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顏顏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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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晚緹一看到顧宴澤,做賊心虛,就好像老鼠看到貓一樣,灰溜溜的就想逃。

  前面危險,她猛的一轉身,跑到了傅景霆身後。

  傅逸軒坐在小板凳上,領口處掖了一張雪白的口水巾,一手拿叉子,一手拿刀,吃麵包吃出了吃牛排的架勢。

  他嬰兒肥的小臉蛋上滿滿的勝利者的姿態,一臉驕傲:「堂姐,我哥讓你去傭人房,你沒聽見嗎,你回來幹什麼,我哥很疼我的,你惹我不開心,我哥一巴掌拍死你!」

  傅晚緹又慫又凶地說:「得意什麼啊,在你哥一巴掌拍死我之前,我先一巴掌拍死你。」

  傅逸軒端起手裡的粥,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奶凶奶凶的:「你又想挨潑了是不是!」

  傅晚緹拿起一個盤子擋在臉前面:「你潑啊,你潑啊,你潑啊,我擋!」

  好嘛,兩個人就像兩隻鬥雞,又鬥起來了。

  這一頓飯吃的真是一點不讓人安生。

  傅霖宸一向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骨節分明的手指鬆了松領帶,舒出一口氣。

  傅逸軒那張肉乎乎的小臉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撅著小嘴:「哥,堂姐她好煩啊。」

  傅霖宸:「我覺得你也挺煩的。」

  傅晚緹來勁了:「對嘛對嘛,我也覺得這崽子特別煩。」

  傅霖宸手裡的勺子掉在盤子上,發出清脆一聲響,聲音不大,但嚇得傅晚緹一個哆嗦,緊緊閉上了嘴巴。

  傅家誰最大一看便知,傅霖宸是家庭帝位,傅晚緹和傅逸軒是家庭弟位。

  不,是弟弟弟弟弟、跌穿地心的地位。

  大廳里安靜下來,傅景霆笑呵呵的看著顧宴澤:「宴澤,你來得正是時候,快過來一起吃早飯。」

  顧宴澤話裡有話:「我現在吃不下。」

  傅景霆問說:「怎麼了?誰惹你吃不下飯了?」

  顧宴澤凌厲的目光望向傅晚緹。

  傅景霆:「呦,是我家晚晚丫頭啊。」

  傅晚緹低著頭,雙手絞著衣服邊邊,聲音小的像蚊子嗡嗡:「今天我一直在家待著,哪兒都沒去,我都沒見過他,怎麼可能惹他吃不下。」

  傅景霆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行了,丫頭你別狡辯了,你那聲音心虛的像得了腎衰竭的腎虛病人,爺爺我都聽不下去。」

  老爺子看著顧宴澤:「宴澤,你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我一定該罰罰,該罵罵。」

  顧宴澤把蘇顏汐被傅晚緹用輪椅撞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早上起來,他去喊蘇顏汐起床,看到蘇顏汐的小腿比昨天腫得更加嚴重,整個小腿都腫了,又青又腫,像個大紫茄子。

  那是一雙能跳出優雅芭蕾舞的腿。

  顧宴澤的火氣不可遏制的湧上來,讓他想重重的懲罰始作俑者。

  顧宴澤看著傅晚緹的目光好似暴風雨來臨的陰沉暗涌。

  這個傅晚緹也不是第一次欺負顏顏了,之前在傅家的宴會上,隨後在醫院門診,現在又用輪椅撞她。

  顧宴澤覺得他對傅晚緹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晚晚小姐自幼在美國長大,父母常年居住在紐約,孩子長期離開父母不利於身心健康成長,傅爺爺,你們有沒有想過把晚晚小姐送回美國。」

  這就是攆人的意思,而且是攆到國外,直接不讓在國內待了。

  待在什麼地方是每個人的自由,讓孩子待在什麼地方是別人家的家事,顧宴澤的這個舉動不可謂不強勢。

  顧宴澤性格溫潤親和,從來沒有為什麼事情紅過臉,他今天這樣強勢的態度,讓傅老爺子都暗暗詫異。

  在京圈上層圈子裡,被流放到國外不讓回國的人只有一個——

  薄家的長子,薄既時。

  那個被傅霖宸一拳打進ICU的男人。

  對於傅晚緹,傅景霆其實是想把這個丫頭放在身邊養著。

  這孩子從小嬌縱著長大,被父母寵得都有點無法無天了,性格單純,腦子又不夠用,容易被人利用。

  用現在網絡上流行的話說,就是一個傻白甜。

  這還是比較好聽的說法,說的難聽一點,在傅景霆心裡,這個孫女就跟個大傻子似的。


  傅景霆對著傅晚緹道:「晚晚,看到你宴澤哥進來了,還不趕緊給宴澤哥倒杯茶。」

  傅晚緹嘟囔著說:「他有手有腳,自己不會倒嗎。」

  傅景霆用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

  傅晚緹:「我倒我倒我倒。」

  雙手恭恭敬敬把倒好的茶水放到顧宴澤面前:「宴澤哥,請喝水。」

  顧宴澤:「不喝,擔心被你毒死。」

  傅晚緹:「……」

  小土豆子不開心了:「我都給你倒水了,你還想怎麼樣,我怎麼會給你下毒呢,我不是那麼壞的人。」

  「昨天撞到蘇醫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經跟蘇醫生道過歉了,你怎麼那么小氣啊,一直揪著我不放。」

  顧宴澤冷眼冷語:「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嗎。」

  傅晚緹一跺腳:「那你還想要我怎麼樣嘛。」

  想要怎麼樣,顧宴澤剛才已經說過了,流放到美國。

  之前傅景霆讓傅晚緹給顧宴澤道歉,只是一個試探,看看有沒有和顧宴澤握手言和的可能。

  現在他知道不可能了。

  氣氛僵持,降到冰點。

  顧宴澤的手機鈴聲劃破寂靜的空氣,是顧母霓羽裳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顧宴澤來到傅家的花園裡。

  偌大的花園裡種滿了垂絲茉莉和山茶花。

  顧宴澤:「媽,你找我什麼事情?」

  霓羽裳:「聽說你去找傅家那個小孫女的麻煩了?」

  顧宴澤:「媽,我更正一下你的話,我不是找她麻煩,我是替顏顏討回公道。」

  霓羽裳:「年輕人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顏顏的腿也沒有傷到骨頭,傅晚緹還小,她只是一個孩子。」

  顧宴澤:「那更不能放過她了。」

  「………」霓羽裳沉默了。

  須臾,她語重心長道:「宴澤,顧家和傅家是世交,傅家那種權勢通天的世家,你為了顏顏一個人的事情得罪整個傅家,值得嗎?」

  顧宴澤回說:「值得。」

  霓羽裳如鯁在喉,又道:「宴澤,傅晚緹的父母是美國華爾街金融巨頭,掌握著無數企業的生死,你的公司即將在美國上市,別單單為了顏顏的一點小事情,耽誤自己的大好前程。」

  又是公司上市的理由。

  之前他想去雲城找蘇顏汐,因為這個理由沒去成。

  現在他想給蘇顏汐討回公道,又因為這個理由要忍氣吞聲。

  顧宴澤清晰堅定地說:「這一次我不會讓步,顏顏比我的公司上市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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