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絕妙的點子
安東急忙用加密數據鏈詢問兩架F-15E打擊鷹戰鬥機還有多長時間到達。
當得知還需要三分鐘後，經過對黑沙姆移動速度的簡單估算，安東就意識到來不及了。
安東一語成讖，黑沙姆真就鑽地底下了。
黑沙姆在山腰處的小徑上迅速狂奔，而山洞入口處也有一個紅外熱源一閃而過。
湯姆迅速通報導：「山洞裡面有接應黑沙姆的人！」
湯姆這話一出，眾人就意識到黑沙姆提前在這個山洞裡面布置了人手。
黑沙姆到達山洞入口的時候，再次朝著MQ-9死神無人機揮了揮手，就好像跟北極星告別一樣。
隨後，黑沙姆帶著三名手下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山洞裡面。
此時整個基地的地下指揮中心，變得鴉雀無聲。
王濤這次都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山洞入口。
安東迅速問道：「要不要讓打擊鷹轟炸這個洞口？」
芬里爾馬上就開始分析利弊：「轟炸洞口的話，有兩個問題。第一，我們不知道山洞有多深、結構如何，四枚精確制導炸彈的威力絕對不夠。第二，山洞內部肯定會有多個出口或者分支通道，即便我們將這個洞口封死，黑沙姆完全可以從其他地方逃出去。」
湯姆皺著眉頭補充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對山洞內部一無所知，從來沒有線人反饋過這個位置有山洞存在，說明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個高度保密的據點。」
指揮中心裡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濤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面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眾人誰都知道，常規武器轟炸山體內部目標的效果通常非常有限，在山體或岩層面前往往收效甚微。
原因在於常規武器主要依靠爆炸產生的破片和衝擊波，而這些能量會被厚重的山體有效吸收或阻擋。
普通航彈或炮彈在洞口爆炸，對深處藏身的人員基本沒有直接殺傷力。
也就是說，北極星傭兵團憑藉手上現有的武器系統，根本就拿躲在山洞內部的黑沙姆沒有任何辦法。
王濤也知道越在這個時候，越不能心急。
於是王濤跟安東說道：「北極熊，讓戰鬥機返回吧，我們已經失敗了。讓MQ-9死神無人機繼續監視周圍，再從長計議。」
只有承認失敗，才能有下一場勝利。
見王濤這麼說了，眾人也都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列昂尼德如同北極星傭兵團定海神針一樣說道：「我們實際上最怕的是找不著黑沙姆。現在既然都找到了，只要不讓他跑了，肯定能想出解決他的辦法。」
列昂尼德這句話說完，整個地下指揮中心那緊張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
一想到他們最擅長的是什麼，王濤眼神就重新放出光芒道：「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當量不足！」
安東、湯姆、芬里爾也都開始分析起來。
安東率先說道：「使用鑽地彈是最佳的選擇。」
但湯姆馬上就否定道：「這個山體應該是花崗岩的。鑽地彈是依靠彈體動能和智能引信深鑽入地下，在掩體內部引爆。GBU-57能穿透60米鋼筋混凝土或40米堅硬岩石，但其使用門檻極高，需要B-2轟炸機攜帶。」
芬里爾也補充道：「GBU-57鑽地彈美軍一共也沒有幾枚，想申請估計得讓總統簽字批准。」
王濤又問道：「那溫壓彈呢？我記得美軍用專門對付這種洞穴和地道網絡的溫壓彈。」
維奇興奮地說道：「溫壓彈好啊！這種密閉空間最怕的就是溫壓彈了。爆炸產生超高溫、高壓衝擊波並耗盡封閉空間內的氧氣，可以產生蔓延至洞穴深處的『悶殺』效應。」
而安東則是搖頭否定：「要是溫壓彈真那麼好使，美軍在阿富漢早就打贏了。」
安東繼續解釋道：「只要山洞設計成『L型』或『Z型』通道，並在關鍵位置設置多道隔離門，衝擊波就無法『轉彎』繞過這些障礙物，高溫和耗氧效應也很難傳播到深處的核心區域。」
芬里爾也補充道：「黑沙姆這種謹慎到極點的人，山洞內部肯定做了多重防護。溫壓彈在這種環境下，效果會大打折扣。」
王濤皺著眉頭問道：「那麼豈不是只能出動地面部隊了？」
維奇、托比亞斯、阿傑亞、傑森這幾個戰鬥狂，悶在基地里已經無聊得快瘋了。
一聽王濤要準備地面行動，頓時紛紛興奮地同意。
托比亞斯更是拍著胸脯跟王濤保證道：「頭，我們只要略微出手，肯定能把黑沙姆拿下！」
