐大。山是純粹的金屬山，河是流淌的星辰髓。一切都遵循著一個原則——大。
神殿建立在最雄偉的神鐵山峰之巔，由一整塊星核雕琢而成，殿內的柱子，每一根都像是能撐起一片天穹。
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同樣巨大，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這片神域都因他而存在的厚重感。
他就是巨靈主宰，這個古老神域的統治者。
殿下，一名同樣身高百丈的巨靈神將，正在匯報著近期從混沌虛海各處收集來的情報。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萬聖神域，已確認覆滅。萬聖神主及其麾下三名主宰，盡數隕落。出手者，為天啟神域之主，帝尊。」
「另有傳聞，天啟帝尊座下九位主宰，圍剿天庭三路人馬，大敗。其中凋零主宰戰死，戰狂主宰本源重創，毀滅主宰被帝尊親自廢黜。」
「近期，天庭方向有劇烈的法則異動。傳言稱，天庭之主葉星辰，一日之內，造就數十位半步主宰。」
當最後一句情報說完，大殿內先是片刻的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造就主宰？還是幾十個？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是啊，那個叫葉星辰的，以為主宰是什麼？田裡的大白菜嗎？拔了就能種？」
「依我看，就是用了什麼障眼法，弄出來的一群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巨靈主宰聽著臣子們的笑聲，臉上也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抬起巨大的手掌，輕輕一壓，殿內的笑聲立刻停止。
「萬聖那個老東西，死了就死了。」他的聲音比雷霆還要沉悶，「他早就沒了主宰該有的銳氣，整日與那些商賈、工匠廝混，神域被一群瘋狗踏平，是他的恥辱，不是混沌的損失。」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天啟。
「至於那個天啟的劉成真，不過是趁著渾水摸魚的野心家。他滅了萬聖，就像一頭狼咬死了一隻肥羊，不代表他有挑戰雄獅的資格。」
一名親信神將躬身道：「主宰說的是。那劉成真行事瘋癲，四處樹敵，不用我們出手，早晚會惹上他惹不起的存在，自取滅亡。」
「說得好。」巨靈主宰滿意地點點頭，他看向下方，「但最近，有個小東西，似乎比我還著急。」
話音剛落，一名侍者捧著一個閃爍著符文光輝的金屬盒子走了上來。
盒子打開，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正是千機神域之主，千機叟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巨靈兄，別來無恙啊。」千機叟的影像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巨靈主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嗯」。
千機叟也不在意這冷淡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想必你也聽說了天啟和天庭的動靜。一個要吞噬萬物，一個能創造神明，都是前所未有的變數。這兩個瘋子要是撞在一起，整個混沌虛海，怕是再無寧日。」
「我已聯絡了萬佛聖域，婆娑魔海等十幾個獨立神域，準備召開『千機密會』，共商對策。不知巨靈兄，可有興趣？」
巨靈主宰終於抬起了眼。
他看著光幕里千機叟那張熱切的臉，就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丑角。
「千機叟。」
「唉，在呢。」
「你是不是覺得，隨便兩隻螞蟻打架，都能掀翻我巨靈神域的桌子？」
千機叟的笑容僵了一下：「巨靈兄，這可不是螞蟻……」
「在我眼裡，就是。」巨靈主宰打斷了他，「那個帝尊，他敢來，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酒杯。那個葉星辰，他能造幾十個偽主宰，我就能一拳把他們全部打成齏粉。」
他伸出小山般的手指，指向千機叟的影像。
「你那套合縱連橫的把戲，去跟那些弱者玩吧。我巨靈神域，從不與人結盟，因為我們，就是最強的。」
「告訴那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傢伙，天塌下來，有我巨靈神域頂著。」
說完，他屈指一彈。
啪！
投射著千機叟影像的光幕，如同被擊碎的鏡子，瞬間崩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大殿內，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吹捧。
「主宰威武！」
「區區天啟，何足掛齒！」
「我巨靈神域，才是這混沌虛海永恆的霸主！」
巨靈主宰靠回王座，享受著臣子們的崇拜。他閉上眼，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如果天啟真的不開眼找上門來，自己該用怎樣華麗的姿勢，一拳將其打爆，以向整個混沌虛海，彰顯巨靈神域無可撼動的威嚴。
至於那個天庭，他連想都懶得想。
一群靠著投機取巧催生出來的「強者」，不過是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看起來壯觀，一個浪頭就能衝垮。
巨靈神域的神靈們，沉浸在他們堅不可摧的自信中。
......
