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插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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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顏汐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快的都要衝出嗓子眼了,推了一把傅霖宸的胸膛。

  「我好了,不要你扶了。」

  傅霖宸:「用完就丟,你當我是一個套?」

  「我沒有把你當……套,」音量微弱。

  蘇顏汐耳邊好像聽到那晚他撕開鋁箔紙的聲音,輕輕的一道嘶啦聲,音量很小,卻足以聽得人心跳加速。

  他突然提寶寶嗝屁套幹什麼?

  怪讓人害羞的。

  這時候,顧老爺子的聲音遠遠的傳過來:「顏顏,你怎麼了?」

  傅老爺子張開胳膊擋在顧老爺子身前:「人家小年輕聊天呢,你瞎湊什麼熱鬧,你有什麼事情跟我這個老頭子說就行。」

  傅景霆連拉帶拽,拖著顧南初往裡走:「好久沒見了,老戰友,你一定要陪我下盤象棋,我跟那些士兵們下棋一點意思都沒有,他們老讓著我,讓來讓去有什麼意思,就是要動真格的才夠勁。」

  然後傅景霆連輸20盤,臉都輸綠了。

  算了,還是跟那些士兵們下更有意思。

  顧南初興致勃勃的拿著黑棋:「來啊,接著下呀。」

  傅景霆:「不玩了,宴會要開始了,咱們還是去宴會大廳吧。」

  顧南初起身朝著蘇顏汐和傅霖宸離開的方向張望,臉上都是不放心。

  「我去找我們家顏顏。」

  傅景霆:「你別去,年輕人的腿腳比你麻利多了,這會都已經到宴會上了,你就別兩個盤子裝魚——多餘了。」

  顧南初又被傅景霆拉走了。

  兩個人來到宴會上,顧宴澤走過來:「爺爺,顏汐呢?」

  傅景霆:「去外面散步去了。」

  顧南初:「她和傅霖宸一起去的。」

  顧宴澤長睫垂落,眸色幽幽:「我去找他們。」

  他朝著外面走,沈鶴白和梁季黑跟過去:「我們也去看看。」

  此時。

  蘇顏汐和傅霖宸正站在開滿了垂絲茉莉和山茶花的花園裡。

  垂絲茉莉枝條細軟,上面的每一個小花朵仿佛小小蝴蝶一樣,仙氣飄飄,隨風搖曳。

  傅家的垂絲茉莉養的極其精細,有的垂絲茉莉長到了兩米,鋪滿了一整面牆壁,好像一片美不勝收的瀑布花海。

  白色的垂絲茉莉花海里點綴著粉色、黃色、紅色的山茶花,布局非常考究,相得益彰,充滿了浪漫和溫柔的氣息。

  蘇顏汐置身在這個花園裡,好像來到了仙境一樣。

  而且,垂絲茉莉和山茶花是她最喜歡的花。

  之前,傅霖宸說帶她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她還以為是什麼不正經的地方,比如帶她去游泳池讓她穿比基尼給他看,現在看來她誤會他了。

  蘇顏汐抬頭看向傅霖宸:「謝謝你帶我來這麼漂亮的地方。」

  傅霖宸的手臂從她後腰處穿過,扶在花架上,這個姿勢從後面看,像是他把她擁在懷裡。

  「舉手之勞,不必以身相許。」

  蘇顏汐翹了翹嘴唇,小聲嘀咕:「說的好像誰要對你以身相許一樣,自戀狂。」

  傅霖宸俯身貼下來,寬闊的胸膛靠近她的薄背,線條流暢的側臉幾乎貼在她左側臉頰上,說話時的氣息灼燙她的臉龐。

  「誰是自戀狂?」

  蘇•秒慫•汐:「我,我是自戀狂。」

  傅霖宸懶懶地笑,手掌摸了摸她的頭:「妹妹,膽小這么小就別天天在背後編排我了。」

  天天、背後、編排他……

  蘇顏汐想說她沒有,但她已經被他抓住了兩次。

  ˃̣̣̥᷄⌓˂̣̣̥᷅ (委屈的眼睛想尿尿)

  傅霖宸的手掌撫過她的頭,白玉簪子在他手心裡一划而過,留下一縷冰涼的觸感。

  他靠她太近了,蘇顏汐都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她心裡好像有一隻小貓在撓,一直靜不下來。