王濤作為北極星傭兵團里最大的戰爭販子，這麼些天也是無聊至極，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了異動。
一直沒說話的馬克，一聽要出動地面部隊，眉頭就皺了起來。
王濤陷入了憤怒之中，想親手解決黑沙姆情有可原，馬克完全可以理解。
但馬克理解不了一件事！
為什麼看起來很有理智的列昂尼德、芬里爾，外加上安東和湯姆，完全沒有出言阻止王濤的意思。
馬克見王濤真就準備答應地面作戰的提議，只能很不禮貌地打斷道：「傑瑞先生，黑沙姆不值得你們冒這麼大的險。」
王濤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馬克，我們有洞穴作戰的經驗，你就放心吧。」
王濤這話忽悠別人可以，但忽悠不了經常看軍事網站的馬克。
山洞是最典型的『弱者武器』，地形會抵消進攻者的技術優勢，放大防守方的主場優勢。
這不是僅憑實力強就可以碾壓，這完全就是在賭運氣。
有可能一挺拐角處的機槍射擊孔，就可以造成極大的傷亡。
馬克算是看出來了，北極星傭兵團的成員們長期在戰場上依靠腎上腺激素和多巴胺來感受活著，其大腦的獎懲機制已經被徹底重塑。
心癮難戒。
越刺激，越難忍受平淡，甚至開始主動為自己創造戰場。
王濤是普通人出身，不知道如何進行心理干預很可以理解，但多吉可是科班出身，戰前動員都經歷過的老兵，怎麼就把王濤帶壞成這樣了？
一想到這裡，馬克就想抽多吉一頓！
馬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道：「傑瑞先生，黑沙姆既然敢鑽進去，就說明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山洞內部的通道很可能經過精心設計，進攻方在狹窄、昏暗、未知的環境裡，優勢會被大幅削弱。」
馬克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我們有再多的經驗，也改變不了山洞作戰的本質，那就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
馬克的態度很堅決，他不允許北極星傭兵團為了一個黑沙姆冒險。
然而馬克顯然低估了王濤報仇的決心。
黑沙姆剛剛那麼一系列的挑釁，換正常人都忍不了，更何況王濤心眼本來就不大。
王濤咬著牙說道：「馬克，黑沙姆不死，我晚上睡不著覺啊！」
馬克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步，他立刻回道：「那你就白天睡，當倒時差了。」
王濤？？？
他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這馬克說話這麼能噎人呢！
王濤還想繼續忽悠馬克的時候，列昂尼德忽然開口道：「我找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情報。」
列昂尼德迅速將資料投屏在了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是兩年前的一份情報簡報。
艾斯艾斯曾專門利用摩蘇爾附近廢棄的鐵路隧道，改造為訓練營，用來模擬城市巷戰和地道戰訓練。
黑沙姆在兩年前接收了一批經過這種地道戰專業訓練的士兵，這批士兵被接收後便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芬里爾看完資料之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芬里爾也馬上改變了主意，不再贊成進入山洞深處。
天時地利與人和，現在兩個都站在了黑沙姆那邊。
芬里爾指出了最關鍵的一點道：「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士兵信仰都極其堅定，而且長時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生存，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這些士兵幾乎可以說是悍不畏死。這樣我們出現傷亡的概率會極大增加。」
安東也點頭同意，迅速開始想別的辦法。
托比亞斯則提議道：「要不然花錢僱人？」
「不行。」湯姆迅速否定，然後開始分析道：「真正厲害的僱傭兵，不會接這種必死的任務。敢接這種任務的僱傭兵，也很大概率不是什麼高手。單憑人數堆在這種洞穴戰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多吉也舉例說道：「半島戰爭的時候，就有過一個特等功的老班長，僅憑藉一個機槍射擊孔，硬是擋住了美軍一個連的進攻好幾個小時。」
