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章 你們幫我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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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林府。

  戲班子的女孩兒們正在排演大西廂。

  要說西廂記這書以及衍生出來的各種劇目,兩三百年來都是被禁的狀態。

  光看原文裡就有什麼「繡鞋半拆」、「將紐扣松,把縷帶解」、「軟玉溫香抱在懷」,甚至是什麼嫩什麼蕊之類的虎狼之詞。

  至於衍生出來的戲,那就更帶勁了,而且越是民間的大眾的戲,越有那些喜聞樂見的橋段。

  總的來說,京戲評戲都還算好的,但即便如此,西廂也算是「粉戲」了,就是小孩兒不能去看的那種。

  不過這種戲在家裡排演起來,就別有一番情調,這跟在私人遊艇上開趴體是一個道理。

  排了一陣西廂,戲班子兩個頭牌的旦角兒眼看林澤懶洋洋的打不起精神,眼睛對視一下,嘻嘻一笑,上來一左一右晃著林澤的胳膊,「爺~,前兒唱的游龍戲鳳,我們又琢磨了一下,您聽聽?」

  戲班子走到哪是下九流,在林府上她們吃得好住的好,還不受欺負,本來就是以色侍人的定位,這些水靈靈的女孩子面對高大英俊、手握權柄的林澤早都饞的不行了,一有機會接觸,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

  林澤知道她們的心思,反正沒事,就點頭道:「那就唱來聽聽。」

  女孩兒笑嘻嘻拉上帘子,咱也不知道唱戲為什麼要拉簾。

  「門打不開了~」

  「啊呀呀,這梅龍鎮上,好緊的門戶那!」

  「我們這裡遇上你這樣的人,這門戶是不得不緊呦!」

  「呵呵,李鳳姐你也緊地很呦......」

  林澤不禁大開眼界,這戲後來還被改良過,後面的一些唱詞就沒有了。

  這麼一聽........還是改良前的有意思啊!

  嬉鬧了半晌,到了中午時分,趁林澤吃飯的工夫,鈕三兒來報:「爺,柴山死了,在家裡舉槍自殺。」

  林澤點點頭,「可惜了,我還想見見這孫子呢,他憋著勁要把我弄到東京去,現在就讓他這麼死了,便宜他了。」

  「爺,這幾天上竄下跳那些人........」

  「看住他們,先不要抓,大難臨頭的恐懼,得讓他們好好嘗嘗。」

  ...............

  華北的人從來沒這麼關心過東京的事情,柴山是早上死的,消息竟然下午就在北平傳開了。

  先是一小部分人議論,後來幾家鬼子報社乾脆出了號外。

  「號外!號外!柴山兼四郎畏罪自殺!」

  「號外!號外!岡村大將下令,清理不事生產的浪人!」

  「號外!號外!宮本商社發布聲明,抵制僱傭任何浪人擔任打手、保鏢!」

  一時間,華北那些穿深色和服、腳踩木屐、別著倭刀的小鬼子幾乎銷聲匿跡,要麼嚇得躲了起來,要麼連夜跑路,剩下的,當然是被協管局等部門拿下。

  據說憲兵司令部抓這些人抓的最起勁兒,還有浪人在那罵呢,「你們是帝國士兵,是憲兵司令部!你們不去抓華夏人,反而抓我們,這不就是日奸嗎!」

  對此,憲兵們狠狠揮棍回擊,打的慢一點,都是對六國飯店招待券的不尊重。

  這下子可熱鬧了

  最為惶恐的就是吳思遠、王鶴鳴等人。

  此前這兩人家裡可以說是門庭若市,甚至有人說,吳思遠要接替王孟群當會長了!

  那些被林澤提拔上來的自然不搭理他們,但那些坐冷板凳的心思可就活泛了,甚至有些王孟群認為是自己人的,這兩天竟然也腆著臉去拜吳思遠的門子,快給王孟群氣出心臟病來了。

  吳思遠跟王鶴鳴也是飄的不行,事情還沒辦利索呢,竟然都開始封官許願了,甚至弄了個紙面上的安排,誰幹什麼,誰幹什麼,沒過兩個小時,這張名單就出現在鈕主任的案頭上。

  這些老奸巨猾的狗漢奸,自然能明白街面上流傳的這些消息背後的深意。

  他們的美夢還沒做兩天,就被狠狠擊碎了。

  王鶴鳴給吳思遠打去電話,帶著哭腔道:「吳兄!吳兄啊,這可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啊!」

  「鶴鳴兄!我一直勸你不要如此激進,你可倒好,把王會長得罪到底了,現在我都自身難保,誰還知道你怎麼辦?」


  「吳思遠你個混蛋!當初可是你勸我去落了王孟群的面子,你說只要讓他顏面掃地,以後治委會就是你我說的算,你個狗東西,現在翻臉不認帳,晚了!」

  「王鶴鳴,我沒功夫跟你掰扯這些,老夫辭官不做,去鄉下養老了!」

  吳思遠收拾東西要跑,可吳宅早就被協管局包圍。

  帶隊的協管員笑嘻嘻道:「這不是吳委員嗎,這麼著急上哪去?」

  「我....這....我家裡有事,回老家看看。」

  「這可不行,我們的吳前署長,吳委員,你這幾天折騰的滿城風雨,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兄弟們奉命來保護你,你別讓兄弟們為難,快回屋去吧!」

  吳思遠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王鶴鳴在驚慌失措之後,一口氣跑到治委會大樓。

  王孟群當然不會見他,他就在門口痛哭流涕。

  「王會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豬油蒙了心,我都是被吳思遠那個老小子蠱惑了啊!」

  「王會長!我認,我都認,您罰我吧,您關我兩年也行啊!王會長,我只求見您一面,給您當面賠禮道歉!」

  一個曾經的專門委員,前兩天還把王孟群訓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現在卻像一條狗,趴在大樓門口,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硬生生沒人搭理他。

  「王會長!求您饒了我!諸位同僚!諸位同僚!看在以往交情的份兒上,你們幫我說句話,說句話啊!」

  治委會大樓里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

  這幾天的事兒就像一場大戲,讓大伙兒看足了熱鬧的同時,也敲響了警鐘。

  吳思遠王鶴鳴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怕?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結局會很慘。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慘?

  不是因為他們惹了王孟群。

  而是他們惹了林爺啊!

  最可怕的是,林爺露過一次面,說過一次話沒有?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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