幽冥鬼域。
大地是灰白色的骨粉鋪就，踩上去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天空懸掛著一條渾濁的黃泉，無數殘缺的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怨氣。
一座由無數扭曲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宮殿，矗立在骨粉平原的中央。
這裡，是鬼主的地盤。
宮殿深處，鬼主坐在由萬千生魂凝聚而成的王座上。
他沒有實體，只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黑霧，黑霧中，兩點猩紅的光芒。
殿下，同樣跪著幾道形態各異的鬼影。
「……千機叟那個老東西，想拉我們入伙，共同對抗天啟。」
一道聲音尖銳的鬼影，正在匯報著。
「巨靈神域那個蠢貨，當場就拒絕了，還把千機叟的信使給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在殿內迴蕩。
「真不愧是巨靈，腦子裡長的都是肌肉。」
另一道聲音低沉的鬼影附和道：「主宰，我們該如何回應？天啟和天庭，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天啟的帝尊，手段狠辣，萬聖神域說滅就滅。」
王座上的黑霧，微微翻湧了一下。
「回應？」
「為什麼要回應？」
「帝尊想吞噬混沌，重歸虛無。」
「葉星辰想逆天改命。」
「巨靈神域自以為是，想當霸主。」
「千機叟左右逢源，想當漁翁。」
......
「多好啊……」
「多熱鬧啊……」
鬼主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讓他們打。」
「讓他們殺。」
「打得越亂越好，死得越多越好。」
「帝尊殺死的強者，本源歸他。」
「天庭殺死的強者，法則歸他。」
「而他們……」
黑霧猛地向前一探，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放大。
「殺死的，死掉的，所有神靈的魂魄……」
「都將歸我！」
他站了起來，那團黑霧升騰而起，遮蔽了整個宮殿的穹頂。
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傳令下去。」
「開啟『萬魂幡』。」
殿下的鬼影們，發出了興奮的嘶吼。
「遵命，主宰！」
……
這裡的「大陸」，是一塊塊懸浮在混沌中的巨大神鐵。最大的那一塊，比尋常神域的核心世界還要龐大。山是純粹的金屬山，河是流淌的星辰髓。一切都遵循著一個原則——大。
神殿建立在最雄偉的神鐵山峰之巔，由一整塊星核雕琢而成，殿內的柱子，每一根都像是能撐起一片天穹。
王座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同樣巨大，僅僅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這片神域都因他而存在的厚重感。
他就是巨靈主宰，這個古老神域的統治者。
殿下，一名同樣身高百丈的巨靈神將，正在匯報著近期從混沌虛海各處收集來的情報。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萬聖神域，已確認覆滅。萬聖神主及其麾下三名主宰，盡數隕落。出手者，為天啟神域之主，帝尊。」
「另有傳聞，天啟帝尊座下九位主宰，圍剿天庭三路人馬，大敗。其中凋零主宰戰死，戰狂主宰本源重創，毀滅主宰被帝尊親自廢黜。」
「近期，天庭方向有劇烈的法則異動。傳言稱，天庭之主葉星辰，一日之內，造就數十位半步主宰。」
當最後一句情報說完，大殿內先是片刻的安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造就主宰？還是幾十個？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是啊，那個叫葉星辰的，以為主宰是什麼？田裡的大白菜嗎？拔了就能種？」
「依我看，就是用了什麼障眼法，弄出來的一群樣子貨，中看不中用。」
巨靈主宰聽著臣子們的笑聲，臉上也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抬起巨大的手掌，輕輕一壓，殿內的笑聲立刻停止。
「萬聖那個老東西，死了就死了。」他的聲音比雷霆還要沉悶，「他早就沒了主宰該有的銳氣，整日與那些商賈、工匠廝混，神域被一群瘋狗踏平，是他的恥辱，不是混沌的損失。」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天啟。
「至於那個天啟的劉成真，不過是趁著渾水摸魚的野心家。他滅了萬聖，就像一頭狼咬死了一隻肥羊，不代表他有挑戰雄獅的資格。」
一名親信神將躬身道：「主宰說的是。那劉成真行事瘋癲，四處樹敵，不用我們出手，早晚會惹上他惹不起的存在，自取滅亡。」
「說得好。」巨靈主宰滿意地點點頭，他看向下方，「但最近，有個小東西，似乎比我還著急。」
話音剛落，一名侍者捧著一個閃爍著符文光輝的金屬盒子走了上來。