托比亞斯開始不耐煩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急躁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指望黑沙姆自己餓死在山洞裡吧？」
王濤聽完托比亞斯的話後，眼神突然就一亮，一個絕妙的點子就浮現在了腦海當中。
當得知還需要三分鐘後，經過對黑沙姆移動速度的簡單估算，安東就意識到來不及了。
安東一語成讖，黑沙姆真就鑽地底下了。
黑沙姆在山腰處的小徑上迅速狂奔，而山洞入口處也有一個紅外熱源一閃而過。
湯姆迅速通報導：「山洞裡面有接應黑沙姆的人！」
湯姆這話一出，眾人就意識到黑沙姆提前在這個山洞裡面布置了人手。
黑沙姆到達山洞入口的時候，再次朝著MQ-9死神無人機揮了揮手，就好像跟北極星告別一樣。
隨後，黑沙姆帶著三名手下毫不猶豫地鑽進了山洞裡面。
此時整個基地的地下指揮中心，變得鴉雀無聲。
王濤這次都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山洞入口。
安東迅速問道：「要不要讓打擊鷹轟炸這個洞口？」
芬里爾馬上就開始分析利弊：「轟炸洞口的話，有兩個問題。第一，我們不知道山洞有多深、結構如何，四枚精確制導炸彈的威力絕對不夠。第二，山洞內部肯定會有多個出口或者分支通道，即便我們將這個洞口封死，黑沙姆完全可以從其他地方逃出去。」
湯姆皺著眉頭補充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對山洞內部一無所知，從來沒有線人反饋過這個位置有山洞存在，說明這個地方很可能是個高度保密的據點。」
指揮中心裡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濤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面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眾人誰都知道，常規武器轟炸山體內部目標的效果通常非常有限，在山體或岩層面前往往收效甚微。
原因在於常規武器主要依靠爆炸產生的破片和衝擊波，而這些能量會被厚重的山體有效吸收或阻擋。
普通航彈或炮彈在洞口爆炸，對深處藏身的人員基本沒有直接殺傷力。
也就是說，北極星傭兵團憑藉手上現有的武器系統，根本就拿躲在山洞內部的黑沙姆沒有任何辦法。
王濤也知道越在這個時候，越不能心急。
於是王濤跟安東說道：「北極熊，讓戰鬥機返回吧，我們已經失敗了。讓MQ-9死神無人機繼續監視周圍，再從長計議。」
只有承認失敗，才能有下一場勝利。
見王濤這麼說了，眾人也都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分析起來。
列昂尼德如同北極星傭兵團定海神針一樣說道：「我們實際上最怕的是找不著黑沙姆。現在既然都找到了，只要不讓他跑了，肯定能想出解決他的辦法。」
列昂尼德這句話說完，整個地下指揮中心那緊張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
一想到他們最擅長的是什麼，王濤眼神就重新放出光芒道：「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當量不足！」
安東、湯姆、芬里爾也都開始分析起來。
安東率先說道：「使用鑽地彈是最佳的選擇。」
但湯姆馬上就否定道：「這個山體應該是花崗岩的。鑽地彈是依靠彈體動能和智能引信深鑽入地下，在掩體內部引爆。GBU-57能穿透60米鋼筋混凝土或40米堅硬岩石，但其使用門檻極高，需要B-2轟炸機攜帶。」
芬里爾也補充道：「GBU-57鑽地彈美軍一共也沒有幾枚，想申請估計得讓總統簽字批准。」
王濤又問道：「那溫壓彈呢？我記得美軍用專門對付這種洞穴和地道網絡的溫壓彈。」
維奇興奮地說道：「溫壓彈好啊！這種密閉空間最怕的就是溫壓彈了。爆炸產生超高溫、高壓衝擊波並耗盡封閉空間內的氧氣，可以產生蔓延至洞穴深處的『悶殺』效應。」
而安東則是搖頭否定：「要是溫壓彈真那麼好使，美軍在阿富漢早就打贏了。」
安東繼續解釋道：「只要山洞設計成『L型』或『Z型』通道，並在關鍵位置設置多道隔離門，衝擊波就無法『轉彎』繞過這些障礙物，高溫和耗氧效應也很難傳播到深處的核心區域。」
芬里爾也補充道：「黑沙姆這種謹慎到極點的人，山洞內部肯定做了多重防護。溫壓彈在這種環境下，效果會大打折扣。」
王濤皺著眉頭問道：「那麼豈不是只能出動地面部隊了？」
維奇、托比亞斯、阿傑亞、傑森這幾個戰鬥狂，悶在基地里已經無聊得快瘋了。
一聽王濤要準備地面行動，頓時紛紛興奮地同意。
托比亞斯更是拍著胸脯跟王濤保證道：「頭，我們只要略微出手，肯定能把黑沙姆拿下！」
王濤作為北極星傭兵團里最大的戰爭販子，這麼些天也是無聊至極，臉上的表情也開始有了異動。
一直沒說話的馬克，一聽要出動地面部隊，眉頭就皺了起來。
