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現在臉上都是傷,怕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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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宴澤先朝陸昭言揮舞拳頭,打的部位還是臉,作為一個男人,陸昭言不可能不還手。

  砰——!

  他反拳打在顧宴澤的臉上。

  顧宴澤的頭猛然偏向一側,本來層次分明的黑髮零散的垂落在額頭上,嘴角當即鮮血直流。

  他手背擦過嘴角,猩紅的顏色刺眼奪目。

  怒極反笑,顧宴澤嗤的一聲笑了,再抬眸時眼神陰鷙的像是漫長無垠的黑夜。

  他發抖的右手昭示著風雨欲來的躁狂和暴怒。

  「撬我的牆角,搶我的女人,還堂而皇之打我的臉?」

  「你聽我解釋!」陸昭言本意上並不想惹怒顧宴澤,畢竟顧宴澤是蘇顏汐的哥哥。

  「顧宴澤,你冷靜一下,我給你解釋清楚。」

  「解釋你爸爸!」顧宴澤朝著陸昭言再次揮舞拳頭。

  砰——!

  陸昭言的金絲眼鏡被打成碎片。

  玻璃碎片扎進顧宴澤的皮肉里,將他冷白好看的手割出一個又一個裂縫,他感覺不到一點一絲的痛。

  因為他的心被躁怒填滿。

  兩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人扭打在一起,桌子上的鮮花和餐具砸落一地,客人失聲尖叫著倉皇逃跑,典雅富麗的日式料理餐廳變得滿地狼藉。

  警察很快趕來,強行把打的難分難解的顧宴澤和陸昭言打開。

  顧宴澤被兩個警察架著胳膊,依舊暴怒的朝陸昭言蹬腿,「陸昭言,別走,老子要打死你!」

  此時,陸昭言滿臉的鮮血。

  按照慣例,警察會對這起打架案進行調解,看眼前這個暴怒難消並慘不忍睹的樣子,估計是調解不成。

  但很意外的,陸昭言答應和解。

  當警察問顧宴澤時,顧宴澤一口否定:「不和!跟這個撬別人牆角的垃圾和解,是對全人類的侮辱!」

  警察提醒道:「顧先生,先動手的人是你,把別人打的更嚴重的人也是你,要是真追究責任來,你所受的懲罰會更重。」

  顧宴澤:「不和!我堅決不和!就算我受的處罰更重,我也要陸昭言這個敗類受到處罰!」

  這就是所謂的:傷人八百,自損一萬。

  警察準備將兩個人帶去警局的時候,霓羽裳來到現場,「警察同志,我們願意和解!」

  霓羽裳雷厲風行的辦好和解手續,並能屈能伸,朝著陸昭言鞠躬道歉,「陸醫生,這次事情都是我們家顧宴澤的錯,你醫者仁心,希望你能大度的不計較這次事情,繼續幫助顧老爺子尋找心臟配體,畢竟,他是這個世界上顏顏最愛的親人。」

  陸昭言一向是俊雅的翩翩公子,此刻滿是鮮血的臉龐青紫又腫脹,白襯衫浸上一道又一道血污,完全沒有任何俊雅可言。

  不生氣是不可能,心裡沒有對顧宴澤的憤怒和怨恨是不可能 ,但他知道顧爺爺不僅是顧宴澤的爺爺,也是蘇顏汐的爺爺。

  咽下滿口的血腥,他回說:「放心,我會繼續幫顧爺爺尋找心臟配體,找到為止。」

  雖然身上疼的好像要斷開一樣,男人強硬的忍著,穿著遍布血污的白襯衣,離開時的脊背依舊挺的筆直。

  待回到車上,車門關閉,陸昭言強撐的神情才出現鬆動,疼痛爬滿他的臉。

  他開車前往醫院處理身上的傷。

  霓羽裳目送他離開,轉身回到日式料理餐廳,十倍賠償餐廳的損失。

  她做這一切時,顧宴澤在抽菸。

  顧家的私人醫生彎著腰幫顧宴澤處理傷口,沾著酒精的棉簽擦到顧宴澤的嘴時,他重重吸了一聲,「疼!」

  「疼死你算了!」霓羽裳走過來,烏黑的頭髮盤成優雅的髮髻,黑色修身西服搭配魚尾裙,舉手投足盡顯幹練貴氣。

  「現在你爺爺的性命全綁定在陸昭言身上,這個時候你衝撞他幹什麼,蠢不可及!」

  顧宴澤梗直的脖子崩出青筋,「他搶我的顏顏!」

  霓羽裳:「顧宴澤你必須明白一點,顏顏已經和你退婚,現在她不是你的。」

  顧宴澤楞了一瞬,旋即道:「從她九歲寄養到顧家,誰不知道她是我的童養媳,在整個京圈,只要我不說放她走的話,就沒人敢要她!」


  霓羽裳望著顧宴澤的目光透露著恨鐵不成鋼,「顏顏固然好,但比她家世背景好的大小姐多得是,我看鄧司令家的女兒就很不錯,相貌不僅不輸顏顏,還更勝一籌。」

  顧宴澤臉色不悅,「媽你別信口雌黃,鄧司令家的女兒憑什麼和顏顏比,誰不知道顏顏是京圈第一美人,你編也編的像樣點。」

  霓羽裳慍怒道:「你自己說說,顏顏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除了長相,還有哪一點能和鄧司令家的女兒比!」

  「誰都比不上顏顏!」從少年時便是如此,顧宴澤聽不得任何人說蘇顏汐的不是。

  即便蘇顏汐無父無母是個孤兒,這是個事實,顧宴澤也聽不得任何人拿一點來貶低她。

  他情緒激烈到右手又開始發顫,「顏顏不靠任何人都能考上全國最好的醫學院,年紀輕輕就憑自己的本事當上胸外科副主任,全國有900萬個醫生,她在好大夫網上的口碑排名第一,媽,她這麼優秀你都眼瞎看不見嗎!」

  「媽,如果不想我和你斷絕母子關係,就別再詆毀顏顏!」

  霓羽裳大驚失色。

  顧宴澤決絕的往門口走。

  霓羽裳最了解自己的兒子,脾氣犟起來,十頭牛再加七匹狼都拉不回來。

  她朝著他的背影喊說:「宴澤,家裡做了你最愛吃的清蒸東星斑,回家吃飯吧。」

  顧宴澤:「不吃,被你剛才的話倒的沒胃口。」

  坐在布加迪黑夜之聲的駕駛位,打架造成的傷痛加上霓羽裳的言語刺激,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顫抖。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這一個簡單的動作,中途手機掉了兩次。

  「喂,傅霖宸,顏顏還好嗎?」

  「好,怎麼,你要來找她?」

  「不去了,我現在臉上都是傷,很腫,很醜,怕嚇到她。」

  掛斷電話的瞬間,手機從顫抖的手裡跌落在地上。

  一個撿手機的動作,顧宴澤花費了十分鐘。

  他又撥打了一個電話,聲音里都是委屈和無奈:「沈鶴白,我又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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