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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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顏汐和錢多多急切朝衛生間走,中途遇到顧宴澤擋在她前面。

  顧宴澤手裡原本夾著煙,菸頭的火星明明暗暗,看到蘇顏汐的那一刻,他把煙掐滅了。

  他從來不在她面前吸菸,因為擔心二手菸對她的身體不好。

  看到蘇顏汐急匆匆的,顧宴澤關心問道:「顏顏,發生了什麼事情?」

  蘇顏汐抬眼看到顧宴澤,想讓他陪她一起去衛生間,如果真碰到不堪入目的混亂局面,顧宴澤能進男廁所查看。

  但餘光看到了他身邊站著的白暖暖,想要他陪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

  白暖暖以顧家女主人的姿態,對蘇顏汐說:「顏顏,你有什麼事情告訴顧先生和我,我們好幫你。」

  我們……

  她都已經和顧宴澤親密的稱呼我們了。

  蘇顏汐看向顧宴澤,顧宴澤沒否認白暖暖的話。

  他默許了白暖暖宣示主權的行為。

  白暖暖的手指緩緩划過耳朵旁的頭髮,細白的手腕上戴著的翡翠玉鐲灼目耀眼。

  翡翠玉鐲的質地清澈瑩潤,碧綠純淨,沒有一絲雜質,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稀有珍品。

  蘇顏汐自幼學習珠寶鑑賞,一眼看出白暖暖手上的翡翠鐲子價值八位數。

  不止貴,還很稀有,即使有錢也買不到。

  白暖暖作為一個剛躥紅的女明星,掙的錢跟經紀公司分成後,落到她手裡的沒多少。

  她買不起這麼貴重的珠寶。

  白暖暖望了一眼蘇顏汐素淨的手腕,臉上划過一抹得意,舉起手腕道:「蘇小姐,這是顧先生送我的鐲子,太貴重了,我一直不好意思收。」

  她笑盈盈的把手上的翡翠玉鐲摘下來,往蘇顏汐的手裡塞。

  「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歡珠寶,你是顧先生的妹妹,顧先生關心你,我也關心你,我把這個玉鐲送給你,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一番話看似無心,實則處處心機。

  口吻依舊是顧家女主人的姿態,既暗戳戳炫耀了顧宴澤送她貴重的珠寶,又表現了自己心地善良,大方分享,不貪錢財。

  而且,她和蘇顏汐並不熟,懂禮數的人都不會貿然接受這麼貴重的禮物。

  白暖暖就是在故意演給蘇顏汐看,她才不捨得把這麼貴重的鐲子送給蘇顏汐,料定了蘇顏汐不會接這個鐲子。

  蘇顏汐伸手接了過去:「既然白小姐這麼誠心誠意送我禮物,這鐲子我就收下了。」

  白暖暖的表情呆滯成一尊雕塑。

  蘇顏汐知道如果她收下鐲子,白暖暖一定會在背後編排她貪財,將計就計,腦中已經想好了破局的方法——

  「為了給病人提供更好的醫療服務,拯救更多重症患者,我們醫院現在需要更新醫療設備,不如這樣,把這個鐲子放到香港蘇富比拍賣行拍賣,金額全部捐給我們醫院,白小姐這麼善良的人,一定非常願意做這個慈善吧?」

  被反將了一軍,白暖暖都快氣炸了。

  顧宴澤就在白暖暖旁邊站著,她只能回說:「我願意。」

  空手套白狼套了對方八位數,錢多多看著蘇顏汐的眼神里寫滿了:臥槽,寶你好牛逼!

