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善於噁心人
經過一整夜的忙碌，北極星傭兵團除了王濤之外，其他人的身體都已經非常疲憊。
而港口外面的CIA外勤人員，此刻則是心累。
這一宿北極星幾乎沒有消停過，他們把港口幾乎所有能用的出入口都走遍了，而且毫無規律可言。
有時候兩輛車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離開，有時候又間隔很久才有一輛車緩慢駛出。
CIA外勤人員把所有路線都分析了一遍，卻完全搞不清楚對方到底在搞什麼。
唯一讓他們稍微鬆了口氣的是，這些車輛的目的地似乎都是同一個地方，港口東側的一個廢棄液空廠。
那座工廠內部空間極其複雜。巨大的液氧儲罐早已鏽跡斑斑，管道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金屬迷宮。
廠區內有大量低矮的廠房、狹窄的通道和廢棄的設備間，光線昏暗，視野極差。
即便用無人機或熱成像，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握內部情況。
這裡曾經是港口的配套設施，後來因為安全隱患被廢棄，如今成了一個天然的藏匿場所。
……
CIA情報處貝魯特站。
蕾拉熬了一整夜沒有合眼，蘭格為了保持清醒的頭腦，也是一杯冰美式接著一杯冰美式往嘴裡灌。
兩人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散落著外勤拍攝回來的照片和報告，試圖分析以利亞和巴茲爾為什麼要冒著被港口發現的風險，也要頻繁更換出入口。
「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已經察覺到行動處的異常了？」蘭格揉著眉心，聲音帶著疲憊。
蕾拉皺著眉頭思索道：「有可能。但如果他們真的察覺到了，為什麼不直接停止運輸？反而還這麼高頻次地進出，像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蘭格沉默了兩秒，繼續猜測道：「會不會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比如巴茲爾和以利亞之間產生了分歧？或者他們其實根本沒有察覺，只是單純在規避行動處？」
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蕾拉覺得這次的對手，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手法，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了。
蘭格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作為一名資深的一線情報人員，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沒有答案的，強行去尋求答案，反而會陷入死循環。
蘭格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沉穩地建議道：「處長，要不我們換一個調查方向？比如昨天晚上那些運貨車輛最終停靠的廢棄液空廠。」
蕾拉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完全認同蘭格的提議。「你換個調查方向的建議很有道理，但我並不認為那個廢棄液空廠有什麼特殊的價值。它目前看來，只是暫時用來存儲運出貨物的中轉站。」
蕾拉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對那裡展開調查，反而很容易被以利亞察覺。」
蘭格沒有再堅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窗外，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
而CIA行動處那邊，則和情報處的思路完全相反。
他們關心的重點，不是以利亞為什麼要頻繁更換出入口，而是13號倉庫裡面的東西到底被運到哪裡去了。
經過一夜的觀察和分析，行動處貝魯特站的站長艾倫和情報分析師卡特，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廢棄液空廠上。
站長艾倫站在戰術桌前，指著地圖上港口東南方向的廢棄液空廠，語氣沉穩道：「根據今天晚上的異常運輸行為來看，所有車輛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點，這座廢棄的液空廠。」
艾倫又說道：「液空廠的廠區內部空間極其複雜，管道和廠房交錯，非常適合隱藏大量貨物。而且從他們今晚的行為分析，我認為巴茲爾大概率已經被以利亞控制了。」
分析師卡特點頭表示同意，隨後補充道：「如果巴茲爾真的被抓，以利亞為了讓運輸繼續進行，很可能用巴茲爾的性命威脅他的手下繼續配合。」
卡特繼續分析道：「從港口今晚的異常情況來看，以利亞一直在通過頻繁更換出入口來規避風險。這種規避方式，防備的應該不是我們，而是對港口有實際掌控力的珍珠黨。」
艾倫仔細思考了一下，也就點頭說道：「這麼看來，巴茲爾在被抓之前，應該對以利亞說了什麼誤導性的話，否則以利亞不會這么小心翼翼。」
卡特贊同道：「沒錯。如果巴茲爾真的把真實情況告訴了以利亞，以利亞不可能還敢繼續運輸。他現在的行為，更像是在防備珍珠黨隨時可能出現的抓捕。」
兩人分析到這裡，已經基本形成了共識。
隨後站長艾倫將這份分析通過加密渠道，匯報給了遠在多哈的CIA中東行動處副處長。
多哈那邊，副處長聽完分析匯報後，沉默了大約半分鐘，才開口說道：「艾倫，如果今天以利亞沒有出現在港口，那就說明你的分析是對的。除了珍珠黨和抵抗之狐以外，目前在中東地區，沒有哪個情報機構有能力讓一名摩薩德高級特工產生這種程度的忌憚。」
「好的，處長。」艾倫在電話那頭認真地應了一聲。
副處長繼續說道：「繼續盯著那個廢棄液空廠，如果以利亞真的把貨物轉移到了那裡，那裡很可能會成為接下來行動的關鍵節點，需要提前進行布局。」
