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抱大腿
王濤對艾克的了解還是頗深的，果然在艾克戰術背包一個破舊的側兜里，摸到了一張皺巴巴、邊緣已經發黑的名片。
王濤把名片拿在手裡，晃了晃，對艾克說道：「看吧，我就說在你這兒。」
艾克嘿嘿一笑，沒敢反駁。
王濤拿著這張皺巴巴的名片，拿起聖約翰修士會的那部衛星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美利堅口音，語氣禮貌卻帶著職業性的謹慎道：「您好，這裡是哈里森武器回收與翻新公司。我是皮克，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王濤沒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直接問道：「我有一些蘇系武器裝備需要翻新。」
電話那頭的皮克明顯愣了一下。
皮克表面上語氣依舊熱情道：「抱歉先生，我們公司暫時沒有蘇系武器的業務。」
王濤迅速表明自己身份道：「皮克，我們之前在凱文上校辦公室有過一面之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兩秒，皮克的聲音立刻變了。
皮克轉變態度的過程也很美式，他帶著明顯的驚喜和討好，笑著說道：「原來是您啊！抱歉，我剛才還以為是普通業務員呢。先生，您好！上次在吉爾力克基地見到您之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再聯繫一下。」
王濤也習慣了美式這前倨後恭，他只是笑了笑，不在意道：「沒關係。皮克，我確實有一些蘇系武器需要翻新。如果你們公司現在沒有這個業務，那你在這行也算是經驗豐富的前輩了，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其他靠譜的公司？」
王濤這一手以退為進，讓電話對面的皮克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了。
皮克迅速換了一種說辭道：「不瞞你說，其實我個人是可以翻新蘇系武器的。雖然比不上一些沙俄的正規公司，但勝在價格便宜、效率高，而且我手裡還有一些老關係，能搞到原廠配件。」
王濤一聽皮克把主體從公司變成了個人，就知道這傢伙不老實。
不過王濤就喜歡這種不老實的野心家。
要不然遇見弗雷那種傢伙，你就等著吧。一天能完成的事情，能給你拖一個月。
王濤直接說道：「那正好，我就不麻煩別人了。」
皮克立刻主動問道：「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見面詳談？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不太方便說清楚。」
王濤直接答應道：「可以。我在奧馬爾油田基地。」
皮克對王濤在美軍基地並不意外，他之前就是在美軍基地里跟王濤遇見的，現在王濤出現在另一個美軍控制的油田基地里，並不奇怪。
皮克毫不遲疑就答應道：「奧馬爾油田基地，好的，我知道了。先生，我五個小時內就能到。」
皮克只用了五小時就說能到，這份誠意已經拉滿了。
「嗯。」王濤滿意地點了點頭。
掛斷電話後，王濤把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桌上，對眾人說道：「皮克五個小時後到。灣鱷，你到時候陪我一起見他。」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
湯姆這時也調出了皮克的資料，以及他背後的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湯姆一整個無語。
皮克前美軍軍械維修技師，退役後加入了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
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專門從事二手武器回收、翻新和改裝的私人承包商，主要在中東和非洲地區活動。
但實際上，這家公司和皮克本人，已經被五角大樓列入黑名單。
而上面列出的原因多達六條，堪稱行業「翹楚」。
合同欺詐：哈里森公司多次在美軍後勤合同中虛報維修數量和費用。
產品替換：用低質量翻新件替換原廠配件，牟取暴利。
虛報成本：在巴比倫和阿富漢的美軍基地翻新項目中，多次虛報人工和運輸成本。
履約失敗：至少三份美軍合同因質量問題和延期而被終止。
虛假陳述：在投標文件中提供虛假資質和過往業績。
串通投標：與另外兩家承包商串通，操縱美軍在中東的武器翻新招標。
一個公司能同時踩中這麼多條紅線，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行業標杆了。
王濤看完之後，反而笑了笑道：「這樣才是人才嘛。我就喜歡這種挖美利堅牆角的傢伙。」
跟王濤臭味相投的安東，也用非常欣賞的語氣說道：「這皮克絕對屬於是人才。敢跟五角大樓玩這些手段，沒點本事還真干不下來。」
米哈伊爾笑著說道：「這樣也好，省著我們還得費口舌說服他了。」
芬里爾則皺著眉頭，語氣嚴肅道：「但與這樣的人合作，必須得嚇唬住他，讓他害怕。要不然他敢騙美軍，就敢騙我們。」
安東皺著眉頭說道：「像皮克這種唯利是圖、見錢眼開的傢伙，就是用他全家人的命來威脅他，他估計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芬里爾點了點頭道：「大笨熊，分析得沒錯。皮克這種人眼睛裡只有錢，什麼威脅都不害怕。」
就在安東和芬里爾思考怎麼把皮克嚇唬住的時候，湯姆則是很隨意地說道：「你們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皮克這種人才是最好對付的。」
