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淨化毒瘤
「唉。」
葉星辰收起了蒼龍劍，轉過身來，臉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神威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苦惱的表情。
他看著下方依舊在咕嘟冒泡，散發著無盡腥臭與怨念的血池，撇了撇嘴。
「打架一時爽，打掃火葬場。」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李傾月，攤了攤手，「看到了吧？ 我的公主殿下，殺人放火容易，但這善後工作，才是最麻煩的。」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覺得不妥，連忙捂住了嘴，但那雙美眸，已經笑成了兩彎月牙。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葉星辰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望不到邊際的血色湖泊，以及湖泊中央，那顆還在緩緩搏動的，如同心臟般的巨大肉瘤。
「殺掉那三個看門的，不過是拔了三根雜草。這個血池，這整座獻祭大陣，才是真正的毒瘤。」
他指著上方，那被無數血色鎖鏈捆縛，光芒黯淡的大乾龍脈。
「不把它徹底根除，就算今天我們走了，聖教隨時可以派來新的守墓人，繼續他們的計劃。用不了多久，這條可憐的長蟲，還是會被吸乾，整個京城，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李傾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緊。
那條象徵著大乾國祚的巨龍，此刻仍在哀鳴，金色的鱗片上，布滿了血色的詭紋，充滿了衰敗與死氣。
「可是……這麼大的一片血池，要怎麼才能……毀掉？」李傾月面露難色。
她能感受到，這血池中蘊含的怨念與邪力，是何等的浩瀚與恐怖。
那是萬名童男童女臨死前最深的絕望與詛咒，經過數百年的發酵，早已與此地的地脈，與聖教的陣法，融為了一體。
強行用蠻力摧毀，或許可行，但那瞬間爆發的怨氣，足以形成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神魂瘟疫」，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直接觸發聖教的最終儀式。
「毀掉？」
葉星辰聞言，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不，為什麼要毀掉？」
他緩步走向血池的邊緣，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李傾月說道：「傾月，退後一些，用你的太陰龍氣護住自己，不要看，也不要聽。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有點……特別。」
李傾月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催動體內剛剛覺醒的力量，一層冰藍色的龍氣光暈將她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葉星辰站在了血池的邊緣。
腳下，是粘稠如漿的血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仿佛有一個孩子的冤魂在無聲地哭嚎。
空氣中，腥臭與腐朽的氣味，足以讓心志最堅定的人發瘋。
他沒有再動用蒼龍劍的鋒銳，也沒有催動青龍白虎的霸道。
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浸入骨髓的「污染」，斬與破，都治標不治本。
需要的是……重置。
是回歸本源的，淨化。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混沌……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
下一刻，他睜開雙眼，伸出右手，就那麼平靜地，探入了下方的血池之中。
嗤——
他的手掌與血池接觸的地方，冒起了濃郁的黑煙！
整個血池，瞬間暴動！
粘稠的血漿瘋狂地翻湧起來，像是被激怒的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張扭曲、痛苦的孩童面孔，從血水中浮現，張開漆黑的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嘯.