盒子打開，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正是千機神域之主，千機叟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巨靈兄，別來無恙啊。」千機叟的影像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巨靈主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嗯」。
千機叟也不在意這冷淡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想必你也聽說了天啟和天庭的動靜。一個要吞噬萬物，一個能創造神明，都是前所未有的變數。這兩個瘋子要是撞在一起，整個混沌虛海，怕是再無寧日。」
「我已聯絡了萬佛聖域，婆娑魔海等十幾個獨立神域，準備召開『千機密會』，共商對策。不知巨靈兄，可有興趣？」
巨靈主宰終於抬起了眼。
他看著光幕里千機叟那張熱切的臉，就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丑角。
「千機叟。」
「唉，在呢。」
「你是不是覺得，隨便兩隻螞蟻打架，都能掀翻我巨靈神域的桌子？」
千機叟的笑容僵了一下：「巨靈兄，這可不是螞蟻……」
「在我眼裡，就是。」巨靈主宰打斷了他，「那個帝尊，他敢來，我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酒杯。那個葉星辰，他能造幾十個偽主宰，我就能一拳把他們全部打成齏粉。」
他伸出小山般的手指，指向千機叟的影像。
「你那套合縱連橫的把戲，去跟那些弱者玩吧。我巨靈神域，從不與人結盟，因為我們，就是最強的。」
「告訴那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傢伙，天塌下來，有我巨靈神域頂著。」
說完，他屈指一彈。
啪！
投射著千機叟影像的光幕，如同被擊碎的鏡子，瞬間崩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大殿內，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吹捧。
「主宰威武！」
「區區天啟，何足掛齒！」
「我巨靈神域，才是這混沌虛海永恆的霸主！」
巨靈主宰靠回王座，享受著臣子們的崇拜。他閉上眼，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如果天啟真的不開眼找上門來，自己該用怎樣華麗的姿勢，一拳將其打爆，以向整個混沌虛海，彰顯巨靈神域無可撼動的威嚴。
至於那個天庭，他連想都懶得想。
一群靠著投機取巧催生出來的「強者」，不過是沙灘上用沙子堆砌的城堡，看起來壯觀，一個浪頭就能衝垮。
巨靈神域的神靈們，沉浸在他們堅不可摧的自信中。
......
幽冥鬼域。
大地是灰白色的骨粉鋪就，踩上去會發出「嘎吱」的聲響。
天空懸掛著一條渾濁的黃泉，無數殘缺的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怨氣。
一座由無數扭曲的骸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宮殿，矗立在骨粉平原的中央。
這裡，是鬼主的地盤。
宮殿深處，鬼主坐在由萬千生魂凝聚而成的王座上。
他沒有實體，只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黑霧，黑霧中，兩點猩紅的光芒。
殿下，同樣跪著幾道形態各異的鬼影。
「……千機叟那個老東西，想拉我們入伙，共同對抗天啟。」
一道聲音尖銳的鬼影，正在匯報著。
「巨靈神域那個蠢貨，當場就拒絕了，還把千機叟的信使給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
尖銳的笑聲在殿內迴蕩。
「真不愧是巨靈，腦子裡長的都是肌肉。」
另一道聲音低沉的鬼影附和道：「主宰，我們該如何回應？天啟和天庭，都不是善茬。尤其是天啟的帝尊，手段狠辣，萬聖神域說滅就滅。」
王座上的黑霧，微微翻湧了一下。
「回應？」
「為什麼要回應？」
「帝尊想吞噬混沌，重歸虛無。」
「葉星辰想逆天改命。」
「巨靈神域自以為是，想當霸主。」
「千機叟左右逢源，想當漁翁。」
......
「多好啊……」
「多熱鬧啊……」
鬼主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讓他們打。」
「讓他們殺。」
「打得越亂越好，死得越多越好。」
「帝尊殺死的強者，本源歸他。」
「天庭殺死的強者，法則歸他。」
「而他們……」
黑霧猛地向前一探，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放大。
「殺死的，死掉的，所有神靈的魂魄……」
「都將歸我！」
他站了起來，那團黑霧升騰而起，遮蔽了整個宮殿的穹頂。
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面孔，在黑霧中若隱若現。
「傳令下去。」
「開啟『萬魂幡』。」
殿下的鬼影們，發出了興奮的嘶吼。
「遵命，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