安東皺著眉頭問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五角大樓沒有辦法對付皮克這種無賴，不代表CIA沒有辦法。」湯姆先是嘲諷了一下五角大樓，隨後又說道：「CIA經常遇見皮克這種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對付這些人的方法非常的簡單，就是扣住他們的錢。」
湯姆說的這個話題，有點觸及到安東和芬里爾的知識盲區了。
安東一個前蘇聯空降兵，最擅長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而活躍在冷戰時期的軍情六處成員芬里爾，則善於利用心理戰，從錢這個角度下手，他倆屬實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安東又問道：「怎麼扣住皮克的錢？」
湯姆聳了聳肩膀道：「簡單。找個閒置的武裝分子帳戶，給他帳戶打一筆資金。到時候就用『和武裝分子有資金交易』的理由凍結他所有的帳戶。」
湯姆怕某個人聽不明白，又偷摸拿小本本記仇，馬上又補充道：「自從911之後，通過了愛國者法案，一旦發現有帳戶和武裝分子有關聯，就連美利堅境內的資產也會被關聯到。」
聽湯姆這熟練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王濤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道：「玩的真髒。」
安東和芬里爾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無奈。
托比亞斯震驚道：「這也行？」
湯姆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當然行。尤其是像皮克這種把錢看得比他命都重的傢伙，一旦帳戶被凍結，保准比任何人都乖。」
芬里爾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個好辦法。比直接威脅他的人身安全更有效，也更難被反咬。」
安東撓了撓他那大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就沒想過從錢上下手，我以前都是直接把人綁起來打。」
王濤這個時候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王濤站起身，語氣隨意道：「我去眯會。剩下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
說完，王濤就帶著白鴉離開了艾克的病房。
病房裡其他人見沒什麼熱鬧，也都站起來離開了。
安東、芬里爾、湯姆，外加列昂尼德和米哈伊爾，則是朝著王濤的辦公室走去，準備繼續細化一下以舊換新的計劃。
辦公室里，湯姆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把皮克的資料和CIA常用的資金凍結流程又詳細講了一遍。
芬里爾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安東則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嘴裡嘀咕道：「還是你們這些搞情報的壞水多。」
湯姆知道安東這是在報復他剛才在廁所里偷偷踹的那幾腳，就無視了安東的吐槽，繼續低頭整理皮克的資料和資金凍結流程。
辦公室里的討論還在繼續。
四個小時後，奧馬爾油田基地門口卻已經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皮克比跟王濤約定的時間，還早到了一個小時。
這傢伙膽子也是真的大，就只帶了一個助手，開著一輛鏽跡斑斑的舊皮卡，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開到了美軍基地門口。
皮克知道自己在五角大樓的黑名單上，所以他壓根沒打算跟哨兵提供任何身份證明。
皮克直接掏出衛星電話，給王濤打了過去。
剛睡醒的王濤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味道：「餵？」
皮克也不清楚王濤具體叫什麼，很客氣的說道：「先生，我是皮克。我現在已經在奧馬爾油田基地門口了。」
王濤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來得挺早啊。稍等，我跟基地門口的門衛打個招呼。」
王濤掛斷電話，又給基地負責人雷昂打了個電話。
雷昂接到王濤的電話後，迅速用無線電對講機通知了門口的哨兵：「讓那個開舊皮卡的進來。」
站在基地門口的皮克，掛斷電話之後，就掏出一盒皺巴巴的萬寶路，在原地抽了起來。
皮克看起來相當漫不經心，很放鬆地靠在車門上，眼神懶散地掃著周圍，但實際上，皮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基地門口的哨兵身上。
當皮克看見哨兵接到對講機指令後，語氣立刻變得恭敬，甚至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他心裡就有了數。
能讓一個美軍哨兵用這種態度，打電話的人，至少比這個士兵高兩級以上。
皮克把菸頭在靴底慢慢碾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皮克就知道他判斷得沒錯，王濤絕對有實力，是一個值得抱的大腿。
就在這時，那個哨兵已經朝著皮克走過來。
皮克很隨意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裝模作樣地伸手去掏身份ID。
然而哨兵卻根本沒有管他要任何ID的意思，哨兵只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非常客氣地說道：「先生，請跟我來。」
「好的。」皮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助手肩膀，示意他把車開進來。
隨後皮克跟著哨兵，慢悠悠地走進了奧馬爾油田基地。
