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 這事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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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城。

  毛大鳳拿著一張電報紙,面色凝重的走向戴老闆的辦公室。

  這份電報,譯電員一看開頭幾個數字,就不翻譯了。

  開頭那幾個數字,代表著「報戊」。

  意思是報送給編號為「戊」的人,而這個人,正是戴老闆。

  毛大鳳敲敲門。

  「進!」

  推門進去,把門關好,毛大鳳特地讓電報紙反面朝下,放在戴老闆的辦公桌上。

  「局座,絕密電文,金佛小組發來的,需要您親自譯一下。」

  戴老闆原本正在低頭寫著什麼,聞言不由得抬起頭來,眉毛飛快的抖動兩下。

  毛大鳳知道,這是戴老闆在飛速思考的表現。

  「好,我知道了,你先到外面等我。」

  「是!」

  毛大鳳轉身出門,然後守在門口,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戴老闆。

  戴老闆看著那份電報紙,金佛啊金佛,你又會帶給我什麼驚喜呢?

  隨後到旁邊的大書櫃邊,抽出一本書來,這是他跟金佛小組之間的單編密碼本。

  翻譯電碼很有意思,就跟刮獎差不多,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刮出再來一瓶,還是謝謝惠顧。

  才譯了十來個字,戴老闆的呼吸就急促起來!

  「報戊,金佛借翻譯工作潛入方面軍司令部,竊得津浦線作戰計劃.........」

  因為老馬的那部電台很安全,所以電報發的很從容,沒有刻意壓縮內容,電文比較長,但是戴老闆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當他看到津浦線作戰計劃的時候,眼珠子就已經紅了。

  當他看到沂城、嶧州這幾個字的時候,拿著鉛筆的手已經顫抖起來。

  過了半天,戴老闆才喊毛大鳳進來。

  毛大鳳一進辦公室,就看戴老闆解開了領子,嘴唇稍微有點哆嗦。

  他懵逼了,這是多大的事兒,能把一向沉穩的戴老闆刺激成這樣。

  他媽滴,不會是金佛被抓了吧!

  「局座,您.....」

  「大鳳啊,除了電台的人和你,還有誰經手過這封電報?」

  毛大鳳有點緊張,「沒有了,小王看到是直接報給您的電報,就交給了我。」

  小王是個女發報員,江山人,年僅十七歲,深受戴老闆信任。

  聽毛大鳳這樣說,戴老闆深吸了一口氣,「先把小王保護起來吧,大鳳,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明白嗎?」

  毛大鳳立刻明白了,金佛沒有被抓。

  不光沒有被抓,這個金佛恐怕還搞來了相當重要的情報。

  戴老闆所謂的把人保護起來,其實就算是軟禁,這是他們內部防止重大情報泄密的一種手段。

  至於要被「保護」多久,那就看運氣了,在毛大鳳的印象里,他們內部已經有一個倒霉蛋被「保護」了四年多。

  當然,這種倒霉蛋只是少數,大多數人幾個月就能恢復自由。

  「是!局座,我這就去安排。」

  「安排車,我現在就要去找那位匯報。」

  戴老闆急匆匆走到門口,突然又停下來。

  轉身問道:「罌粟那邊有沒有消息?」

  毛大鳳搖搖頭。

  戴老闆背著手,皺著眉頭走了兩步,又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罌粟那邊怎麼還沒有動靜呢......」

  ......

  「查出來了嗎?」

  方面軍司令部,喜多誠一皺著眉頭問一個軍官。

  「暫時還沒有,北平城裡的浪人有很多,我們審訊了那個居酒屋老闆,兇手的樣子也畫出來了,但是還沒有找到這個人。」

  「那還不繼續找!」

  「哈一!」

  方面軍特務部的一間屋子裡,池井勇人的屍體擺在正當間。

  除了喜多誠一,北原蘭介,清水拓野還有林澤也在這裡。


  此前喜多誠一給憲兵司令部打了電話,說有件案子希望憲兵司令部協助調查,松崎大佐把這件事交給了北原蘭介。

  北原蘭介開口問道:「您提到,現場還有一個女人?」

  喜多誠一點點頭,疲憊道:「北原君,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控制起來了,但她跟兇手應該沒有關係,如果這事是她做的,她不可能出現在那家居酒屋。」

  下內智子已經上鉤了,沒有任何動機在這個時候殺掉池井勇人,就算要殺,她跟池井勇人朝夕相處,下手的機會多了,怎麼會在外面讓人當眾槍殺池井?

  喜多誠一真正擔心的是,會不會他想利用下內智子傳遞假情報的事情已經暴露了,如果是那樣,說明真正的作戰計劃也不安全了。

  現在寺內大將正趴在病房裡哎呦哎呦叫喚呢,肯定不可能再臨時更換作戰計劃了,如果真的作戰計劃泄密,那才是致命一擊。

  不過喜多誠一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多心了,目前那份計劃,除了寺內大將、板垣征四郎和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那幫參謀都不了解這次會戰的全面安排,甚至為了保密,每次要求繪圖室出圖的時候,都會讓他們同時提供相關的地圖和十幾種行軍圖,可把那幫孫子累慘了。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泄密,除非對面有神仙相助。

  喜多誠一嘆了一口氣,池井一死,可惜了自己那個完美的計劃了,不過下內智子應該還不知道方面軍已經發現她是間諜,這個女人倒是還可以繼續利用下去。

  「北原君,你們司令部經常處理這種事件,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北原蘭介根本不想管方面軍的破事兒,兩手一攤,「閣下,我說實話,這不像是一次蓄謀的刺殺,如果那個居酒屋老闆沒說謊的話,這更像是一次酒後爭執,對方一時衝動,槍擊了池井勇人,居酒屋老闆不是說,池井罵了那個人嗎?」

  隨後,北原蘭介看向林澤,「林桑,你覺得呢?」

  林澤點點頭,「我同意您的看法,如果是蓄意刺殺,兇手應該不會進小酒館喝酒後再殺人吧?我們辦過的案件中,兇手一般都是埋伏在路上或者巷子裡。」

  見北原蘭介沒問自己,清水拓野有些不高興。

  「喜多君,北原君,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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