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誅邪（十一）
聞潮生在巨屍身軀中的血絲刺穿他的前一刻，先一步觸碰到了巨屍，而後隱匿於巨屍身軀之中的詭異存在便被聞潮生拉入了一處神秘的地域。
面對聞潮生的問題，血色人形沒有回應，它冷冷凝視聞潮生，忽地猛朝聞潮生撲殺而來，卻發現無論如何，它也無法觸碰到聞潮生。
二人之間明明只隔著很短的距離，但巨屍卻無法將這距離拉近，無論如何跑，都好像在原地踏步。
「你不是佛國的人，我在你的身上沒嗅到那股惡臭。」
「但你不該多管閒事。」
聞潮生道:
「不算「閒事」。」
血色人形有了輕微的波動，好似猜到了什麼。
「你就是那個「永」字？」
聞潮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
「對，我就是那個「永」字。」
血色人形笑了起來。
「那這就說的通了。」
聞潮生:
「我還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說，這是不是「閒事」？」
血色人形緩緩在破廟之中踱步，它沒有再嘗試靠近聞潮生，而是圍繞著聞潮生在走動。
「你離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聞潮生回道:
「你離開，我也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血色人形聲音沉而穩:
「我要的，你給不了。」
聞潮生道:
「我要的，你也給不了。」
血色人形:
「所以……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聞潮生笑了笑:
「「商量」？」
「這個詞用的不對，你口中的商量，不過是權宜之計，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徐師兄做什麼，但最終目的肯定是為了恢復你身上的傷，你在重傷之時尚且能夠殺死法喜，一旦讓你恢復過來，我沒把握。」
「現在是個很好的時候。」
「否則等你恢復過來，又是另一番說辭了。」
血色人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它只是凝視著聞潮生，許久之後才說道:
「你能鎖住我多久呢？」
聞潮生回道:
「也許……你永遠都出不去。」
血色人形:
「你自己信？」
聞潮生不言，血色人形繼續在破廟之中踱步，與聞潮生最終交換身形，站在了那尊破敗石像的下面。
它一隻手輕輕摁在了石像的上面，嘖嘴感嘆道:
「我還從未遇見你這麼奇怪的敵人，但結局是一樣的。」
「世間萬道，一道通，道道通。」
「雖然我還沒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在一瞬之間成陣的，但只要是陣，就一定有陣眼。」
聞潮生聞言來了興趣，語氣帶著挑釁:
「天下道統無數，你確定沒有例外？」
血色人形冷笑:
「我自然確定。」
「適才我無法離開，便確定此地已然成陣，僅憑藉這一手筆，你確實比佛國那幾個禿頭厲害。」
「不過可惜，你的陣太過簡陋，經過方才的試探，我已找到了陣眼。」
血色人形說完，竟直接無視了聞潮生，轉頭看向了破廟之中的殘破石像。
它是這廟宇內最普通尋常的點綴，是這一方小天地最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血色人形微微抬頭，語氣帶著一抹譏諷:
「你的劍陣告破，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我的僕從會直接擊碎你，讓你沒有說出遺言的機會。」
「所以，你現在還有什麼遺言嗎？」
聞潮生道:
「還沒到說遺言的時候。」
血色人形有些詫異:
「你還有後手？」
聞潮生語氣平靜:
「我不是一個人。」
血色人形笑了起來。
「你不說，我倒還記不起來了。」
「外頭還有兩個四境的爬蟲，其中一個還是瘸子。」
聞潮生雙手放於胸前，似乎並沒有阻止血色人形接近殘破石像的想法。
他只是很認真地對血色人形說道：
「她不是瘸子。」
「早不是了。」