王濤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帶著白鴉從基地核心區走了出來。
當帶著皮克往辦公樓走的哨兵看見王濤，第一反應就是敬禮。
一個能讓美軍哨兵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絕對不是普通角色，而他皮克，最擅長的就是抱大腿。
王濤把名片拿在手裡，晃了晃，對艾克說道：「看吧，我就說在你這兒。」
艾克嘿嘿一笑，沒敢反駁。
王濤拿著這張皺巴巴的名片，拿起聖約翰修士會的那部衛星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
對面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美利堅口音，語氣禮貌卻帶著職業性的謹慎道：「您好，這裡是哈里森武器回收與翻新公司。我是皮克，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
王濤沒有立刻表明身份，而是直接問道：「我有一些蘇系武器裝備需要翻新。」
電話那頭的皮克明顯愣了一下。
皮克表面上語氣依舊熱情道：「抱歉先生，我們公司暫時沒有蘇系武器的業務。」
王濤迅速表明自己身份道：「皮克，我們之前在凱文上校辦公室有過一面之緣。」
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兩秒，皮克的聲音立刻變了。
皮克轉變態度的過程也很美式，他帶著明顯的驚喜和討好，笑著說道：「原來是您啊！抱歉，我剛才還以為是普通業務員呢。先生，您好！上次在吉爾力克基地見到您之後，我就一直想找機會再聯繫一下。」
王濤也習慣了美式這前倨後恭，他只是笑了笑，不在意道：「沒關係。皮克，我確實有一些蘇系武器需要翻新。如果你們公司現在沒有這個業務，那你在這行也算是經驗豐富的前輩了，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其他靠譜的公司？」
王濤這一手以退為進，讓電話對面的皮克明顯有些不知所措了。
皮克迅速換了一種說辭道：「不瞞你說，其實我個人是可以翻新蘇系武器的。雖然比不上一些沙俄的正規公司，但勝在價格便宜、效率高，而且我手裡還有一些老關係，能搞到原廠配件。」
王濤一聽皮克把主體從公司變成了個人，就知道這傢伙不老實。
不過王濤就喜歡這種不老實的野心家。
要不然遇見弗雷那種傢伙，你就等著吧。一天能完成的事情，能給你拖一個月。
王濤直接說道：「那正好，我就不麻煩別人了。」
皮克立刻主動問道：「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見面詳談？有些事情在電話里不太方便說清楚。」
王濤直接答應道：「可以。我在奧馬爾油田基地。」
皮克對王濤在美軍基地並不意外，他之前就是在美軍基地里跟王濤遇見的，現在王濤出現在另一個美軍控制的油田基地里，並不奇怪。
皮克毫不遲疑就答應道：「奧馬爾油田基地，好的，我知道了。先生，我五個小時內就能到。」
皮克只用了五小時就說能到，這份誠意已經拉滿了。
「嗯。」王濤滿意地點了點頭。
掛斷電話後，王濤把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桌上，對眾人說道：「皮克五個小時後到。灣鱷，你到時候陪我一起見他。」
米哈伊爾點了點頭。
湯姆這時也調出了皮克的資料，以及他背後的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湯姆一整個無語。
皮克前美軍軍械維修技師，退役後加入了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
哈里森武器翻新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專門從事二手武器回收、翻新和改裝的私人承包商，主要在中東和非洲地區活動。
但實際上，這家公司和皮克本人，已經被五角大樓列入黑名單。
而上面列出的原因多達六條，堪稱行業「翹楚」。
合同欺詐：哈里森公司多次在美軍後勤合同中虛報維修數量和費用。
產品替換：用低質量翻新件替換原廠配件，牟取暴利。
虛報成本：在巴比倫和阿富漢的美軍基地翻新項目中，多次虛報人工和運輸成本。
履約失敗：至少三份美軍合同因質量問題和延期而被終止。
虛假陳述：在投標文件中提供虛假資質和過往業績。
串通投標：與另外兩家承包商串通，操縱美軍在中東的武器翻新招標。
一個公司能同時踩中這麼多條紅線，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行業標杆了。
王濤看完之後，反而笑了笑道：「這樣才是人才嘛。我就喜歡這種挖美利堅牆角的傢伙。」
跟王濤臭味相投的安東，也用非常欣賞的語氣說道：「這皮克絕對屬於是人才。敢跟五角大樓玩這些手段，沒點本事還真干不下來。」
米哈伊爾笑著說道：「這樣也好，省著我們還得費口舌說服他了。」
芬里爾則皺著眉頭，語氣嚴肅道：「但與這樣的人合作，必須得嚇唬住他，讓他害怕。要不然他敢騙美軍，就敢騙我們。」
安東皺著眉頭說道：「像皮克這種唯利是圖、見錢眼開的傢伙，就是用他全家人的命來威脅他，他估計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芬里爾點了點頭道：「大笨熊，分析得沒錯。皮克這種人眼睛裡只有錢，什麼威脅都不害怕。」
就在安東和芬里爾思考怎麼把皮克嚇唬住的時候，湯姆則是很隨意地說道：「你們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皮克這種人才是最好對付的。」
安東皺著眉頭問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五角大樓沒有辦法對付皮克這種無賴，不代表CIA沒有辦法。」湯姆先是嘲諷了一下五角大樓，隨後又說道：「CIA經常遇見皮克這種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對付這些人的方法非常的簡單，就是扣住他們的錢。」
