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漫長孤寂的傾訴,激增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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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點流逝。

  浴室的水聲停了。

  陸雲澤穿著一件寬鬆的浴袍走了出來。

  他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到床邊。

  「你平時不用休息的嗎?」陸雲澤隨口問道。

  葉輕語站起身,從他手裡接過毛巾,十分自然地走到他身後,開始幫他擦拭還在滴水的頭髮。

  「作為劍靈,以前確實不需要休息。」

  「只需要吸收周圍的靈氣就能維持消耗。」

  她的動作放得很輕,手指偶爾穿過陸雲澤的黑髮,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

  「那現在呢?」陸雲澤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現在有了肉身。」葉輕語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也能感覺到疲憊,能感覺到溫度。」

  「甚至……」

  她停頓了一下。

  「甚至能感覺到這三萬六千年來的孤寂。」

  這句話,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

  陸雲澤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這種感覺。

  一覺醒來,曾經的世界已經徹底毀滅。

  戰友、親人、上司,全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骸。

  自己像個怪物一樣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兵源庫里,不見天日。

  這種漫長的折磨,足以把任何一個正常人逼瘋。

  葉輕語能保持住劍心不散,已經算是意志極其堅定了。

  擦乾頭髮。

  葉輕語放下毛巾。

  她走到陸雲澤面前,單膝跪下。

  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腿上,開始為他按摩放鬆肌肉。

  力道不大不小。

  剛好能緩解之前連番大戰積壓下來的疲勞。

  「你學得倒挺快。」陸雲澤閉著眼睛說道。

  「在決定跟隨主人之前。」

  「我已經想過了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葉輕語一邊按捏著他的穴位,一邊輕聲回答。

  「既然放下了曾經的驕傲。」

  「那就要把現在該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無論是揮劍殺人,還是……」

  她抬起頭,那雙銀白色的眸子在壁燈下顯得格外迷人。

  「還是伺候主人休息。」

  陸雲澤睜開眼。

  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女人。

  她眼中的清冷已經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火熱和依賴。

  這是「鳳鸞連理」契約帶來的潛移默化的影響。

  也是她自己在經歷了生死大起大落後,做出的最真實的選擇。

  陸雲澤伸手。

  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現在的身份。」

  「已經不再是那個躲在兵源庫里的殘魂了。」

  陸雲澤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是一星武聖。」

  「是擁有SS級天賦的絕頂劍修。」

  「是我陸雲澤的女人。」

  陸雲澤的話,在安靜的臥室內顯得擲地有聲。

  葉輕語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那雙被捏住下巴而不得不直視陸雲澤的眸子裡,泛起了一層層水波。

  「是我陸雲澤的女人。」

  這短短的幾個字,就像是一柄重錘,徹底砸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關於仙庭戰神的自矜。

  從甦醒那一天起,她就被暴力鎮壓,被當作戰利品打包。

  她強迫自己去適應「丫鬟」這個屈辱的角色。

  但在這一刻。

  陸雲澤直接賦予了她平等的地位和最霸道的承諾。

  「主人……」葉輕語的聲音有些沙啞。

  陸雲澤鬆開手,順勢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一把拉入自己的懷中。

  葉輕語順從地跌坐在他的腿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陸雲澤強有力的心跳和滾燙的體溫。

  「還叫主人?」陸雲澤挑了挑眉。

  葉輕語臉色緋紅,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蠅。

  「陸……陸雲澤。」

  陸雲澤滿意地笑了笑。

  他伸手摟住葉輕語不盈一握的纖腰。

  另一隻手把玩著她那一頭銀色的長髮。

  「跟我說說,當初的仙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陸雲澤轉移了話題,試圖讓她放鬆下來。

  葉輕語靠在陸雲澤的胸口。

  聽著他的心跳聲,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三萬六千年前。

  「仙庭……」

  「那裡曾是這片宇宙最璀璨的中心。」

  葉輕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追憶。

  「三十三重天,到處都是祥雲繚繞,仙鶴飛舞。」

  「天河之水,橫貫星空,連接著無數個星域。」

  「那時候的飛羽軍、天河水軍、玄甲靈衛,是震懾所有異族的無敵之師。」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可是。」

  「在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麼脆弱。」

  「高維能量的侵蝕,『影子』的降臨。」

  「引以為傲的法陣被瞬間撕碎。」

  「無數戰友在絕望中被同化成了怪物。」

  葉輕語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我們拼死抵抗,最終還是敗了。」

  「玉帝下令啟動了封天大陣,切斷了所有的通道。」

  「而我,隨著斷裂的飛仙劍,被封印在了兵源庫的最深處。」

  她緊緊抓住了陸雲澤的衣襟。

  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三萬六千年。」

  「在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里,只有無盡的黑暗。」

  「我無數次想過自我了斷。」

  「但我不能死。」

  「劍修的劍,不能斷在劍鞘里。」

  陸雲澤聽著她的傾訴。

  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那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他抬起手。

  輕輕拍打著葉輕語的後背。

  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都過去了。」陸雲澤語氣平靜。

  「仙庭沒了,神庭沒了,影子也沒了。」

  「接下來,是屬於我的時代。」

  「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高維生物。」

  「只要擋在我的面前。」

  「我都會用這雙拳頭,把他們砸得稀巴爛。」

  這種不講道理的霸道,在此刻卻給了葉輕語極大的安全感。

  她抬起頭。

  看著陸雲澤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

  「陸雲澤。」

  「我想看看,你所說的那種極致的劍道。」

  「那種連法則和概念都能強行篡改的劍意。」

  對於一個劍痴來說。

  沒有什麼比在劍道上更進一步更有吸引力了。

  陸雲澤笑了。

  「想學啊?」

  「我教你。」

  他指尖凝聚出一抹極淡的劍芒。

  那是【萬物劍祖】概念的具體化體現。

  沒有任何威壓。

  但在葉輕語的眼中,這抹劍芒卻仿佛包含了世間萬物運行的真理。


  「劍不拘泥於形。」

  陸雲澤一邊展示,一邊輕聲講解。

  「草木竹石,皆可為劍。」

  「你的【無極劍骨】已經給你打下了最好的基礎。」

  「不要再去拘泥於仙庭那一套繁瑣的劍招。」

  「化繁為簡,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斬斷阻礙。」

  在這個靜謐的夜晚。

  兩人就這麼相擁在沙發上。

  一個教,一個學。

  偶爾有身體的摩擦,也會引發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

  葉輕語對陸雲澤的劍道理解越來越深。

  同時加深的。

  還有兩人之間那份原本只是基於利益和力量捆綁的情感。

  夜,深了。

  壁燈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陸雲澤收起了指尖的劍芒。

  低頭看著懷裡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女人。

  「今天就到這裡吧。」

  陸雲澤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走向了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葉輕語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

  「嗯。」

  回應聲細不可聞。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人造恆星的光芒透過舷窗灑進房間。

  陸雲澤睜開了眼睛。

  葉輕語還在熟睡,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弧度。

  這是她三萬六千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陸雲澤沒有吵醒她。

  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門外。

  徐長青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圖紙,正興奮地在大廳里走來走去。

  看到陸雲澤出來。

  老徐立刻迎了上去。

  「大人……」

  陸雲澤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先不急。」

  「通知所有人,去餐廳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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