「殺！殺！殺！」
「痛苦！絕望！」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要死！」
「一起……沉淪吧！」
然而，這些足以讓任何御權境強者心神失守的神魂衝擊，在湧入葉星探識海的剎那，卻像是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他的識海中，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那裡沒有邊際，沒有法則，沒有時間，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之氣在緩緩流淌。
那些怨念，就像是闖入了宇宙奇點，瞬間就被分解，同化，成為了這片混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就這？」
一股股精純的，帶著原始與終焉氣息的灰色氣流，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血池！
這不是狂暴的能量傾瀉，而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從根源上的同化與改變！
奇蹟，開始發生。
以葉星辰的手掌為中心，一個灰色的圓，開始向著整個血池擴散。
灰色所過之處，那粘稠、污穢的暗紅色血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透明！
那刺鼻的腥臭味，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雨後初晴，萬物新生的清新氣息。
血水中那些扭曲、痛苦的孩童面孔，在接觸到混沌之氣的剎那，臉上的怨毒與猙獰，緩緩褪去。
他們的表情，變得安詳，平和。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終於看到了一縷歸家的光。
他們不再哭嚎，不再嘶吼。
一個，兩個，成百上千……
無數張孩童的面孔，都轉向了葉星辰的方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純淨的，解脫的微笑。
然後，他們的身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在了空氣中。
他們的怨氣被淨化，他們被束縛了數百年的靈魂，終於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恭迎……聖主……降臨……」
就在這時，一個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從血池中央那顆巨大的肉瘤心臟中，轟然爆發！
是聖主留下的神念烙印！
轟隆隆！
那顆肉瘤心臟，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它劇烈地收縮，膨脹，將整個大陣數百年來積攢的所有邪能，所有未被淨化的怨力，全部壓縮於一點，似乎要引爆整個溶洞！
「還想垂死掙扎？」
葉星辰冷哼一聲。
「我即是混沌，你，亦歸於混沌！」
他五指張開，對著那顆肉瘤心臟，虛空一握！
嗡——
那即將爆炸的肉瘤，連同它周圍殘存的血水，都被這股力量拉扯著，變形，扭曲，化作一道血色的能量洪流，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灰色之中。
那顆凝聚了聖教數年心血，作為整個獻祭大陣核心的邪噁心髒，就在那混沌的碾磨下，被無聲地分解，還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它的一切構造，一切法則，一切屬於「聖主」的烙印，都被徹底抹去，歸於虛無。
當最後一絲血色，被灰色吞噬。
整個地下溶洞，豁然開朗。
那曾經令人作嘔的血池，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清澈見底的巨大湖泊。
湖底，那成千上萬具孩童的骸骨，靜靜地躺在那裡。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穹頂之上，那捆縛著大乾龍脈的無數血色鎖鏈，在失去了能量源頭之後，寸寸斷裂，化作飛灰消散。
葉星辰收起了蒼龍劍，轉過身來，臉上那股睥睨天下的神威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帶苦惱的表情。
他看著下方依舊在咕嘟冒泡，散發著無盡腥臭與怨念的血池，撇了撇嘴。
「打架一時爽，打掃火葬場。」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李傾月，攤了攤手，「看到了吧？ 我的公主殿下，殺人放火容易，但這善後工作，才是最麻煩的。」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覺得不妥，連忙捂住了嘴，但那雙美眸，已經笑成了兩彎月牙。
「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葉星辰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望不到邊際的血色湖泊，以及湖泊中央，那顆還在緩緩搏動的，如同心臟般的巨大肉瘤。
「殺掉那三個看門的，不過是拔了三根雜草。這個血池，這整座獻祭大陣，才是真正的毒瘤。」
他指著上方，那被無數血色鎖鏈捆縛，光芒黯淡的大乾龍脈。
「不把它徹底根除，就算今天我們走了，聖教隨時可以派來新的守墓人，繼續他們的計劃。用不了多久，這條可憐的長蟲，還是會被吸乾，整個京城，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李傾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緊。
那條象徵著大乾國祚的巨龍，此刻仍在哀鳴，金色的鱗片上，布滿了血色的詭紋，充滿了衰敗與死氣。
「可是……這麼大的一片血池，要怎麼才能……毀掉？」李傾月面露難色。
她能感受到，這血池中蘊含的怨念與邪力，是何等的浩瀚與恐怖。
那是萬名童男童女臨死前最深的絕望與詛咒，經過數百年的發酵，早已與此地的地脈，與聖教的陣法，融為了一體。
強行用蠻力摧毀，或許可行，但那瞬間爆發的怨氣，足以形成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神魂瘟疫」，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直接觸發聖教的最終儀式。
「毀掉？」
葉星辰聞言，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不，為什麼要毀掉？」
他緩步走向血池的邊緣，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李傾月說道：「傾月，退後一些，用你的太陰龍氣護住自己，不要看，也不要聽。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會有點……特別。」
李傾月雖然不解，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催動體內剛剛覺醒的力量，一層冰藍色的龍氣光暈將她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葉星辰站在了血池的邊緣。
腳下，是粘稠如漿的血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仿佛有一個孩子的冤魂在無聲地哭嚎。
空氣中，腥臭與腐朽的氣味，足以讓心志最堅定的人發瘋。
他沒有再動用蒼龍劍的鋒銳，也沒有催動青龍白虎的霸道。
因為他知道，對付這種浸入骨髓的「污染」，斬與破，都治標不治本。
需要的是……重置。
是回歸本源的，淨化。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混沌……萬物之始，亦是萬物之終。」
下一刻，他睜開雙眼，伸出右手，就那麼平靜地，探入了下方的血池之中。
嗤——
他的手掌與血池接觸的地方，冒起了濃郁的黑煙！
整個血池，瞬間暴動！
粘稠的血漿瘋狂地翻湧起來，像是被激怒的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無數張扭曲、痛苦的孩童面孔，從血水中浮現，張開漆黑的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嘯.