湯姆說的這個話題，有點觸及到安東和芬里爾的知識盲區了。
安東一個前蘇聯空降兵，最擅長使用暴力解決問題。
而活躍在冷戰時期的軍情六處成員芬里爾，則善於利用心理戰，從錢這個角度下手，他倆屬實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安東又問道：「怎麼扣住皮克的錢？」
湯姆聳了聳肩膀道：「簡單。找個閒置的武裝分子帳戶，給他帳戶打一筆資金。到時候就用『和武裝分子有資金交易』的理由凍結他所有的帳戶。」
湯姆怕某個人聽不明白，又偷摸拿小本本記仇，馬上又補充道：「自從911之後，通過了愛國者法案，一旦發現有帳戶和武裝分子有關聯，就連美利堅境內的資產也會被關聯到。」
聽湯姆這熟練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王濤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道：「玩的真髒。」
安東和芬里爾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無奈。
托比亞斯震驚道：「這也行？」
湯姆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當然行。尤其是像皮克這種把錢看得比他命都重的傢伙，一旦帳戶被凍結，保准比任何人都乖。」
芬里爾點了點頭道：「確實是個好辦法。比直接威脅他的人身安全更有效，也更難被反咬。」
安東撓了撓他那大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就沒想過從錢上下手，我以前都是直接把人綁起來打。」
王濤這個時候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王濤站起身，語氣隨意道：「我去眯會。剩下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吧。」
說完，王濤就帶著白鴉離開了艾克的病房。
病房裡其他人見沒什麼熱鬧，也都站起來離開了。
安東、芬里爾、湯姆，外加列昂尼德和米哈伊爾，則是朝著王濤的辦公室走去，準備繼續細化一下以舊換新的計劃。
辦公室里，湯姆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把皮克的資料和CIA常用的資金凍結流程又詳細講了一遍。
芬里爾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安東則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嘴裡嘀咕道：「還是你們這些搞情報的壞水多。」
湯姆知道安東這是在報復他剛才在廁所里偷偷踹的那幾腳，就無視了安東的吐槽，繼續低頭整理皮克的資料和資金凍結流程。
辦公室里的討論還在繼續。
四個小時後，奧馬爾油田基地門口卻已經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皮克比跟王濤約定的時間，還早到了一個小時。
這傢伙膽子也是真的大，就只帶了一個助手，開著一輛鏽跡斑斑的舊皮卡，就這麼大大咧咧地開到了美軍基地門口。
皮克知道自己在五角大樓的黑名單上，所以他壓根沒打算跟哨兵提供任何身份證明。
皮克直接掏出衛星電話，給王濤打了過去。
剛睡醒的王濤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味道：「餵？」
皮克也不清楚王濤具體叫什麼，很客氣的說道：「先生，我是皮克。我現在已經在奧馬爾油田基地門口了。」
王濤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來得挺早啊。稍等，我跟基地門口的門衛打個招呼。」
王濤掛斷電話，又給基地負責人雷昂打了個電話。
雷昂接到王濤的電話後，迅速用無線電對講機通知了門口的哨兵：「讓那個開舊皮卡的進來。」
站在基地門口的皮克，掛斷電話之後，就掏出一盒皺巴巴的萬寶路，在原地抽了起來。
皮克看起來相當漫不經心，很放鬆地靠在車門上，眼神懶散地掃著周圍，但實際上，皮克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基地門口的哨兵身上。
當皮克看見哨兵接到對講機指令後，語氣立刻變得恭敬，甚至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他心裡就有了數。
能讓一個美軍哨兵用這種態度，打電話的人，至少比這個士兵高兩級以上。
皮克把菸頭在靴底慢慢碾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皮克就知道他判斷得沒錯，王濤絕對有實力，是一個值得抱的大腿。
就在這時，那個哨兵已經朝著皮克走過來。
皮克很隨意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裝模作樣地伸手去掏身份ID。
然而哨兵卻根本沒有管他要任何ID的意思，哨兵只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非常客氣地說道：「先生，請跟我來。」
「好的。」皮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助手肩膀，示意他把車開進來。
隨後皮克跟著哨兵，慢悠悠地走進了奧馬爾油田基地。
王濤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帶著白鴉從基地核心區走了出來。
當帶著皮克往辦公樓走的哨兵看見王濤，第一反應就是敬禮。
一個能讓美軍哨兵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絕對不是普通角色，而他皮克，最擅長的就是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