  蘇顏汐抬眼看著顧宴澤,眸色平靜:「宴澤哥,你作為白小姐的朋友,一定願意全程負責把這隻鐲子拿到香港蘇富比拍賣,並把拍賣金拿給我,以我的名義捐給醫院吧?」

  「以你一個人的名義捐款?!」白暖暖仿若雷擊,心中一萬個不甘,「這鐲子可是我送給你的!」

  蘇顏汐清澈的眼瞳如同一面靜湖:「正如白小姐所說,這個鐲子你已經送給我了,那便是我的東西,我以我個人的名義捐款有什麼不對,白小姐是想把送出去的東西再收回去嗎?」

  白暖暖滿臉委屈的看向顧宴澤,盈盈水眸里都是委屈,想要顧宴澤給她主持公道。

  顧宴澤低頭看了她一眼,回說:「我同意負責這隻玉鐲的拍賣,並把金額以顏顏的名義捐給京北協和醫院。」

  白暖暖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子。

  她損失了八位數的鐲子,什麼都沒撈著。

  她親手扔出去的迴旋鏢,正中她的眉心。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錢多多望著蘇顏汐的眼睛都要冒出一麻袋星星了。

  蘇顏汐背在身後的拳頭驟然鬆開,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其實都在賭,賭在顧宴澤的心中她的地位比白暖暖更重要。

  顧宴澤或許對她沒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但從她九歲時他就開始照顧她,事無巨細,把她養大,一直照顧她到二十三歲。

  她比任何人都清晰的知道,他長達十四年的疼愛不是假的。

  她來初潮時他冒著大雨給她買衛生巾。

  她少女時胸部發育他教她正確穿內衣。

  她每次過生日他都會給她辦豪華的生日宴。

  她都已經二十三歲了他還把她當成小孩子給她過兒童節。

  不管以後怎麼樣,現在的白暖暖還不足以威脅她在顧宴澤心裡的地位。

  蘇顏汐把翡翠鐲子交到顧宴澤手裡,熟練又自然的要求顧宴澤:「宴澤哥,麻煩你了,希望你儘快把這隻鐲子拍賣,我們醫院急需要這筆錢購買醫療設備。」

  顧宴澤:「行,香港蘇富比公司的董事長是我的朋友,三天之後,我會把拍賣金以你的名義捐給醫院。」

  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稀疏平常,但卻是白暖暖求而不得的熟稔和親密。

  說完事情,蘇顏汐便拉著錢多多繼續往廁所的方向走。

  錢多多:「跟別人的未婚夫不清不楚還舞到正主面前,真特麼跟她手腕上的百達翡麗一樣,好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白暖暖聽見。

  屋裡的冷氣開的很足,但白暖暖被百達翡麗覆蓋著的皮膚灼燙的發疼。

  她抬頭望著顧宴澤,作為一名演員,眼淚說來就來,看起來像一朵被欺負慘了的柔弱無依的小白花,楚楚可憐。

  「顧先生,我有點累了,想先回去。」

  顧宴澤:「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白暖暖用食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顧先生,今晚需要我陪你嗎?」

  顧宴澤:「不用,我今晚要幫顏顏準備蘇富比拍賣的事情。」

  白暖暖滿臉難堪,憋屈的眼淚涌了出來。

  蘇顏汐和錢多多來到衛生間門口,錢多多正準備張嘴喊人的時候,財滾滾和費勁一同從男廁所走出來。

  財滾滾詫異道:「多多,你也來上廁所,這麼巧。」

  錢多多瞥了一眼他旁邊的費勁:「誰知道你在上廁所,還是上別的什麼。」

  費勁臉色變了變。

  財滾滾不慌不亂,開了句玩笑:「我還能上什麼,上天不成,我可不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孫悟空,沒有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的本事。」

  他攬著錢多多的肩膀往外走:「很晚了,咱們該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費勁站在財滾滾的另一側,一同走出去。

  財滾滾左手擁著錢多多,右邊站著費勁。

  蘇顏汐站在衛生間門口,望著這一幕,有一種財滾滾左擁右抱的既視感。

  但她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只有直覺。

  蘇顏汐準備離開的時候,意外的,傅霖宸從來廁所里走出來。

  她又驚又喜:「霖宸哥,你也在男廁所!」

  傅霖宸嗓音怠懶:「不在男廁所難道去女廁所?」

  「……」蘇顏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問,自從財滾滾和費勁去衛生間,你一直都在嗎?」

  傅霖宸回說:「在。」

  蘇顏汐問說:「你剛才在男廁所,有聽到什麼異樣的……喘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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