「殺！殺！殺！」
「痛苦！絕望！」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要死！」
「一起……沉淪吧！」
然而，這些足以讓任何御權境強者心神失守的神魂衝擊，在湧入葉星探識海的剎那，卻像是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他的識海中，一片灰濛濛的混沌。
那裡沒有邊際，沒有法則，沒有時間，只有最原始，最純粹的混沌之氣在緩緩流淌。
那些怨念，就像是闖入了宇宙奇點，瞬間就被分解，同化，成為了這片混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就這？」
一股股精純的，帶著原始與終焉氣息的灰色氣流，從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血池！
這不是狂暴的能量傾瀉，而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從根源上的同化與改變！
奇蹟，開始發生。
以葉星辰的手掌為中心，一個灰色的圓，開始向著整個血池擴散。
灰色所過之處，那粘稠、污穢的暗紅色血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透明！
那刺鼻的腥臭味，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雨後初晴，萬物新生的清新氣息。
血水中那些扭曲、痛苦的孩童面孔，在接觸到混沌之氣的剎那，臉上的怨毒與猙獰，緩緩褪去。
他們的表情，變得安詳，平和。
仿佛在無盡的黑暗中，終於看到了一縷歸家的光。
他們不再哭嚎，不再嘶吼。
一個，兩個，成百上千……
無數張孩童的面孔，都轉向了葉星辰的方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純淨的，解脫的微笑。
然後，他們的身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在了空氣中。
他們的怨氣被淨化，他們被束縛了數百年的靈魂，終於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恭迎……聖主……降臨……」
就在這時，一個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從血池中央那顆巨大的肉瘤心臟中，轟然爆發！
是聖主留下的神念烙印！
轟隆隆！
那顆肉瘤心臟，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它劇烈地收縮，膨脹，將整個大陣數百年來積攢的所有邪能，所有未被淨化的怨力，全部壓縮於一點，似乎要引爆整個溶洞！
「還想垂死掙扎？」
葉星辰冷哼一聲。
「我即是混沌，你，亦歸於混沌！」
他五指張開，對著那顆肉瘤心臟，虛空一握！
嗡——
那即將爆炸的肉瘤，連同它周圍殘存的血水，都被這股力量拉扯著，變形，扭曲，化作一道血色的能量洪流，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灰色之中。
那顆凝聚了聖教數年心血，作為整個獻祭大陣核心的邪噁心髒，就在那混沌的碾磨下，被無聲地分解，還原成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它的一切構造，一切法則，一切屬於「聖主」的烙印，都被徹底抹去，歸於虛無。
當最後一絲血色，被灰色吞噬。
整個地下溶洞，豁然開朗。
那曾經令人作嘔的血池，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清澈見底的巨大湖泊。
湖底，那成千上萬具孩童的骸骨，靜靜地躺在那裡。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穹頂之上，那捆縛著大乾龍脈的無數血色鎖鏈，在失去了能量源頭之後，寸寸斷裂，化作飛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