血色人形怔住了片刻，隨後沉默著微微搖頭。
「不重要了。」
「你已經失去了留下遺言的機會。」
言罷，它抬起手，輕輕摁在了這囿於風雪之中的小廟石像上。
沒有什麼能夠作為陣眼的東西了。
不是聞潮生，便是這石像。
密密麻麻的血絲從血色人形的手臂上伸展而出，只用了極短的時間便將石像徹底包裹，緊接著，更為駭人的景象便出現了，廟外鳳雪驟停，整座天穹開始變得暗紅，一些宛如髮絲或根須的東西在天空肆意生長，再從天穹不斷延伸，滴落黏稠的紅液，要將這小廟以及小廟之中的一切徹底吞噬！
「最後一次問你，有遺言嗎？」
聞潮生略一思索，在小廟被無窮無盡的紅液徹底吞噬之前說道：
「謝謝。」
血色人形眉頭一皺，大約沒能理解，但也沒有詢問。
正如它方才所說，沒有給聞潮生任何多餘的時間了。
廟宇坍塌，在無窮無盡的紅液中溶解，而隨著此方世界的消失，外界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原來，破廟之中只是聞潮生與血色人形的神識交匯。
不過剎那，不過一瞬。
一切恢復，巨屍暫止的攻勢在這一刻恢復，聞潮生先前一指點向巨屍的行為也註定了這一擊他根本無法抵禦。
短暫的時間裡，唯一的旁觀者丹虹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何聞潮生要做出這樣不給自己留下後路的愚蠢進攻。
生死剎那，雜念太多，思考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本能。
在巨屍反手揮錘砸向聞潮生的太陽穴時，阿水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她一直瘸著的右腿突然發力，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宛如炮彈一般消失，帶著恐怖的破風之聲，以巨屍無法理解的速度撕碎了二者之間的距離。
她目光冷漠，身上也沒有任何五境的氣息，但這一刀在這個距離下突然劈出，五境亦是難擋。
巨屍的頭顱飛起，血絲被一併斬斷，空中血絲想要再度連接頭顱，可阿水並未給它機會，她抬腳便將巨屍高大的身軀直接踹飛進入了血霧。
距離太遠，巨屍的頭摔落在地，她抬腳便將頭顱直接踩碎，一地狼藉。
面對聞潮生的問題，血色人形沒有回應，它冷冷凝視聞潮生，忽地猛朝聞潮生撲殺而來，卻發現無論如何，它也無法觸碰到聞潮生。
二人之間明明只隔著很短的距離，但巨屍卻無法將這距離拉近，無論如何跑，都好像在原地踏步。
「你不是佛國的人，我在你的身上沒嗅到那股惡臭。」
「但你不該多管閒事。」
聞潮生道:
「不算「閒事」。」
血色人形有了輕微的波動，好似猜到了什麼。
「你就是那個「永」字？」
聞潮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道:
「對，我就是那個「永」字。」
血色人形笑了起來。
「那這就說的通了。」
聞潮生:
「我還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說，這是不是「閒事」？」
血色人形緩緩在破廟之中踱步，它沒有再嘗試靠近聞潮生，而是圍繞著聞潮生在走動。
「你離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聞潮生回道:
「你離開，我也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血色人形聲音沉而穩:
「我要的，你給不了。」
聞潮生道:
「我要的，你也給不了。」
血色人形:
「所以……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聞潮生笑了笑:
「「商量」？」
「這個詞用的不對，你口中的商量，不過是權宜之計，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徐師兄做什麼，但最終目的肯定是為了恢復你身上的傷，你在重傷之時尚且能夠殺死法喜，一旦讓你恢復過來，我沒把握。」
「現在是個很好的時候。」
「否則等你恢復過來，又是另一番說辭了。」
