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弟兄再聚二葷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好不容易都到了北平,林澤一個電話又把柱子從津門叫來,當晚林澤、王小手、謝全、柱子還有鈕三兒,又在東便門住巡所後面那條街上的二葷鋪吃飯。

  如今二葷鋪鳥槍換炮,也算是一家中等規模的小飯館了,巡警系統的人都很喜歡來這吃飯,因為胖老闆兼廚子拍著胸脯保證,他的特色菜都是林爺親自品鑑過的。

  北平協管局的人已經過去打前站,已經過去吃飯的客人,全都代為結帳,然後每桌又給了幾塊大洋的賠償,沒吃完的菜也都裝起來帶走。

  每位客人都非常通情達理。

  北平協管局的幾個最大的頭頭都來站崗了,的確沒有不通情達理的。

  隨後幾個人往後廚送食材、油鹽醬醋什麼的,如果時間允許,他們恨不得新砌一個灶台出來。

  胖老闆激動的渾身發抖。

  他當初是經歷過這個排場的,知道遇到這種場面只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林爺要來了!

  果不其然,華燈初上時候,林澤一行人到了飯店。

  他甚至還跟胖老闆握握手,「可以啊掌柜的,你這體格也是附近獨一份了,這兩年非但沒瘦,還胖了不少。」

  「托您福,托您福!」

  想想等會做飯還得先洗手,胖老闆非常惋惜,要是林爺走之前能再跟他握一下就好了,那他這個月都不洗手了!

  酒是二鍋頭,菜是大肘子、紅燒肉、醬豬蹄等硬菜。

  柱子吃了個不亦樂乎。

  他相較以往更不愛說話,但王小手和謝全卻從他身上看出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柱子深得林爺信任,恐怕背著更艱巨的任務啊。

  王小手突然無限感慨,自己當了偵緝隊長,這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謝全更牛逼,人家現在是治安軍的參謀部長,十來萬治安軍,都得聽他訓示,柱子雖然不知道在幹什麼,但受到重用是肯定的,要不然林爺也不會特意讓他到津門去。

  鈕三兒就更不用說了,大名鼎鼎的鈕主任,手眼通天。

  短短四年時間,這一個小團體竟然能達到如此高度,全是林爺提攜啊!

  想到這,王小手舉杯道:「快過年了,咱們一塊兒敬林爺!」

  「敬林爺!」

  這一頓飯吃到午夜,鈕三兒沒喝酒,柱子喝了不少,但一點醉意都沒有,王小手跟謝全爛醉如泥,林澤也有點微醺的意思。

  晚上回了林府,讓丫鬟伺候著洗了洗,就沉沉睡去。

  ...............

  過了臘月二十三,街道上明顯熱鬧起來。

  其實今年的日子較之以往更不好過,小鬼子後勤吃緊,又連續打了兩場大仗,偏偏今年的收成一般,許多人背井離鄉逃難,北平南郊的人牙子相當活躍,專門在難民里挑模樣漂亮的大姑娘。

  大家都知道這些人牙子賣了姑娘以後會送到什麼去處,但沒辦法。

  把自個兒賣了還能換三塊五塊大洋,自己也能有個吃飯的去處。

  要不然,可真就得活活餓死了!

  進了冬天開始,華北開發株式會社就在城外設了粥廠,打著「促進東亞共榮,感恩日本天皇」的旗號施粥。

  表面上是這樣,其實有人私下裡傳,這都是林爺力排眾議定下的,之所以要打著這個旗號,那是怕日本人不讓。

  這粥廠到現在也算是活人無數,甚至有老百姓給林澤立了長生牌位,林澤知道以後,讓協管局嚴加排查,絕對不許這種情況出現。

  文三兒最近過得很不如意。

  他頭兩個月染了風寒,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才下地,為此借了車廠的高利貸,至今仍然欠著好幾塊大洋,而且這錢還越滾越多。

  世道不好,拉車的人越來越多,文三兒在城裡轉悠,以前一天能拉個三毛五毛的,好歹能顧住嘴,可現在別說吃飽了,交完車份兒以後還倒欠車廠的錢!

  「他媽的,這狗日的車廠掌柜,整天鬥狗鬥雞養蟈蟈,還他媽弄了幾隻鳥,伺候鳥跟伺候爺爺似的,嘿!這不干人事兒的畜生,可不就得待在畜生堆兒里!」

  他今天一大早出來轉悠,還沒拉上貨,正耷拉著腦袋往城外挪,想著到粥廠喝一碗粥去。

  要擱以前,他是不願意幹這事兒的,太掉價兒!


  去跟那些災民搶食,那他成什麼了!

  可現在肚裡頭沒食,身上發冷,再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走著走著,忽然有人叫他,「文三兒?是文三兒嗎?」

  文三抬頭一看,確是路過綢緞莊門口,段掌柜正遠遠的喊他呢。

  趕緊調轉車把,到門口把車放下,麻利又俏皮的打了一個千,「段掌柜,您發財!有什麼事吩咐小的?」

  段掌柜看起來消瘦許多,臉色也有點蠟黃,咳嗽兩聲,「文三兒,你拉著空車,到哪兒去?」

  文三兒本想說到城外喝粥去,但又覺得丟臉,「段掌柜,這是別人訂了我的車,正準備過去呢。」

  段掌柜聞言道:「那我不耽誤你了,年下買賣忙,本來想用你的車在各個鋪子之間轉運點布匹........」

  文三兒馬上把話接過來:「忙?出來都是為了朋友!不瞞您說,我這趟也是給朋友幹活兒,他能等,您這買賣可等不了,我先給您忙活著!」

  「這方便嗎?」

  「方便!方便!」

  文三兒就在段掌柜這裡忙活了一上午。

  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活,比方說內城的鋪子缺了什麼樣色的綢緞、布匹,文三兒就從庫房裡取了送去,外城的缺了什麼貨,就從其他鋪子調了讓文三拉過去。

  這活兒又輕快,中間沒事還能坐在鋪子裡烤火喝茶休息,別提多美了,趕在中午頭,文三兒還在鋪子混了一頓飯,雜和面的窩頭,文三兒吃了八個,就了半碗鹹菜!

  臨到回去了,段掌柜一出手就是五塊大洋。

  文三兒這回卻不接了,「掌柜的,我吃了您的飯,還在您這烤了火,喝了茶,攏共攏沒跑兩趟活,您拿這麼多錢,是打我臉呢,掌柜的,今天就算您請我吃了頓飯,工錢啊就算了,都是朋友!」

  段掌柜收了錢,笑道:「文三兒,你是講義氣的,這樣,我有點不好賣的布,你拿回去,做兩身衣裳。」

  文三兒心裡嘀咕,這布料不當吃不當喝的,我家裡又沒個女人,誰給我做衣裳啊!

  索性把夥計搬上車座的兩匹布拉到一家當鋪。

  當鋪的老朝奉是明眼人,搭眼一看,就知道這是鑫匯盛綢緞莊的上好洋布。

  語氣不陰不陽道:「哪兒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