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足足走了十年
台下的學生們看到門外的幾個人，都有些不解，難不成是來了聽課的人嗎？
齊躍進沖身後的幾個教職工比劃了下，立馬就有兩位去了教室的後門站著。他這才笑著沖時小慧點頭，一起走進教室。
「麻煩老師了，」齊躍進笑著沖台上老師點點頭，站到講桌的位置面向同學們，巡視一圈後，輕笑道：「大家好我是咱們華清月刊的成員齊躍進，這次來是陪同這位同學的。」
他側身看向時小慧，「同學，來自我介紹下，讓大家認識一下你。」
時小慧雙手攥著褲縫，緊抿著唇瓣，在齊躍進鼓勵的目光下走上台轉身。
能坐在明亮寬敞、貼滿名言警句的教室中，衣服、臉和手腳都乾淨體面，不愁生計，全身心投入學習，在知識的海洋里暢遊。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深吸口氣，笑著一字一句地說：「大家好，我是東山省沂山裡的學生。
我們幾乎是沒有村落的，每戶村民相隔很遠，很多老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深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們耕地面積很小還零散，都說靠山吃山，野果、核桃、板栗和蘑菇這些山貨，以及野兔、野雞與野豬等野味，幾乎是我們唯一的生活來源……
有城裡供銷社專員騎著摩托車來收，他們也會帶來些日常用品，每到這個時候，我們比過年時還高興，就饞那麼一棍子麥芽糖……
我們生存條件是你們想像不到的惡劣，夏天雨水充沛經常會有山體滑坡……有野豬、野狼下山……
但是我們都知道學習知識，能讓小輩們不再被困在群山中，看看咱們祖國的騰飛，住高樓、騎自行車、穿新衣，嫁娶不再困難，生病了不需要硬挨，更不會因為一場感冒而丟掉性命……
我的父母還算開明，在我七歲的時候，就每天牽著我走十多里山路，還要度過一條湍急的河流。
我們的老師是知青。他們認真負責，每天都撐著竹排接我們渡河……」
提起這裡，她有些哽咽，「有年夏天河水湍急，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為了救站不穩的學生，掉下河裡再也沒回來。
她飄遠的時候，還衝我們喊，孩子們，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走出大山！
以前她上課時就一直跟我們強調。我們生而為華夏人，就該用知識武裝自己，成為國家棟樑，建設中的一磚一瓦，而不是碌碌無為一生，浪費了我們聰明勤奮的好品質。
可是，從大山走到這裡，我背負著許多人的期望，足足走了十年！」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格外用力，讓眾人能夠聽到她每一步的艱辛與努力。
她扯扯唇角：「就在去年我估分後，以為自己能考上大學，等畢業接受國家分配，留在城市裡住樓房，到時候我可以接父母養老。
這樣的美夢我做了三個月，可是雪融了，供銷社採購專員都來了兩次，仍舊沒有捎來我的信件。
大學都開學了，而我落榜了！
老師說，這很正常，即便有齊同志郵寄的資料，我們跟城裡孩子們相差太多，考不上很正常。
考上了那才是一飛沖天。」
「同學，雖然你的故事讓我們了解到不一樣的人生，我們也很同情你。
可是大山裡的學生們很多，被困一輩子的人更多，我們還只是學生。
你跟我們說這些，是希望我們做什麼嗎？」見她沉默了幾秒鐘，一個學生忍不住問道。
他們聽得一頭霧水，總不能讓他們過去支教吧？
時小慧抹了下眼淚，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們的同學時小慧！
一個剛被告知，我可以繼續做夢，而且夢會在我努力中於未來肯定實現，徹底帶著我的家人走出深山，實現自己的價值。」
時小慧？
大傢伙兒愣了下，齊刷刷看向班裡四月天就已經穿上紅色布拉吉、面色蒼白的女生。
台上的是時小慧，那這一位是誰？
「你，你胡說，不要以為你也是來自沂山，跟我重名，就是考上華清的時小慧！」「時小慧」握著拳頭站起來。