血色人形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它只是凝視著聞潮生，許久之後才說道:
「你能鎖住我多久呢？」
聞潮生回道:
「也許……你永遠都出不去。」
血色人形:
「你自己信？」
聞潮生不言，血色人形繼續在破廟之中踱步，與聞潮生最終交換身形，站在了那尊破敗石像的下面。
它一隻手輕輕摁在了石像的上面，嘖嘴感嘆道:
「我還從未遇見你這麼奇怪的敵人，但結局是一樣的。」
「世間萬道，一道通，道道通。」
「雖然我還沒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在一瞬之間成陣的，但只要是陣，就一定有陣眼。」
聞潮生聞言來了興趣，語氣帶著挑釁:
「天下道統無數，你確定沒有例外？」
血色人形冷笑:
「我自然確定。」
「適才我無法離開，便確定此地已然成陣，僅憑藉這一手筆，你確實比佛國那幾個禿頭厲害。」
「不過可惜，你的陣太過簡陋，經過方才的試探，我已找到了陣眼。」
血色人形說完，竟直接無視了聞潮生，轉頭看向了破廟之中的殘破石像。
它是這廟宇內最普通尋常的點綴，是這一方小天地最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血色人形微微抬頭，語氣帶著一抹譏諷:
「你的劍陣告破，一切都會恢復正常，我的僕從會直接擊碎你，讓你沒有說出遺言的機會。」
「所以，你現在還有什麼遺言嗎？」
聞潮生道:
「還沒到說遺言的時候。」
血色人形有些詫異:
「你還有後手？」
聞潮生語氣平靜:
「我不是一個人。」
血色人形笑了起來。
「你不說，我倒還記不起來了。」
「外頭還有兩個四境的爬蟲，其中一個還是瘸子。」
聞潮生雙手放於胸前，似乎並沒有阻止血色人形接近殘破石像的想法。
他只是很認真地對血色人形說道：
「她不是瘸子。」
「早不是了。」
血色人形怔住了片刻，隨後沉默著微微搖頭。
「不重要了。」
「你已經失去了留下遺言的機會。」
言罷，它抬起手，輕輕摁在了這囿於風雪之中的小廟石像上。
沒有什麼能夠作為陣眼的東西了。
不是聞潮生，便是這石像。
密密麻麻的血絲從血色人形的手臂上伸展而出，只用了極短的時間便將石像徹底包裹，緊接著，更為駭人的景象便出現了，廟外鳳雪驟停，整座天穹開始變得暗紅，一些宛如髮絲或根須的東西在天空肆意生長，再從天穹不斷延伸，滴落黏稠的紅液，要將這小廟以及小廟之中的一切徹底吞噬！
「最後一次問你，有遺言嗎？」
聞潮生略一思索，在小廟被無窮無盡的紅液徹底吞噬之前說道：
「謝謝。」
血色人形眉頭一皺，大約沒能理解，但也沒有詢問。
正如它方才所說，沒有給聞潮生任何多餘的時間了。
廟宇坍塌，在無窮無盡的紅液中溶解，而隨著此方世界的消失，外界的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原來，破廟之中只是聞潮生與血色人形的神識交匯。
不過剎那，不過一瞬。
一切恢復，巨屍暫止的攻勢在這一刻恢復，聞潮生先前一指點向巨屍的行為也註定了這一擊他根本無法抵禦。
短暫的時間裡，唯一的旁觀者丹虹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何聞潮生要做出這樣不給自己留下後路的愚蠢進攻。
生死剎那，雜念太多，思考的速度遠遠跟不上本能。
在巨屍反手揮錘砸向聞潮生的太陽穴時，阿水的身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她一直瘸著的右腿突然發力，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宛如炮彈一般消失，帶著恐怖的破風之聲，以巨屍無法理解的速度撕碎了二者之間的距離。
她目光冷漠，身上也沒有任何五境的氣息，但這一刀在這個距離下突然劈出，五境亦是難擋。
巨屍的頭顱飛起，血絲被一併斬斷，空中血絲想要再度連接頭顱，可阿水並未給它機會，她抬腳便將巨屍高大的身軀直接踹飛進入了血霧。
距離太遠，巨屍的頭摔落在地，她抬腳便將頭顱直接踩碎，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