王濤陷入了憤怒之中，想親手解決黑沙姆情有可原，馬克完全可以理解。
但馬克理解不了一件事！
為什麼看起來很有理智的列昂尼德、芬里爾，外加上安東和湯姆，完全沒有出言阻止王濤的意思。
馬克見王濤真就準備答應地面作戰的提議，只能很不禮貌地打斷道：「傑瑞先生，黑沙姆不值得你們冒這麼大的險。」
王濤擺了擺手，語氣隨意道：「馬克，我們有洞穴作戰的經驗，你就放心吧。」
王濤這話忽悠別人可以，但忽悠不了經常看軍事網站的馬克。
山洞是最典型的『弱者武器』，地形會抵消進攻者的技術優勢，放大防守方的主場優勢。
這不是僅憑實力強就可以碾壓，這完全就是在賭運氣。
有可能一挺拐角處的機槍射擊孔，就可以造成極大的傷亡。
馬克算是看出來了，北極星傭兵團的成員們長期在戰場上依靠腎上腺激素和多巴胺來感受活著，其大腦的獎懲機制已經被徹底重塑。
心癮難戒。
越刺激，越難忍受平淡，甚至開始主動為自己創造戰場。
王濤是普通人出身，不知道如何進行心理干預很可以理解，但多吉可是科班出身，戰前動員都經歷過的老兵，怎麼就把王濤帶壞成這樣了？
一想到這裡，馬克就想抽多吉一頓！
馬克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道：「傑瑞先生，黑沙姆既然敢鑽進去，就說明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山洞內部的通道很可能經過精心設計，進攻方在狹窄、昏暗、未知的環境裡，優勢會被大幅削弱。」
馬克頓了頓，繼續說道：「就算我們有再多的經驗，也改變不了山洞作戰的本質，那就是一場高風險的賭博。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
馬克的態度很堅決，他不允許北極星傭兵團為了一個黑沙姆冒險。
然而馬克顯然低估了王濤報仇的決心。
黑沙姆剛剛那麼一系列的挑釁，換正常人都忍不了，更何況王濤心眼本來就不大。
王濤咬著牙說道：「馬克，黑沙姆不死，我晚上睡不著覺啊！」
馬克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步，他立刻回道：「那你就白天睡，當倒時差了。」
王濤？？？
他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這馬克說話這麼能噎人呢！
王濤還想繼續忽悠馬克的時候，列昂尼德忽然開口道：「我找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情報。」
列昂尼德迅速將資料投屏在了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屏幕上顯示的是兩年前的一份情報簡報。
艾斯艾斯曾專門利用摩蘇爾附近廢棄的鐵路隧道，改造為訓練營，用來模擬城市巷戰和地道戰訓練。
黑沙姆在兩年前接收了一批經過這種地道戰專業訓練的士兵，這批士兵被接收後便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芬里爾看完資料之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芬里爾也馬上改變了主意，不再贊成進入山洞深處。
天時地利與人和，現在兩個都站在了黑沙姆那邊。
芬里爾指出了最關鍵的一點道：「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士兵信仰都極其堅定，而且長時間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生存，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這些士兵幾乎可以說是悍不畏死。這樣我們出現傷亡的概率會極大增加。」
安東也點頭同意，迅速開始想別的辦法。
托比亞斯則提議道：「要不然花錢僱人？」
「不行。」湯姆迅速否定，然後開始分析道：「真正厲害的僱傭兵，不會接這種必死的任務。敢接這種任務的僱傭兵，也很大概率不是什麼高手。單憑人數堆在這種洞穴戰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多吉也舉例說道：「半島戰爭的時候，就有過一個特等功的老班長，僅憑藉一個機槍射擊孔，硬是擋住了美軍一個連的進攻好幾個小時。」
托比亞斯開始不耐煩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急躁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總不能指望黑沙姆自己餓死在山洞裡吧？」
王濤聽完托比亞斯的話後，眼神突然就一亮，一個絕妙的點子就浮現在了腦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