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狀態調整的很快，理直氣壯地說道。
「對，全國有很多人叫時小慧，可字跡算是人的第二張臉，我能寫出與考上華清的時小慧，一模一樣的字，你可以嗎？」
時小慧這會兒已經不緊張了，淡淡笑著說道。
「不可能，我已經燒掉……」「時小慧」嘴快地說道，可到了半截，她緊閉著嘴巴，心裡祈禱著大傢伙兒沒有聽到或者沒有理解她這幾個字的意思。
齊躍進挑眉，高聲道：「大傢伙兒聽到了沒？她親自承認了，咱們檔案室的火是她放的！」
「沒有，不是我，你，我是嘴瓢了。我的意思是我們的試卷已經被燒了，她去哪裡比對筆跡啊？」「時小慧」趕忙找補道。
「可能你沒有學過心理學，人嘴瓢其實是內心最真實的反應，嘴比腦快，將你給賣了。」齊躍進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繼續說：「反正不管如何，大傢伙兒都聽到你說了。
你還是去跟局子裡的同志們解釋去吧！」
當即便有教職工走向「時小慧」，「同學，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壓著你走？」
「時小慧」都快站不穩了，冒名頂替的事還沒掰扯清楚呢，她縱火的事又被爆出來，以市教局和局子徹查的陣仗，不管她身後有什麼樣的背景，都救不了她一點。
她咬著牙一步步往外走，能夠清晰感受到同班同學投過來憤怒與憎惡的目光。
以前的她有多風光，如今她便覺得都難堪……
「讓我們歡迎真正的時小慧同學回歸，」齊躍進笑著邊說邊鼓掌。
眾人跟著使勁拍掌，打心底為這位從大山里考出來的同學高興！
時小慧的淚卻忍不住嘩嘩地流著，轉身就要跪地，卻被齊躍進一把給扶住。
「齊同志，謝謝您！」
齊躍進無奈地說：「我也是因為好友被人頂替，氣憤不過將事情鬧得有些大。
市教局的同志們這才知道有冒名頂替的事情，為了讓跟你一樣靠著知識改變命運、報效祖國的同學們，不惜人力物力財力徹查這件事……你要謝，就謝我們的國家，謝所有參與的教職工們……」
時小慧愣了下，不僅是她，同學們也沒想到齊躍進竟然是整件事情的發起者！
齊躍進看到她的表情，好了，是他會錯意……
齊躍進沖身後的幾個教職工比劃了下，立馬就有兩位去了教室的後門站著。他這才笑著沖時小慧點頭，一起走進教室。
「麻煩老師了，」齊躍進笑著沖台上老師點點頭，站到講桌的位置面向同學們，巡視一圈後，輕笑道：「大家好我是咱們華清月刊的成員齊躍進，這次來是陪同這位同學的。」
他側身看向時小慧，「同學，來自我介紹下，讓大家認識一下你。」
時小慧雙手攥著褲縫，緊抿著唇瓣，在齊躍進鼓勵的目光下走上台轉身。
能坐在明亮寬敞、貼滿名言警句的教室中，衣服、臉和手腳都乾淨體面，不愁生計，全身心投入學習，在知識的海洋里暢遊。
這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深吸口氣，笑著一字一句地說：「大家好，我是東山省沂山裡的學生。
我們幾乎是沒有村落的，每戶村民相隔很遠，很多老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深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們耕地面積很小還零散，都說靠山吃山，野果、核桃、板栗和蘑菇這些山貨，以及野兔、野雞與野豬等野味，幾乎是我們唯一的生活來源……
有城裡供銷社專員騎著摩托車來收，他們也會帶來些日常用品，每到這個時候，我們比過年時還高興，就饞那麼一棍子麥芽糖……
我們生存條件是你們想像不到的惡劣，夏天雨水充沛經常會有山體滑坡……有野豬、野狼下山……
但是我們都知道學習知識，能讓小輩們不再被困在群山中，看看咱們祖國的騰飛，住高樓、騎自行車、穿新衣，嫁娶不再困難，生病了不需要硬挨，更不會因為一場感冒而丟掉性命……
我的父母還算開明，在我七歲的時候，就每天牽著我走十多里山路，還要度過一條湍急的河流。
我們的老師是知青。他們認真負責，每天都撐著竹排接我們渡河……」
提起這裡，她有些哽咽，「有年夏天河水湍急，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為了救站不穩的學生，掉下河裡再也沒回來。