  低頭,她從他胳膊下鑽了出來。

  傅霖宸笑了笑,轉身走出了花園。

  蘇顏汐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也沒問,自得其樂,在花園裡欣賞垂絲茉莉和山茶花。


  傅霖宸折而復返,手裡拿著一枝紅玫瑰。

  紅玫瑰花莖上的刺已經全部被修剪掉。

  蘇顏汐正低頭擺弄花草,左耳朵上倏然微微一沉。

  抬頭,她望著對面玻璃窗上映出的她的樣子:她左耳上別著一支鮮艷的紅玫瑰。

  她今天原本打扮的清麗素雅,這一抹鮮艷的紅色就好像油畫裡最濃墨重彩的一筆,平添一抹嫵媚風情,讓她看起來格外鮮活動人。

  蘇顏汐手指撫上玫瑰花的花瓣:「霖宸哥,你送給我玫瑰花?」

  傅霖宸雙手插兜,散漫隨性的站著,反問:「家裡的玫瑰花太多沒地方插,所以插你耳朵上。

  「……哦。」

  傅霖宸:「還想要嗎?」

  蘇顏汐:「不要了,我不想兩隻耳朵都被你當成花瓶插。」

  要是他把紅玫瑰插她鼻孔里咋辦,關鍵這事他真的幹得出來。

  「插什麼啊?」沈鶴白的聲音傳進花園裡:「什麼插不插的,插哪?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顧宴澤走進花園裡,看到傅霖宸和蘇顏汐站在一起,身體距離很近。

  蘇顏汐望向顧宴澤:「什麼也沒有干,我們在賞花。」

  顧宴澤一眼看到了她耳朵上別著的那隻紅玫瑰。

  他知道這不是蘇顏汐的風格。

  顧宴澤朝著滿花園的垂絲茉莉和山茶花望了一圈:「你喜歡這些花?」

  蘇顏汐:「挺喜歡的。」

  顧宴澤:「回去後我親手給你種一個更大的花園出來。」

  「嚯!」沈鶴白禁不住感嘆出聲:「咱顧少就是會疼妹妹。」

  妹妹……

  這個稱呼落進蘇顏汐的耳朵里,以前她很喜歡,現在聽到卻有些刺耳。

  傅霖宸的視線掃過蘇顏汐垂下來的睫毛,邁著長腿往外走,聲音冷了幾分:「宴會要開始了。」

  蘇顏汐和四位哥哥一起回到宴會大廳。

  傅霖宸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出現在大廳的剎那,立即被各位高門貴胄圍在最中央。

  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商界政界大人物們,小蜜蜂一樣圍在傅霖宸身邊,不停地說著恭喜的漂亮話,希望能攀附上這位傅家長子。

  傅霖宸站在宴會最中央,耀眼到逼人,其他的一眾豪門公子哥在傅霖宸面前,都有些不夠看。

  「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沈鶴白感慨道:「想想咱幾個小時候,都是和傅霖宸光著屁股在一個澡盆里洗澡長大的。」

  「小時候咱們還光著腚排排站撒尿,比賽誰滋的更遠。」

  「現在人傅霖宸手握軍人界最高榮譽一等功,剿滅了一個大型販毒團伙,拯救了無數個家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榮耀哪個男人不羨慕。」

  沈鶴白仰頭灌了一杯香檳:「臥槽!傅霖宸真他媽帥!」

  末了又添一句:「比我們這幫不學無術的二代們強多了。」

  「誰不學無術?」顧宴澤冷眼睨向沈鶴白:「不學無術的是你,別一開口就開始掃射無辜路人,你要是法官,得冤死多少人。」

  沈鶴白本來就是隨便吐槽一句,之前類似的話也說過,也沒見顧宴澤不悅,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大?

  雖然不明白顧宴澤突如其來的心情變化,但沈鶴白很清楚的知道一點:他的確說錯了。

  顧宴澤可不是不學無術的人,是國家十大傑出青年之一,而且富可敵國。

  沈鶴白啪的一下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再瞧瞧我這張賤嘴!」

  一群金色頭髮的外國人端著香檳過來跟顧宴澤搭訕,蘇顏汐看著他用流利的法語與他們談笑風生。

  他沒有看她一眼。

  蘇顏汐轉身去了陽台。

  清涼的夜風吹在身上,蘇顏汐感覺胸口被棉花塞住一樣的感覺減輕了很多。

  忽的,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蘇顏汐,五年沒見,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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