副處長最後還特意叮囑道：「記住，不要和情報處那邊產生衝突，大家都是同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貝魯特行動處站長艾倫聽見副處長最後那一句話，瞬間就有種想罵娘的衝動。
這特麼還沒準備動手呢，對方在收集情報的時候就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合著有了功勞全是他的，出了事情責任全是自己的！
雖然艾倫心裡一百個不服，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次任務又是行動處處長親自布置的。
艾倫只能強忍著心裡的噁心，像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臉上擠出一絲職業化的微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處長您放心，這次行動我們會嚴格按照既定方案執行，絕對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副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嗯，那就好。保持聯絡。」
掛斷電話後，艾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
「法克！」他用力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罵了一句髒話，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艾倫立刻開始抽調人手，準備對那座廢棄的液空廠進行探查。
……
白天，貝魯特港口出奇的平靜。
由於和北極星達成了協議，以利亞果然沒有在白天出現在港口內部。
北極星眾人也處於休息狀態，整個港口風平浪靜，好像颱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然而越是這樣的平靜，對港口外面的CIA情報處和行動處的外勤人員造成的心理壓力就越大。
每個人都不想黑夜降臨，但誰又都阻止不了黑夜的降落。
當黑暗徹底籠罩大地，一輪圓月升起在天空中時，狼~不，愛搞事的北極星再次開始了行動。
港口外面的CIA外勤組長這次讓後勤做足了準備，給每個人都配了一輛車，用於跟蹤和蹲守。
這讓北極星裡面某個喜歡買賣二手物品的女士，悄無聲息地賺了一筆小錢，她通過光明基金會的渠道，提前把他們不要的幾輛二手車，以略高的價格賣給了這些外勤人員。
但這些CIA外勤人員，還是太小看北極星噁心人的能力了，就好像噁心人也能得什麼獎勵一樣，北極星裡面所有人，沒有一個例外，都幾乎把「噁心」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這次湯姆並沒有繼續讓四輛負責吸引注意力的貨車繞圈子，而是讓所有四輛車，都從港口外面一條馬路比較窄的出入口進進出出。
這條出入口外面的馬路本身就狹窄，兩側還有不少『臨時』堆放的貨櫃和雜物，車輛會車都非常麻煩，根本就沒有停車的位置。
而港口外面的CIA外勤人員，此刻則是心累。
這一宿北極星幾乎沒有消停過，他們把港口幾乎所有能用的出入口都走遍了，而且毫無規律可言。
有時候兩輛車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離開，有時候又間隔很久才有一輛車緩慢駛出。
CIA外勤人員把所有路線都分析了一遍，卻完全搞不清楚對方到底在搞什麼。
唯一讓他們稍微鬆了口氣的是，這些車輛的目的地似乎都是同一個地方，港口東側的一個廢棄液空廠。
那座工廠內部空間極其複雜。巨大的液氧儲罐早已鏽跡斑斑，管道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金屬迷宮。
廠區內有大量低矮的廠房、狹窄的通道和廢棄的設備間，光線昏暗，視野極差。
即便用無人機或熱成像，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完全掌握內部情況。
這裡曾經是港口的配套設施，後來因為安全隱患被廢棄，如今成了一個天然的藏匿場所。
……
CIA情報處貝魯特站。
蕾拉熬了一整夜沒有合眼，蘭格為了保持清醒的頭腦，也是一杯冰美式接著一杯冰美式往嘴裡灌。
兩人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散落著外勤拍攝回來的照片和報告，試圖分析以利亞和巴茲爾為什麼要冒著被港口發現的風險，也要頻繁更換出入口。
「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已經察覺到行動處的異常了？」蘭格揉著眉心，聲音帶著疲憊。
蕾拉皺著眉頭思索道：「有可能。但如果他們真的察覺到了，為什麼不直接停止運輸？反而還這麼高頻次地進出，像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蘭格沉默了兩秒，繼續猜測道：「會不會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比如巴茲爾和以利亞之間產生了分歧？或者他們其實根本沒有察覺，只是單純在規避行動處？」
蕾拉沒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輕輕敲著桌面，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蕾拉覺得這次的對手，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類似的手法，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了。
蘭格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作為一名資深的一線情報人員，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沒有答案的，強行去尋求答案，反而會陷入死循環。