她飄遠的時候，還衝我們喊，孩子們，你們一定要好好學習，走出大山！
以前她上課時就一直跟我們強調。我們生而為華夏人，就該用知識武裝自己，成為國家棟樑，建設中的一磚一瓦，而不是碌碌無為一生，浪費了我們聰明勤奮的好品質。
可是，從大山走到這裡，我背負著許多人的期望，足足走了十年！」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格外用力，讓眾人能夠聽到她每一步的艱辛與努力。
她扯扯唇角：「就在去年我估分後，以為自己能考上大學，等畢業接受國家分配，留在城市裡住樓房，到時候我可以接父母養老。
這樣的美夢我做了三個月，可是雪融了，供銷社採購專員都來了兩次，仍舊沒有捎來我的信件。
大學都開學了，而我落榜了！
老師說，這很正常，即便有齊同志郵寄的資料，我們跟城裡孩子們相差太多，考不上很正常。
考上了那才是一飛沖天。」
「同學，雖然你的故事讓我們了解到不一樣的人生，我們也很同情你。
可是大山裡的學生們很多，被困一輩子的人更多，我們還只是學生。
你跟我們說這些，是希望我們做什麼嗎？」見她沉默了幾秒鐘，一個學生忍不住問道。
他們聽得一頭霧水，總不能讓他們過去支教吧？
時小慧抹了下眼淚，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你們的同學時小慧！
一個剛被告知，我可以繼續做夢，而且夢會在我努力中於未來肯定實現，徹底帶著我的家人走出深山，實現自己的價值。」
時小慧？
大傢伙兒愣了下，齊刷刷看向班裡四月天就已經穿上紅色布拉吉、面色蒼白的女生。
台上的是時小慧，那這一位是誰？
「你，你胡說，不要以為你也是來自沂山，跟我重名，就是考上華清的時小慧！」「時小慧」握著拳頭站起來。
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狀態調整的很快，理直氣壯地說道。
「對，全國有很多人叫時小慧，可字跡算是人的第二張臉，我能寫出與考上華清的時小慧，一模一樣的字，你可以嗎？」
時小慧這會兒已經不緊張了，淡淡笑著說道。
「不可能，我已經燒掉……」「時小慧」嘴快地說道，可到了半截，她緊閉著嘴巴，心裡祈禱著大傢伙兒沒有聽到或者沒有理解她這幾個字的意思。
齊躍進挑眉，高聲道：「大傢伙兒聽到了沒？她親自承認了，咱們檔案室的火是她放的！」
「沒有，不是我，你，我是嘴瓢了。我的意思是我們的試卷已經被燒了，她去哪裡比對筆跡啊？」「時小慧」趕忙找補道。
「可能你沒有學過心理學，人嘴瓢其實是內心最真實的反應，嘴比腦快，將你給賣了。」齊躍進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繼續說：「反正不管如何，大傢伙兒都聽到你說了。
你還是去跟局子裡的同志們解釋去吧！」
當即便有教職工走向「時小慧」，「同學，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壓著你走？」
「時小慧」都快站不穩了，冒名頂替的事還沒掰扯清楚呢，她縱火的事又被爆出來，以市教局和局子徹查的陣仗，不管她身後有什麼樣的背景，都救不了她一點。
她咬著牙一步步往外走，能夠清晰感受到同班同學投過來憤怒與憎惡的目光。
以前的她有多風光，如今她便覺得都難堪……
「讓我們歡迎真正的時小慧同學回歸，」齊躍進笑著邊說邊鼓掌。
眾人跟著使勁拍掌，打心底為這位從大山里考出來的同學高興！
時小慧的淚卻忍不住嘩嘩地流著，轉身就要跪地，卻被齊躍進一把給扶住。
「齊同志，謝謝您！」
齊躍進無奈地說：「我也是因為好友被人頂替，氣憤不過將事情鬧得有些大。
市教局的同志們這才知道有冒名頂替的事情，為了讓跟你一樣靠著知識改變命運、報效祖國的同學們，不惜人力物力財力徹查這件事……你要謝，就謝我們的國家，謝所有參與的教職工們……」
時小慧愣了下，不僅是她，同學們也沒想到齊躍進竟然是整件事情的發起者！
齊躍進看到她的表情，好了，是他會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