蘭格把咖啡杯放到桌上，沉穩地建議道：「處長，要不我們換一個調查方向？比如昨天晚上那些運貨車輛最終停靠的廢棄液空廠。」
蕾拉點了點頭，卻並沒有完全認同蘭格的提議。「你換個調查方向的建議很有道理，但我並不認為那個廢棄液空廠有什麼特殊的價值。它目前看來，只是暫時用來存儲運出貨物的中轉站。」
蕾拉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現在對那裡展開調查，反而很容易被以利亞察覺。」
蘭格沒有再堅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窗外，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
而CIA行動處那邊，則和情報處的思路完全相反。
他們關心的重點，不是以利亞為什麼要頻繁更換出入口，而是13號倉庫裡面的東西到底被運到哪裡去了。
經過一夜的觀察和分析，行動處貝魯特站的站長艾倫和情報分析師卡特，把目光鎖定在了那個廢棄液空廠上。
站長艾倫站在戰術桌前，指著地圖上港口東南方向的廢棄液空廠，語氣沉穩道：「根據今天晚上的異常運輸行為來看，所有車輛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點，這座廢棄的液空廠。」
艾倫又說道：「液空廠的廠區內部空間極其複雜，管道和廠房交錯，非常適合隱藏大量貨物。而且從他們今晚的行為分析，我認為巴茲爾大概率已經被以利亞控制了。」
分析師卡特點頭表示同意，隨後補充道：「如果巴茲爾真的被抓，以利亞為了讓運輸繼續進行，很可能用巴茲爾的性命威脅他的手下繼續配合。」
卡特繼續分析道：「從港口今晚的異常情況來看，以利亞一直在通過頻繁更換出入口來規避風險。這種規避方式，防備的應該不是我們，而是對港口有實際掌控力的珍珠黨。」
艾倫仔細思考了一下，也就點頭說道：「這麼看來，巴茲爾在被抓之前，應該對以利亞說了什麼誤導性的話，否則以利亞不會這么小心翼翼。」
卡特贊同道：「沒錯。如果巴茲爾真的把真實情況告訴了以利亞，以利亞不可能還敢繼續運輸。他現在的行為，更像是在防備珍珠黨隨時可能出現的抓捕。」
兩人分析到這裡，已經基本形成了共識。
隨後站長艾倫將這份分析通過加密渠道，匯報給了遠在多哈的CIA中東行動處副處長。
多哈那邊，副處長聽完分析匯報後，沉默了大約半分鐘，才開口說道：「艾倫，如果今天以利亞沒有出現在港口，那就說明你的分析是對的。除了珍珠黨和抵抗之狐以外，目前在中東地區，沒有哪個情報機構有能力讓一名摩薩德高級特工產生這種程度的忌憚。」
「好的，處長。」艾倫在電話那頭認真地應了一聲。
副處長繼續說道：「繼續盯著那個廢棄液空廠，如果以利亞真的把貨物轉移到了那裡，那裡很可能會成為接下來行動的關鍵節點，需要提前進行布局。」
副處長最後還特意叮囑道：「記住，不要和情報處那邊產生衝突，大家都是同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貝魯特行動處站長艾倫聽見副處長最後那一句話，瞬間就有種想罵娘的衝動。
這特麼還沒準備動手呢，對方在收集情報的時候就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
合著有了功勞全是他的，出了事情責任全是自己的！
雖然艾倫心裡一百個不服，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次任務又是行動處處長親自布置的。
艾倫只能強忍著心裡的噁心，像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臉上擠出一絲職業化的微笑，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處長您放心，這次行動我們會嚴格按照既定方案執行，絕對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副處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嗯，那就好。保持聯絡。」
掛斷電話後，艾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
「法克！」他用力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罵了一句髒話，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艾倫立刻開始抽調人手，準備對那座廢棄的液空廠進行探查。
……
白天，貝魯特港口出奇的平靜。
由於和北極星達成了協議，以利亞果然沒有在白天出現在港口內部。
北極星眾人也處於休息狀態，整個港口風平浪靜，好像颱風來臨前的短暫寧靜。
然而越是這樣的平靜，對港口外面的CIA情報處和行動處的外勤人員造成的心理壓力就越大。
每個人都不想黑夜降臨，但誰又都阻止不了黑夜的降落。
當黑暗徹底籠罩大地，一輪圓月升起在天空中時，狼~不，愛搞事的北極星再次開始了行動。
港口外面的CIA外勤組長這次讓後勤做足了準備，給每個人都配了一輛車，用於跟蹤和蹲守。
這讓北極星裡面某個喜歡買賣二手物品的女士，悄無聲息地賺了一筆小錢，她通過光明基金會的渠道，提前把他們不要的幾輛二手車，以略高的價格賣給了這些外勤人員。
但這些CIA外勤人員，還是太小看北極星噁心人的能力了，就好像噁心人也能得什麼獎勵一樣，北極星裡面所有人，沒有一個例外，都幾乎把「噁心」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這次湯姆並沒有繼續讓四輛負責吸引注意力的貨車繞圈子，而是讓所有四輛車，都從港口外面一條馬路比較窄的出入口進進出出。
這條出入口外面的馬路本身就狹窄，兩側還有不少『臨時』堆放的貨櫃和雜物，車輛會車都非常麻煩，根本就沒有停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